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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就是想和你待一块…”瘪柴实话实说，说完想起来正事，又问：“所以你…叫人来是为了修…水龙头？” “不然呢！” 郑磊狠狠松开他的衣领，却没真用力推。 “妈的…就惦记着老子这点破事！”老子到哪都还跟着！没脸没皮的狗犊子！” 骂着骂着，他突然顿住——崽子光惦记着自己，不就是因为在乎吗？这念头一冒出来，剩下的脏话全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你！咋过来的？” 瘪柴凑过去，挨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就是偷偷跟着你呗。你出门都不跟我说，我只能自己来咯。” 看着郑磊皱着眉别过脸不看他，他问：“所以，你和陈哥跑大老远来，是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就…就是跟陈哥来北方运批酒，他老乡有渠道，货正。就这点事，带你干嘛？你还得学习，瞎跑什么。”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两人靠在墙上，谁都没说话，客服推开门出来，看俩人的眼神明显怪异了些。 “先生，不好意思。”女人行了个职业鞠躬：“确实是坏了，我已经叫了保修，一会就到。不影响您休息吧？” “不影响不影响，赶紧的！”郑磊满脸不耐烦的摆摆手：“在老子睡觉前搞好！” 说这句话时，瘪柴偷偷瞄着身旁的男人，发现他脖子都红了，心里嗤笑： 还知道在睡觉前搞好… 还知道既然跟踪被发现了，晚上他是逃不掉的… 哼… 第二天一早，郑磊刚拎着外套出门，就见瘪柴背着个背包站在1108房门口，嘴上挂着笑： “哥，我跟你们一起去。” 郑磊刚想骂“快滚回去”，陈哥就从另一头的客房里出来，看到瘪柴愣了愣： “这是…你小子咋来了？” “操，狗皮膏药非要粘着，拦都拦不住。” 郑磊没好气地骂。骂完才解释了这个崽子一路跟踪的卑劣行径。 陈哥看了看郑磊，又看了看瘪柴，突然笑了： “行啊，多个人多双手。咱又不差那点吃的喝的。” 待酒都装上车，一周后三人终于踏上归途。自从旅途中忽的多了个崽子后，车里除了车载音乐和空调声，少不了男人骂骂咧咧的粗嗓子。 陈哥鞭策他：“磊子，你当哥的，少对崽子那么凶。” “老子…” 郑磊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瘪柴，发现崽子正亮着眼睛等他回话： “妈的，全当老子上辈子作孽…” 郑磊不知道自己对崽子算不算凶，但他知道，一到晚上，凶的人压根就不是他。 等回到家，郑磊如愿以偿获得了此行的报酬和几瓶他一直想尝尝的地道洋酒。 可这一尝，才觉这酒性颇烈，喝几口怕是又要醉了。他坐在餐桌前，看见沙发上的瘪柴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一看就是在琢磨坏点子。 他不能再喝了，不久前被崽子绑在床上的场景，他现在都还有点心有余悸。 崽子但凡在家，他敢喝醉，都无异于给晚上的自己自掘坟墓。 刚收起酒杯，瘪柴就走过来了：“哥，不喝了？” “不喝了。” “干嘛不喝了，你不惦记挺久这酒的吗？” 郑磊把酒杯往柜子深处推了推，嘴硬道： “害！老子明天要带早课，喝多了误事！” 瘪柴俯身靠过来，手肘撑在桌沿，仰头看着在擦餐桌的郑磊 “早课？你上周带早课，前一晚还喝了半斤白的呢。” 他假装想了想，声音里裹着戏谑： “是不是怕这酒太烈，喝醉了…又被我……” 郑磊猛地抬头：“那…那不一样！这洋酒劲儿邪乎！老子是怕耽误事，你以为老子一大老爷们的，真会怕你？！” 他越说越没底气，尤其是对上瘪柴那双笑眼，心里的慌意更甚——为什么，他每次都能被崽子戳穿… 瘪柴低笑出声：“行，哥说不喝就不喝。那我给你煮点小米粥。” 小米粥的热气在暖黄的灯光里氤氲，郑磊捧着碗，看着瘪柴把剥好的鸡蛋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接了。 为了保持面子，男人还是补了句： “还算有眼力劲，老子没白疼。” “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给老子闭嘴！” 不过几周的光景，王姐真正的婚礼就来了。虽然这场真正的婚礼，依然没有大场面，依然在陈哥闪着氛围灯的酒吧里，依然是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女人说：“不过是做一个形式，那么认真干嘛？”说完，推回了郑磊和瘪柴塞的红包。 日后，王姐偶尔还会来串门，有时笑着调侃：“你俩，哥不像哥，崽不像崽的。”郑磊总会红着脸骂“少管闲事”。 陈哥后来再约郑磊运酒，开口就问“你崽呢？那小子来不来”，郑磊嘴上说“他来有啥用！？”但又在饭桌上问瘪柴：“要不要跟老子一起去，北方下雪了。” 瘪柴问：“王姐去吗。” “不去。” “嗯…也对…”他想了想。 毕竟，雪会让王姐想起来以前那些逝去的日子，这也是王姐为什么后来选择来南方定居。为的是和自己的过去抛个干净。 “不过，王姐说咱回来了去她新家吃火锅。”瘪柴给郑磊盛了一碗汤。 “吃就吃，老子才不跟她客气。”郑磊喝了口汤，暖意在肚子里散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瘪柴的样子—— 蹲在巷子的深处，露出双吓人的眼，死死锁定自己的午餐。 瘪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哥，你在想什么？” “想你当初跟屁虫的样子……看什么看？你现在也是跟屁虫！” 郑磊没说出口的是，幸好那时候，他把这只跟屁虫捡回了家。 “我说了，我赖上你了。”瘪柴缓缓靠来，慢慢搂住了男人的腰身。 虽然已经如此做过无数次，但每次这样做，他都不想撒手。只希望这平常的瞬间，能被斑驳的灯影拉长，拉到余生往后的每一寸呼吸里。 男人难得的没骂人，而是低头，伸手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哥，你干嘛…” “没干嘛…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抱一会得了……只准一会，知道不？” “嗯。” 两个身影交织相叠，就像那些粗粝的，但又细腻的片刻，此时融合在了一起。 体不体面，富不富贵，丰不丰腴，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有一个人陪，有一个人在，有一个人等，不论多漫长的日子，就都能慢慢的走下去。 『正文完』 最后的人物信息： 姓名：郑磊 年龄：32 身高：184cm 体重:99kg 职业：搬运工/项目经理/格斗教练 喜欢的：酒，卤味，烧烤，讲义气的人，嘴硬（不知被谁添加的一条），兔崽子（不知被谁添加的一条）爆粗口（不知被谁添加的一条） 讨厌的：兔崽子（划掉），黑恶势力，骗子，光说不干的人，窄巷 — 姓名：喻晓初（瘪柴）（郑才） 年龄:19 身高183cm 体重：72kg 职业：大学生 喜欢的：大哥，尼龙绳，卤味，酒，糖水，赚钱，可靠的人，自己的名字 讨厌的：黑恶势力，爸妈，骗子，无情之人，生姜
第五十九章 番外『1』去拍照 郑磊从拳馆回了家，把晒好的衣服从阳台收进来，无意间扫过客厅角落，忽然发现—— 那张小床还靠在墙边，蓝白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床脚积了层浅浅的灰，一看就是许久没动过。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打量了片刻。 自从上次被这崽子绑在床上折腾，再后来两人的关系慢慢变了味——他这个当哥的大老爷们，竟渐渐活成了“丈夫”的样子。 夜里瘪柴总黏着他睡，说些不着调还没大没小的浑话，让他舍不得赶。 这床本来是瘪柴大了，给他买来睡的。可如今情况是，瘪柴确实大了，各种意义上的。大了之后，对他做了不少成年人才能做的事。 现在这张小床，早成了家里的摆设。 “嘶…占地方啊…” 郑磊嘀咕着，想起之前问过王姐新家缺不缺床，王姐看了眼，笑着说：“我那新床比你这大两倍，你自个收着吧。” 家里本就不大，不如拆了挪去拳馆，给学员放东西也好。 等瘪柴晚上从学校回来，郑磊问他： “这床没用了，拆了搬去拳馆，你看行不？” 瘪柴凑过来： “行啊，放拳馆正好，我下次去还能躺会儿。” “躺躺躺！放拳馆那是给学员放东西的！哪是给你躺的…” 瘪柴耸耸肩：“行吧，不让我躺床，我就躺你身上，反正更舒服。” “去去去！兔崽子别没大没小！” 两人配合着拆床，郑磊力气大，负责卸床架，瘪柴手巧，收拾散落的螺丝，没一会儿就拆成了几大块木板。 正往麻袋里装时，瘪柴突然开口：“哥，学校摄影团周末有活动，办摄影展，还能拍照，你去不？” 郑磊嘴一撇：“拍照有啥意思？街上照相馆多的是，上哪不能拍？” 他说完，才想起来—— 他糙了半辈子，流浪，货仓，出租屋，拳馆，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瘪柴考上的大学，是他连校门都没踏进去过的高等学府，他怎么可能不想去看看？ 想看看崽子上课的地方，想看看那些有文化的人待的地方，哪怕只是站在门口望两眼也好。 瘪柴看着男人，其实早就心知肚明，还是给了他台阶： “不一样嘛，摄影展有好多学生拍的照片，还有校园风景，比街上拍的好看。而且周末你也不忙，还免费的，就当陪我去呗？” 郑磊把木板都扔进麻袋后，假装不耐烦地踹了踹袋子到不挡路的地方： “行吧行吧，去就去，省得你到时候又说老子不陪你。唧唧歪歪的…” 他去厕所洗手，边洗边想——自己这种人到了大学，会显得格格不入？ 瘪柴没点破，只是笑着帮他拍掉裤子上的木屑： “那我到时候提前跟你说时间，咱们早点去，还能在校园里多逛会儿。” 周末的太阳高照，瘪柴拽着郑磊往学校走。 小县城的大学不算大，门口却栽着两排高大的芒果树，石板路上走满背着书包的学生，说话声，笑声飘在风里，跟郑磊熟悉的拳馆喧嚣完全不一样。 郑磊下意识放慢脚步，瘪柴就更用力牵着他： “别怕，跟着我就行。” 郑磊难得的没甩开。他少有的觉得，这种时候，崽子在身边，他才有点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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