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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画风就彻底变了。郑磊刚躺下，瘪柴就翻身上来，膝盖抵着他的腿，手指揪着他下巴上的胡茬： “哥，白天你骂我骂得挺凶啊。” 郑磊伸手推他：“你个臭犊子，又欠收拾了！要不是老子惯着你…” 瘪柴轻轻捏了捏他的腰，那处是熟悉的酸软，他的力气瞬间就泄了，只能粗着嗓子哼： “操…就知道倒腾老子…” 瘪柴伸出舌头，用舌尖的微热轻轻舔了舔男人滚动的喉结：“哥，白天随便你骂，到了晚上，得乖乖听我的话，知道吗？” …… 这样腻歪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月，郑磊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个粘人的影子，直到那个周末。 那天下午，一个穿粉色运动服的女学员上完课，擦着汗凑到郑磊身边，笑着调侃： “磊哥，你这胸肌挺帅啊，咋练的？” 郑磊低头看了看自己，诚实的解释自己不是练的，是之前干了十几年体力活加上吃的多自然就成这样了。 学员点了点头，接着说：“我最近想健身，能不能给我碰一下，沾沾健身运？” 郑磊倒也没当回事，知道对方是单纯的一个玩笑。大大咧咧地往前凑了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摸吧摸吧，别下手太狠就行！” 女学员笑着伸手捏了捏，刚收回手，就听见旁边传来“啪”的一声。 俩人转头一看，瘪柴手里擦器械的抹布掉在地上，他却没弯腰去捡，只是慢悠悠地抱起胳膊，靠在器材架上，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郑磊和女学员身上。 那笑容看着没什么恶意，可郑磊心里却震了下。 他太了解这崽子了，每次不高兴又想装没事时，就会这样笑。 尤其是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无意识的搓着，那是他紧张或不爽时的小动作。 郑磊瞬间慌了，脑子里飞快闪过自己被折腾到后半夜的画面，赶紧对着女学员摆手： “行了行了，摸也摸了，下次再想摸可得额外收费！一节私教课的钱，少一分都不行！” 他故意说得大声，却偷偷瞄着瘪柴，试图用玩笑话把这事揭过去。 可这话刚出口，瘪柴脸上的笑就更淡了些。 女学员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笑着打了个圆场：“那我可没钱，下次不敢了！磊哥，我先走了啊！” 说完赶紧拎着包溜了。 拳馆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瘪柴终于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在郑磊转身想溜的瞬间，伸手按住了他身后的墙壁，把人逼在了墙角。 “嗯？”瘪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想让别人摸？下次还要收费？还收一节私教课？” 他的手掌还按在墙上，形成一个密闭的圈，把郑磊困在自己的阴影里。他早已和郑磊一般高，但现在，他却能微微俯视的看着男人： “郑磊，你就值一节私教课的钱？” 郑磊慌忙摆手：“不是！老子跟她开玩笑呢！哪能真让别人摸！” 越解释越乱，话都说不利索，“老子就是……就是想赶紧把她打发走！害，你这兔崽子……哎呀，就他妈一误会！” 瘪柴看着他眼神躲闪，手忙脚乱的样子，刚才压着的醋意突然消了大半，嘴角又重新勾起笑，只是这笑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我可没误会。”少年笑道：“不过嘛，我本来今天想放过你的，现在看来…” 郑磊刚想反驳，就又听见瘪柴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点戏谑的威胁： “你今天就算求饶也没用。” 他把掌心按在郑磊的胸膛，正是刚才女学员摸过的地方，“晚上回家，我得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地方是不是还记着别人呢…” “唔……” 郑磊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却一点都不敢动——他知道，这崽子说得出做得到… 他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可到了晚上干正事还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断了。 瘪柴讨厌自己玩心大发时被打扰，穿好衣服不耐烦的开门后，才看见王姐那张更加不耐烦的脸 王姐见人出来，怒气冲冲的声音砸了瘪柴全身： “你们俩给老娘安静点！我回老屋拿东西，顺便在那边睡，结果隔了两堵墙都能听见动静！听你哥那嗓子，我还以为你把他杀了呢！” 躲在房间里的汉子一听，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被崽子整的有点狠，确实放开了嗓子嗷了几声，怎么就被王姐听见了？ 这时才想起来，几年前，是他为了护着崽子，大半夜去捶王姐家的门，大吼他们安分点。 而现在，自己倒成了那个“不安分”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是王姐来捶自家的门板。 清晨已至，郑磊翻了个身，避开瘪柴凑过来的脑袋，刚迷迷糊糊睁眼看见瘪柴，就感到莫名的火大： “滚远点！压得老子腰快断了！” 昨晚被王姐撞破后的尴尬还堵在心里，连带着看这崽子都觉得牙痒。 瘪柴笑着往旁边挪了挪，语气无辜： “谁让你喊得那么大声，王姐都听不下去了。” 郑磊抬腿就踹，却被他抓住脚踝，只能红着脸吼： “操！还提！没完了是吧！” 瘪柴赶紧翻身下床去厨房忙活早餐。没一会儿，煎蛋的香味飘进来，郑磊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刚套上T恤，就听见瘪柴在客厅喊： “哥，王姐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他趿着拖鞋走出去，没好气地问：“那娘们又说啥？是不是还在笑昨晚的事？” 说着抓起桌上的油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不是，她要搬家。” 瘪柴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她老屋不要了 过两天搬去新家，东西太多搬不动，问你后天上午能不能抽时间去帮忙，陈哥也会来。” 郑磊咽了口吃食，没好气道：“她自己不会找搬家公司？老子一堆课！” “再说了，被她撞见那破事，现在见面多他妈尴尬！不去！” 瘪柴知道他可能不会答应，又说：“王姐说，就搬个衣柜和几个箱子…噢，还有一个沙发，你力气大，用不了很久。而且她还说，搬完家请你吃酱骨架，喝啤酒。” “酱骨架也不去！”郑磊依旧嘴硬，但声音明显在“酱骨架”一词出来之后小声了不少。 见大哥一直不肯答应，瘪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关于为什么他觉得必须要去帮王姐点小忙的原因。 他话锋一转，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对了哥，你上次喝醉了说，你以前对男人和男人的事特别扭，后来看了王姐的婚礼才慢慢想通的，是真的不？” 郑磊的动作顿住，回忆了一下细节。两个月前那场王姐邀请的，去酒吧开的略显荒唐的婚礼。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煎蛋。 “那如果我告诉你，那场婚礼是假的呢？” 瘪柴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王姐早就看出来你对同性的事放不开，怕你排斥我，就找陈哥演了场戏，故意喊你去，就是想让你慢慢接受。” “而他们真正的婚礼，其实在一个月之后。” 郑磊猛地抬头瞪着瘪柴，喉咙里的脏话卡在半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假…假的…？” “嗯哼。”瘪柴点头：“所以，咱得去帮王姐。人家为了我们，甚至不惜自揭伤疤呢。” 他凑过来，脑袋埋在郑磊肩上：“哥，你说是吧。人要讲义气…” “去去去！老子…老子帮她就是了……” 瘪柴终于松口气，看男人垂着脑袋的样子，气势都小了。他能看出来——这人，现在开始自责了。 他拿出手机给王姐回信： “姐，他来。我让他后天去找你。”
第五十七章 小红点 九点闹钟响起来的时候，郑磊迷迷糊糊的醒了。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腰腹却突然传来一阵酸麻，他“嘶”地倒抽口冷气，又重重摔回床上，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天光大亮，太阳透过窗帘缝照在他身上，昨晚被桌子硌出的红印还没消，一按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操！瘪柴你给老子滚过来！”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火气，“昨晚没完没了就算了，还没轻没重！老子现在动一下都疼！” 瘪柴端着水杯从门外探进头，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哥，我给你冲了蜂蜜水，你先喝点缓缓。” 他走到床边，递过杯子，小声辩解，“我就是想试试杂志上画的那样行不行嘛，看着挺好看的……” “好看个屁！” 郑磊一把夺过水杯，喝了两口又把杯子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哪他妈能用桌子啊！硌得老子现在腰都直不起来！” 一想到昨晚被压在桌子上的场景，他的脸就又红又烫，火气更盛。 瘪柴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可我看你当时……叫得挺……” “你奶奶的！”郑磊气得抬脚就往瘪柴屁股上踹，力道却没控制好，刚踹出去自己就先没了劲，扶着床头大口喘气… “妈的……累死老子了……” 歇了半天，他才想起正事，皱着眉抱怨，“一会还要去给王姐那娘们搬家具，就我现在这破身子骨，别说衣柜了，估计连个箱子都搬不动，这可咋整……” 瘪柴揉了揉被踹的屁股，凑过来帮他按着腰，轻轻捏着酸痛的地方： “哥，实在不行我跟王姐说一声，咱晚点去？或者我来搬，你就一边歇着。” “啧！” 郑磊拍开他的手：“老子都他妈答应人家了，能不干活？不过……” 他顿了顿： “你等会帮老子多揉会儿腰，不然真撑不住。” 说揉就揉，郑磊趴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舒服得哼出了声。 “早知道昨晚别瞎整，现在也不用遭这罪。”他嘟囔着，眼睛悄悄闭上，任由少年的手掌在腰上打转。 早饭吃完，刚收拾完碗筷，瘪柴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是“王姐”两个字。 瘪柴秒懂，挂了电话，两人走到阳台往下看，果然见王姐站在一辆手推车旁，正挥手冲他们喊。 “来搭把手！累死老娘了！” 搬家的过程确实枯燥乏味。但让郑磊找到了点之前干工地做力气活的感觉。要不是崽子老乱搞，今天这些东西他一人就可以搞定。 哪还用现在，搬个冰箱还要瘪柴在另一头一起扛。 王姐在一旁看得直点头，放下箱子，对瘪柴笑着打趣： “你看着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瘪柴闻言笑了笑，俩人一块放下冰箱。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郑磊。 而郑磊正扶着车把手喘气，抬头撞见瘪柴的目光，脸瞬间青一阵紫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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