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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对，顾淮，我好像还没有表白。” 顾淮将相机放下，“什么表白？” “当然是睡了你的人，我总得表示一下。” 叶寻看了看顾淮相机里面的照片，“你发给我几张，我准备发在朋友圈里，炫耀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这叫官宣，啧，这可是不可多得。” 顾淮是个低调的人，原本不想这么大张旗鼓的发在朋友圈里让人评头论足，但是叶寻喜欢，那就随着。 只不过朋友圈发出去还没几分钟，就接到了电话。 “喂，妈，怎么了？” “小淮啊，谈了朋友，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顾淮的父母原本就开明。 “妈，您说什么呢...” “就是你朋友圈里面的啊，那关系不一样吧，看着还挺面熟的。” 叶寻靠近顾淮，看着电话上面的名字，在他的耳边大声喊了一句。 “阿姨，可不是么，顾淮，可是害羞，他就不乐意承认！” 顾淮的母亲愣了一下，紧接着一阵笑，“快快快，让我听听。” 顾淮无奈的把手机递给叶寻。 叶寻做了个鬼脸，“阿姨，您好，我是叶寻。” 顾淮的母亲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叶寻满眼都是笑。 “阿姨，我是眠眠啊，您应该认识的，小时候，还跟淮哥哥一起玩来着...” 紧接着叶寻一阵笑。 “嗯嗯，我知道的，他就是冰山，不过的确挺好的，我们挺合适。” 顾淮听到这里，想要把手机直接抢过来，“叶寻！” “小淮啊，你就让眠眠多跟我说几句好了，你们之间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已经...” “妈，这些您还是别打听了。” 叶寻开心的笑着，“阿姨，我把顾淮拐了，他是我的了。”
第23章 “那就好, 那就好，原本我还着急小淮的终身大事呢。” 顾淮嘴角微微抽搐，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个, 妈, 要不以后再说吧, 我们准备登船了，预约好的了，时间就快到了。” “那，也行啊，你们旅游结束，你就带着眠眠回家, 让我们也看看啊！” “妈, 我知道了。” “滴...” 电话挂断。 叶寻满眼都是笑容，“顾淮, 我爸妈刚才也给我发消息了，啧, 我们的事情怕不是瞒不住了。” “原本也没打算瞒着, 这样正好, 顺其自然。” 顾淮看了一眼腕表，17点33分, 距离预约登船的时间还有一段。 “叶寻, 你晕不晕船, 需要准备点儿什么么？” 叶寻摇了摇头, “我身体好着呢, 没问题, 真的。” 不得不说, 顾淮将信将疑的。 “前往蜈支洲岛的游船从这边, 大家注意脚下，按顺序登船。” 顾淮拿着两个人的船票，走过安检。 “叶寻，跟上。” 游艇破开平静的海面，犁出一道雪白的浪痕，向着蜈支洲岛的方向驶去。 引擎轰鸣，海风猎猎，带着咸腥的自由气息。 叶寻穿着一件色彩极其绚烂的夏威夷风沙滩衬衫，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复古墨镜，兴奋地趴在船头栏杆上，张开双臂，做出《泰坦尼克号》经典姿势，回头对着顾淮大喊，“顾淮！快！给我拍一张！要有那种征服大海的感觉！” 海风吹得他衬衫下摆呼呼作响，头发凌乱飞扬，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过阳光的笑容。 顾淮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手里拿着相机，镜头却并未对准叶寻那戏剧性的姿势。 听到叶寻的喊声，他抬起眼，目光掠过那个在船头招摇的身影，几乎不可察觉的蹙了下眉。 风浪似乎比预想中要大一些。 “小心点。”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引擎声。 叶寻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转身又去研究船舷边追逐着浪花的海豚，时不时发出惊喜的呼声。 “顾淮，你快看，那边的海豚还跟我打招呼呢！” “你看看，那边那边，那是什么鱼，怎么在阳光底下还闪着光，怎么那么亮眼啊！” “顾淮，你看你看，那边还有鱼群，原本浅海也有啊，我还以为只有深海才会有鱼群呢！” 然而，随着游艇逐渐驶离海岸，进入更深的海域，风浪明显大了起来。 船身开始随着波浪起伏摇晃，不再是起初那种惬意的颠簸。 叶寻最初的兴奋劲儿，慢慢泄了下去。 他不再跑来跑去，而是默默回到了顾淮旁边的座位坐下，双手紧紧抓住了面前的固定桌板。 “怎么了？”顾淮注意到他瞬间安静下来，以及那微微发白的脸色。 “没、没事啊。”叶寻扯了扯嘴角，试图维持笑容，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就是...这船晃得还挺有意思的，呵呵。” 他越是试图掩饰，顾淮看得就越清楚。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神采，眉头微微蹙起，饱满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透露出他在强忍不适。 顾淮没再追问。 他起身，去船舱内部的饮品台，沉默地接了一杯温水和一片船员提供的晕船药，然后走回来，将杯子和药片放到叶寻面前的桌板上。 “吃了。”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叶寻看着那杯水和白色的药片，愣了一下。 他不想承认自己晕船，尤其是在顾淮面前。 他习惯了自己是那个活跃气氛、照顾别人情绪的人，而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弱者。 “我...”他张了张嘴，想拒绝。 顾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催促或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了然。 叶寻所有逞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地拿起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水温恰到好处，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一丝短暂的暖意。 药效并没有立刻显现，或者说，在越来越剧烈的颠簸面前，晕船药的作用显得微乎其微。 船身像一个巨大的摇篮，被无形的巨手恶意地摇晃着。 叶寻感觉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感涌上喉咙。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红润的脸色彻底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他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难受而不住地颤抖，抓住桌板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不再试图说话，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身体里那股汹涌的呕吐欲。 顾淮始终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安慰动作。他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叶寻的状态，然后起身，再次离开。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干净的呕吐袋和一条用冷水浸湿，拧得半干的毛巾回来。 他将呕吐袋放在叶寻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动作有些生疏地，用那条冰凉的毛巾，轻轻敷在了叶寻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叶寻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别动。”顾淮低声说，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颈，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则保持着敷毛巾的动作。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不容拒绝。 叶寻僵住了。 额头上冰凉的毛巾确实缓解了部分眩晕带来的燥热感，而顾淮扶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更是奇异地带来了一种稳固的支撑力。 他不再挣扎，甚至自暴自弃般地，将身体的更多重量，微微靠向了顾淮那边。 顾淮感受到了他的依赖，扶着他后颈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目光落在叶寻因为难受而紧蹙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了叶寻被冷汗黏在额角的一缕湿发。 叶寻闭着眼，感受着额头的冰凉，后颈的温热，以及那轻柔拂过发丝的触感。 所有的晕眩和恶心似乎还在，但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慌感，却在这无声的照顾中，一点点被抚平。 他甚至能闻到顾淮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淡淡防晒霜和海水气息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忽然想起童年那次被遗忘的绑架案告破后，顾淮陪他去警局，在询问室外，也是这样沉默却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一种酸涩又温暖的情绪，汹涌地漫上心头，几乎要冲破喉咙。 游艇终于在蜈支洲岛的码头平稳靠岸。 引擎熄火，船身停止摇晃。 叶寻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虚脱地靠在座椅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顾淮率先站起身，将他额头上已经变温的毛巾拿走，然后伸出手，“能走吗？” 叶寻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看着顾淮伸出的手，那手指修长干净。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借着他的力道，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双脚踩在坚实的码头上，那股恶心眩晕的感觉才逐渐开始消退，但身体依旧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顾淮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而是就着握手的姿势，半扶半抱地，将他带下了船，带到码头阴凉处的长椅上坐下。 “在这里等着。”顾淮说完，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叶寻靠在长椅上，看着顾淮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便利店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羞窘、感激、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 很快，顾淮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电解质饮料和一包苏打饼干。 他拧开饮料瓶盖，递给叶寻，“慢点喝。” 然后又拆开饼干包装，拿出一片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压一压。” 他的动作依旧没什么表情，指令清晰简洁。 叶寻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着微甜的饮料，又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苏打饼干。 干涩的喉咙和空泛的胃，终于得到了一点抚慰。 “顾淮，你照顾人的样子，比你拍照片的样子，帅多了。” 他没有回应这句调侃，只是又将手里的饼干往叶寻嘴边递了递，低声道，“再吃一点。” 叶寻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看着他故作镇定却泄露了情绪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为晕船而产生的狼狈和羞窘，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 他顺从地又咬了一口饼干，然后，轻轻地将头，靠在了顾淮的肩膀上。 顾淮的身体，瞬间僵硬。 叶寻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但他没有躲开。 阳光透过椰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海风吹来，带着热带花卉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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