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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体受着伤,还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确实挺那什么的。 不过应浔觉得,应该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擦到小哑巴的敏感地带了,他自己的腰就很敏感,稍微一碰就忍不住哆嗦,还是那么往下的位置……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应浔的脸就更热了。 周祁桉似是有些意外,神色古怪,不确定地问:[浔哥,你真不觉得我恶心,像个变态?] 应浔想了想Heng老板之前那些动不动就要把心上人按在墙上干的限制级遐想,再看看眼前一张乖巧和因这样一点小事就陷入自责自厌的脸。 还有刚才背着身,死活不肯看自己。 这样看来,小哑巴还是挺纯情的。 虽然自己在心里骂过他一声小变态,可最出格的举动也只是当年拿自己的衣服闻。 应浔心里一软,不自觉放缓语气,安慰的口吻:“别想太多了,好好养伤,以后不要再随便用这样的词形容自己。” [嗯,我知道了。]周祁桉点头。 随后又写了句:[浔哥,你真好。] 应浔:“……” 耳根红了。 当天晚上,应浔躺在VIP病房专为陪护人员准备的独立床位上,有点没有睡好觉。 不知道是因为换了环境,睡不惯这里的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大脑里一直闪烁着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会儿是妈妈忽然晕倒在地,被送往急救室。 一会儿降落着大雨的盘山山道,直冲冲驶过来的大货车。 再然后是小哑巴浑身是血地躺在自己面前,怎么喊都不回应自己。 应浔一下子惊醒了。 醒来,发现原来是自己做了噩梦。 耳边响着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还有一道均匀而清晰的呼吸声,应浔往病床上看过去。 照进来的月光映出朦胧的轮廓,床上的人安稳睡着,身上缠着绷带,但不像梦里看到的那样浑身是血。 应浔重重舒了一口气,又想到手术成功,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醒来的妈妈。 还好,两个重要的人都在。 他重新闭上眼睛。 后半夜不做噩梦了,没有那些让人惊心的画面一直纠缠梦境。 可也……还不如让他做噩梦。 因为梦里,尽是些难以启齿的限制级片段。 曾经不小心听到从浴室里飘来的令人面红耳热的喘息,意识到小哑巴已经成年了,原来也有这种生理需求,应浔做过一个旖旎的梦。 但那梦第二天醒来让应少爷难得爆了声粗口,也仅限于在画面最后,一双湿热的唇瓣亲吻过来,气息交融,拼凑出周祁桉一张温和乖巧的脸。 然而这次,大概是傍晚帮人擦身看到的景象太深刻。 还有,不小心瞄到的那处隆起的弧度。 最后真的撑开了……是应浔因为好奇在搜到的小视频里看到的那些。 他不理解的视频里的人成了自己,环着一截青筋浮凸的脖颈。 从他的视角,周祁桉俊逸帅气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撩着一只眼皮,情绪很深重地看过来。 几滴汗珠从额前滚落,打在自己的眼睫,呼吸仿佛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又仿佛缠在唇边,空气都变形成了耸动的模样。 海城的早晨清新又明丽。 一早,阳光斜斜落入,微凉的带有海的味道的风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仿佛恋人的手在轻轻爱抚。 应浔睁眼感受到这样细微的触感,许久,才将自己从后半夜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修养,周祁桉的身体恢复很多,明明是个伤患,他却比自己还要先醒过来,关心地问自己睡不睡得习惯。 这里的床铺虽然是贵宾级别,但到底比不上家里舒适柔软。 应浔为梦见的景象窘迫着,不太敢直视眼前人的眼睛,含糊道:“还行吧。” [还行就是不怎么样。]周祁桉在记事本写道,[我看浔哥的脸色不太好,一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觉。] “有吗?”应浔连忙拿手机照了照,掩饰的口吻,“没有吧。”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问完,小哑巴探过来手,粗粝掌心覆在额头上,一种异样的感觉刮过,梦里的景象闪到眼前,应浔啪一声拍开这只手。 拍开。 应浔愣住了。 面前的小哑巴也愣了愣。 过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应浔连忙找补:“我没发烧,你看错了。” [可是你的额头好烫啊。]周祁桉掌心残留着刚才触摸到的温度,还有刚才的反应,不像平时的浔哥。 南北气候差异大,浔哥从小体质弱。 担心是过大的温差和水土不服导致的异样,周祁桉不放心:[我看我还是叫护士过来帮你量一量体温吧。] “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应浔慌忙制止住他,“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不清楚吗?” [浔哥你——] “闭嘴,别说了。”应浔挑起眼梢瞪了他一眼。 周祁桉无辜,一笔一划地写:[浔哥,我本来就闭着嘴巴,没有说话。] 应浔:“……” 应浔窘死了。 与此同时,也感到十分羞赧。 居然会做那样的梦,都怪周祁桉随便擦一擦都能硬,还是在受着伤的情况下。 他后悔说那些安慰的话了。 就算忍不住,就不能忍忍吗? 还有,凭什么自己是在下面的那一个啊? 一整个早上,应浔都在这样的羞窘和愤懑中渡过。 上午的时候,病房来了些探望的人。 先是联系上自己的那位宋家二少,接着是宋二少大哥的助理,说了几句听不太懂的话,不过言语间充满了关切。 再然后,是小哑巴的那些朋友。 早些时间,就听周祁桉提起过这几个人,不过真正见过一面的也就是那个左半边脸上有烫伤的江照。 现在,这些人齐齐从京市赶过来,聚集在病房。 应浔一下子忘记昨晚的梦和早上的羞窘了,此刻眼里心里都只有好奇。 他打量着对方。 除了江照的霍决和许赫扬也怔怔地看着他。 “不是,江照怎么没说祁桉藏着的那个小男友长得这么好看啊。”许赫扬扯了扯霍决的衣角,小声说。 直男大老粗如他,眼里只有肤白貌美的长腿大美女,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男生,也忍不住红了脸,动作都小心起来。 跟个瓷娃娃似的,又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没怎么读过书,肚子里的墨水少,但觉得可以把全世界最美好的词汇安在对方身上。 就是感觉气质冷冷的,浑身充满了矜贵的气息,有点距离感。 像天上的皎月,只可仰望,不敢靠近和攀折。 他暗叹了声牛逼。 “祁桉真行,走狗屎运了,弄了个这样的美人在身边,怪不得对其他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还不准我们去他家。” 霍决只在学校远远看过侧影,没近距离看过正面,此时重重点头:“谁说不是呢。” 几人介绍了下自己。 许赫扬搓了搓手,伸出又收回,一副拘谨的样子,生怕唐突到美人。 换作以前,应浔的确不会和这类不符合自己审美以及圈子不同的人有所接触,但大概听小哑巴说起这是个自己一堆烂摊子,自身难保,宁愿捡垃圾都不愿意放弃一个被弃养的生命。 他就觉得这些人很可爱。 应少爷于是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主动告知自己的名字:“应浔,周祁桉小时候的朋友。” 他眉眼昳丽,平时不怎么笑,可一但扬起眉梢展露笑意,就会有一种春雪消融,摄人心魄的惊艳感,不自觉吸引人的视线。 许赫扬怔了怔,更拘谨了。 江照抱着手臂默默翻了个白眼:“出息。” 终于见到了祁桉这个藏着掖着的心上人,原来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大家一时间好奇又拘谨。 平时凑在一块什么话都说,尤其是许赫扬,张口闭口都是粗话,这会儿舌头像是被人掐住一截一样,一个粗糙的字眼都没往外冒。 他说话还带点口音,试图捋直舌头说普通话,结果越说越奇怪。 江照就在一旁劝他:“别招笑了。” 娃娃脸的霍决则眨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围着应浔问东问西,像个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小孩,问应浔和祁桉哥是怎么认识的。 “小时候的玩伴?你们竟然那么久之前就认识了?” 应浔点点头。 霍决就问起以前的事情,又逐渐说到现在,听到他提及自家破产被祁桉收留,几个人都很惊讶。 应浔现在已经能够云淡风轻地提起这些事,从云端跌落的少爷,觉得现在平淡安稳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 “怪不得……”许赫扬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就说这样浑身矜贵,像天边皎月一样高不可攀的人会住在祁桉家里,能让他们这样的人够得到。 也难怪祁桉要卖掉刚有起色的公司,这段时间一个劲儿地赚钱,拼了命也要挤进宋家兄弟那个圈层。 换作自己,面对这样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金尊玉贵的少爷,也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眼前人面前。 许赫扬啧啧点头。 “我算是明白祁桉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奇奇怪怪的,不让我们去他家,不让我在他面前抽烟,问什么也不说,还偷偷打赏——” 越捋越不顺的嘴巴闭上。 许赫扬收到了来自躺在病床上的人一记警告的眼刀。 “打赏什么?”应浔见他说话说一半,忍不住被勾起了好奇心。 许赫扬看一眼病床上的人,脑子再迟钝,也反应过来祁桉做的那些举动他的心上人一无所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告诉对方,这不是好事吗? 他在刚才看到这个漂亮少爷的第一眼,认出了原来他就是祁桉在直播间一个劲儿刷礼物的那个被网友对比出照片的男主播。 许赫扬摸不着头脑。 霍决和江照也不太明白。 不过看祁桉这意思,显然不愿意让他们多说,许赫扬于是就打哈哈,说了个别的话题转移过去了。 一上午病房里都热热闹闹的。 快中午的时候,周祁桉将几个人打发出去买饭,屋子里总算安静了。 [浔哥,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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