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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季节转换的时间,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家里破产,一落千丈,到重逢旧人,糟糕的生活逐渐好转。 仿佛一出跌宕的戏剧在自己的人生里上演。 更没有想过有一天,直男的自己会主动亲吻一个男生。 明明前段时间,还因为做家教遇到的事情有点反感男同。 没想到自己弯了。 弯的对象还是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巴狗腿。 不过,周祁桉除了不会说话,各方面都很完美。 一张脸温和帅气,越来越长在自己的审美上,身上还有一种阳光晒过一般的气息。 虽然脊背遍布着丑陋可怖的伤疤,可是被干净简约的白衬衫包裹。 白衣,黑裤,白球鞋。 他站在阳光下,风里,温温和和地冲自己笑着,那般美好。 时常又像受了委屈摇尾乞怜的大狗,漆黑的眼眸恳切地注视着自己,真是乖巧得不像话。 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对自己所有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自己脾气不好,骄纵,任性,还有很多奇奇怪怪难搞的小癖好。 可周祁桉就像一团柔软的白絮,温柔又温暖地收容自己所有的任性和尖刺。 还会做各种符合自己口味的好吃的饭菜。 将自己从追债人还有盘山雨夜的困窘中解救出来的时候,安全感爆棚。 这样看来,小哑巴真是没什么不好的。 弯了就弯了吧,反正应浔脑海里曾经也不是没有闪过如果是和小哑巴这样的男生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念头。 何况,周祁桉除了是个哑巴,简直完美。 [浔哥,你在想什么?] 在应浔觉得不可思议,微微失神的时候,小哑巴在纸页上写下这句话晃到自己眼前问自己。 成了两人的专属秘密一般。 还有这几天,病房里有小哑巴的朋友在,尽管周祁桉的伤口在一点点愈合,比划手语不那么吃力,可是一些交流,他们都是写在这个记事本上。 应浔恍然回神,摇摇头:“没想什么。” 周祁桉就牵了牵他的手,垂眸,然后写:[我还是觉得像梦做似的,如果是做梦的话,我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你再给我昏迷一次试试。” 妈妈还躺在病床上,眼前的人也连着昏迷了两次,应浔现在最见不得昏睡不醒这样的字眼。 似是了解到他的心思,小哑巴立刻转变脸色:[对不起,浔哥,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危险的事了。] 应浔神色稍缓。 听话,乖巧,知错就改,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样一看,自己没有昏了头。 还很纯情。 两个那么轻的吻都能激动地爆开伤口,轻轻一碰就红了耳垂,被自己擦身起了生理反应都能害羞自责成那样…… 这两天,为了避免周祁桉的伤口再度撕裂,应浔不敢再说什么撩人的话和做出亲密的举动。 加之还有小哑巴的朋友在,坦明心意的两个人最亲密的举动也仅限于拉拉手。 可即便如此,小哑巴的耳垂还是很容易红。 牵自己手的动作很小心,手心经常因为紧张攥出了细密的汗水,温度也烫得吓人。 纯情也好。 虽然主动亲了男生,但头一次弯的应浔其实并没有做好和男生谈恋爱的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要怎么谈。 他了解到的有限的男同知识都是从Heng老板和之前搜的网络小视频那里得来的。 Heng老板一到夜深人静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暗恋的渴望化为身体的欲望,总想和心上人做那种事。 还起过趁人家睡着那什么人家的违法念头。 那些小视频就更不用说了。 两个主角见面没说几句话就开始亲嘴脱裤子,没多久就满屏让人脸红耳热的画面,汁水横流。 应浔那天亲完小哑巴就有些后悔。 给周祁桉擦身体时看到的隆起那么大,他做梦梦见自己在下方,梦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已经记不清了,又或许是梦,太模糊。 交融在一起的时候,应浔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现实里如果被这样狰狞的东西捅进体内,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也要进一趟医院吧? 还好,小哑巴是个牵一牵手就能脸红,碰一下脸颊,伤口就能爆开的纯情男同。 他这么听自己的话,两人的关系真要发展到那种程度,自己说停,不让他做就是了。 想到这些,应浔心里有了一丝宽慰。 他对周祁桉说,要回一趟京市。 [浔哥,你要走吗?]小哑巴温情脉脉的眼眸里流露出意外,脸上也快速闪过一抹惶恐,似乎害怕这真是一场梦境。 而现在,梦醒了,一切都被印证这只是自己的臆想。 这几天问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话,应浔再迟钝也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薛荔学姐那边有一组照片要补拍,之前承诺好的,快到期限了。还有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探望她了,我赶来这里匆忙,没怎么带衣服,我总要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吧?这里这么热。” 应浔尽量用安慰的口吻告诉他。 听到还会回来,眼前人紧张的面色总算松散了些。 周祁桉依依不舍地拉着自己的手,漆黑眸子里的黏稠和眷恋看得自己无法招架:[那浔哥,我等你回来。] 应浔点头,向他保证。 坐上飞机的时候回忆着这眼神,眷恋得仿佛拉了糖丝,让他生出一丝不忍离开的冲动。 又浓稠如暗色,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吸附进无边无尽的黑洞当中,再也挣脱不得。 应浔驱散这丝古怪的想法,望向飞机的舷窗外。 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有男朋友了。 算是吧? 回想起那两个吻和小哑巴呆呆傻傻的反应,以及写在纸张上那些如告白情书一样的字迹,应浔的心脏就扑通扑通直跳。 并且才分开没多久,他发现自己心里也生出了眷恋。 ------- 作者有话说:作者:宝宝腻,别被狗子的表象蒙蔽了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 不过没事,马上就让你知道狗子的真面目[摸头]
第49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四十九天 飞机在天空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云层描着碎金,镶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一赶回京市,应浔就第一时间去了一趟妈妈所在的医院。 两个最重要的人现在都躺在医院里, 一北一南。 所幸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尤其是跑的这一趟, 被医生告知妈妈的身体机能越来越好,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 这令应浔心里十分高兴。 最近接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现在无比希望珍视的人平安健康。 锦衣玉食不重要了,过往如楼台般金尊玉贵的生活也不再怀念了, 他现在只希望生活安定顺遂。 等周祁桉出院,妈妈醒来。 他们一家人过平平凡凡,安安稳稳的生活。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妈妈能不能接受自己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不过小哑巴怎么说也是妈妈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周祁桉现在长成了那么美好的样子, 对自己也那么好,应该不会反对吧? 从医院出来,应浔直接打车前往薛荔学姐的工作室。 匆匆忙忙赶往海城, 定好日期的几组拍摄都延后了,应浔还挺过意不去的。 薛荔倒不怎么在意, 听他说过请假理由, 只问:“你的那个小男友, bushi, 室友,没事吧?” “没事了。”应浔听到男友这两个字,想起上次带小哑巴过来,还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解释周祁桉只是自己的室友。 还有簌簌姐她们动不动调侃的,以及自己在做家教遇到的那个变态老男人面前将小哑巴当作自己的挡箭牌。 没想到有一天,他和周祁桉真的成了那种关系。 “没事了就好。”薛荔学姐宽慰笑了笑, “你那个室友居然也会受伤,我还以为只有他——” 揍别人的份几个字没有说完,一个供应商的电话打了过来。 薛荔学姐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 应浔纳闷。 只有周祁桉什么? 还有,什么叫周祁桉也会受伤? 那天拍完那款男版婚纱结束,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应浔有看到小哑巴和薛荔学姐不知交流着什么。 最后,两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 薛荔学姐保留着原版设计服的藏品室里,竟然没有那件她最满意的婚纱服。 不知道是不是挪去了别的地方,还是保存在了哪里。 应浔狐疑了瞬。 马上造型师拉他过去做拍摄妆造,薛荔学姐打完电话后,火急火燎地出了一趟门,再回来,大家都忘了这句没说完的话。 一连拍摄了大半天,将延期的那几组照片拍完,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原本打算拍摄完就再订机票飞去海城的。 看这样子,只能第二天再过去了。 应浔还要去一趟甜品店,以及跟辅导员再请几天假。 他跟周祁桉说了这些,要晚点过去。 没多久,小哑巴发来一个失落的表情,口吻却体贴坚强:[没事的,浔哥,你先忙你的事情,我的伤口好多了,可以自己做很多事情了,还能自己洗澡。] [医生不是说了暂时不要碰水吗?]应浔记着医生的叮嘱。 周祁桉回:[我没有让水碰到我的伤口,像你给我擦身一样,只擦别的地方。] 那天帮小哑巴擦身体的画面还清晰刻在脑海里,尤其是帮他擦出反应的尴尬景象。 应浔脸红了红:[那你自己注意一点,别又让伤口裂开了。] [浔哥,我想你了。]突然,小哑巴发过来这样一句话。 正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到回家路上必经的那座桥。 不同于海城温暖的气候,北地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寒风瑟萧,应浔的脸却因为这句想你了的话迅速升腾出一抹热意。 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关系转变,尽管周祁桉总说像梦一样,但其实应浔也是这样的感觉,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我不是早上才走吗?]应浔指尖在凉风中打着字,沾染上一点热意。 小哑巴回:[是啊,十小时十二分四十秒,浔哥已经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小狗打滚.jpg] 应浔:“……” 怎么还计算到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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