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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机上向江照发送完浔哥吃东西的注意事项,周祁桉抬头问。 应浔摇了摇头:“还好。” 事实上,这种热闹的感觉让应浔感到十分久违。 自从家里一落千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身边除了眼前这个久别重逢,对他不离不弃的人,几乎没有其他人了。 说不上怀念以前,只是这一刻让应浔觉得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他面前这个时常让他觉得像蒙了一层雾的男生也更加明晰鲜活,他看到了周祁桉生活中的另一面。 “你的这些朋友挺可爱的。”应浔笑了笑。 [真的吗?]周祁桉望没想到浔哥会用这样的词汇。 应浔点点头。 周祁桉望着他上扬着笑意的眉眼,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种舒展的笑,尽管浔少爷无论展露出怎样的笑意都漂亮夺目得晃人眼睛。 这让周祁桉在这一刻忽然生出一种阴暗的心思,好想这样漂亮的笑容只被自己一个人看到。 他在纸上写,酸溜溜的:[看出来了,浔哥今天笑了好多次了,平时都不这样对着我笑。] 应浔怔了怔,望着这句话后面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符,挑了挑眉:“怎么,你数过我笑了多少次?” 小哑巴垂眸,笔尖戳着纸张。 过了会儿,写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一来,浔哥的注意力全都在他们身上了,明明我才是躺在病床上受了伤的人,我们认识得更久,你和他们有更多的话说。] 应浔:“……” 应浔:“?” 眼前的男生分明有一副高大悍利的身躯,五官轮廓也愈发成熟凌厉,事实上大部分时间,周祁桉都表现出远超于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 这时却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遭到冷落而感到委屈的大狗,还有一种没有抢到糖果的幼稚和酸涩。 吹进来的风很轻,应浔俯身凑过去,快要贴到耳垂的距离。 “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很开心,和他们有很多话说吗?” 周祁桉不解。 只耳尖和脸颊被吐气如兰的气息轻轻拂过,好闻的体香,飘进耳膜的声音像风,他的身体僵直,大脑忽然就不能思考了。 应浔感受到这一点,在脸庞上落下轻轻一吻:“因为某只傻狗,我知道了很多有关他的我不了解的另一面。” 又落下一吻。 该死的偶数强迫症。 “终于不再是他对我了如指掌了。” ------- 作者有话说:救命,这两天把狗子写进医院,结果昨天我自己生病进了医院[化了] 想起上次写过一次主角的手烫到了,结果当天我自己被粥烫到了,看来是笔下的宝宝们对我这个亲妈发来了抗议[摊手][化了][爆哭] 又及,存稿用完了,所以这段时间更新有时候会断一下,因为没写完,或是写的不合自己口味,加之工作也忙。 这本书数据不咋地,读者小可爱也少,不过我自己还挺喜欢的,哈哈哈,也是我自己一直想写的,所以还在追读的小天使们别担心,作者可能偶尔会断一下,但不会坑文的,而且还会按照大纲和自己的设想完整写完~ 谢谢还在坚持追文的小可爱们,比心~[红心][红心][红心]
第48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四十八天 有那么一瞬, 周祁桉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现在是接近中午的时间,海岛气候温宜,入了秋的天, 更像夏季, 可是照进来的阳光远没有真正的夏日那么刺眼。 它们温柔地穿过窗户和阳台的一扇小门, 斜斜倾落在这道离自己很近的身影上。 他的脸,他细软的发丝,他上扬眉眼含着的浅浅笑意,他触碰到自己脸颊温热的唇…… 那么软, 那么短暂。 裹了一圈金色的糖霜。 又跳跃出七彩的颜色,像周祁桉珍藏的那些彩虹一样的糖纸。 他在短短的一瞬间做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光圈变换,眼前的身影抽离。 周祁桉怔怔的, 身体僵直,脸上的表情也呆愣愣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好似反应过来什么。 [浔哥!] 他急切又不确定地比划手语, 又仓促去摸用来表达话语的记事本或是手机。 下一秒,伤口撕裂。 应浔睁大眼睛望见眼前的男生脸色涨红, 缠在胸口的绷带也迅速洇出一片血迹, 染红了病号服。 于是, 当许赫扬还有江照一行人按照祁桉一堆奇奇怪怪的嘱咐买完午饭回来, 就望见护士在病房进进出出。 医生一脸严肃地在帮祁桉处理伤口。 “怎么了?不是说祁桉已经没事了吗?” 许赫扬看一眼换下来的纱布,染了大片血迹,吓了一跳。 再看看病床上的人,走之前还好好的,警告他的眼神能刀人,现在却惨兮兮地再度陷入昏迷当中。 医生也纳闷, 沉着脸:“不是叮嘱过你们这几天要格外注意伤口,不要磕着碰着,不要沾水,更不要情绪激动吗?” 应浔在一旁羞红着耳根。 他怎么知道小哑巴这么不经撩,两个吻就能激动成这样,把伤口都爆开了。 真没出息。 他在心里数落了声。 可脸上止不住地担忧:“他没事吧?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倒是没有,输点血就可以了,不过以后一定要注意,伤口彻底愈合期间,千万不要过于情绪激动。” 医生叮嘱道。 重新处理好伤口,医生再度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就带着护士们离开了。 病房里,许赫扬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许赫扬:“医生刚才说的情绪激动是什么意思?” 江照把拎回来的午饭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同样感到奇怪。 祁桉年龄不大,却是他们当中性格最沉稳,最沉得住气的。 他的脸上常年都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表情,无论是和生意场上的人谈条件,还是打架,都看不出变化,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因此江照很难将“情绪激动”这样的字眼和祁桉联系到一起。 应浔面对大家的疑惑,眸光闪烁,含糊道:“可能想到什么事了吧。” 一行人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多久,病床上的人醒了。 许赫扬赶紧问周祁桉到底怎么了,竟然把伤口搞裂开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甚至这张看似温和,实则只有许赫扬他们才知道露出狠戾一面有多让人脊背生寒的面孔隐隐透着一丝羞涩。 伤口爆裂,失了这么多的血。 这张脸上竟然还飘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红晕。 服了。 买个饭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不出来,也不再问了。 几个人把有点凉了的午饭拿去病房配套的小厨房,打算用微波炉加热一下。 呼啦呼啦的人离开。 一下子剩下刚醒过来的周祁桉和应浔。 忽然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景象,应浔也要去帮着热饭。 手腕被一把握住。 [浔哥。] 小哑巴无声叫住他。 应浔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火撩了一下,圈着的地方一阵灼热的触感传递,是周祁桉一贯滚烫的手心温度。 这温度沿着掌心圈着的肌肤一点点蔓延,攀爬到脖颈、耳根和面颊。 应浔微微僵硬着转过身,问他:“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哑巴就用一种委屈又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另一只手摸来床头的记事本,一字一句地写:[你刚才,不是我的幻觉吧?] “你觉得呢?”应浔反问。 周祁桉回忆着那两个像风又像羽毛,沾了蜜糖一样贴在脸颊的柔软的吻:[我希望不是幻觉。] “什么叫你希望不是?”应浔挑了挑眉梢,继续问。 [因为太梦幻了。]小哑巴写,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还是不愿意松开,他在纸页上方画了一轮弯弯的月牙,[在我心里,浔哥就像天上的月亮,倾洒着皎洁的光辉,引人向往,却一直无法触碰。] 应浔:“……” 忘了周祁桉上学的时候作文经常被当作范文贴在年级的优秀展示栏上。 不是,现在搞什么文艺? 应浔好气又好笑,看一眼他的伤口,又有些心疼。 而且目光落到这行小字上,阳光投过来一束斜斜的光线,周祁桉写这些字用的是受伤那边的手。 他的字一贯好看,字迹工整有力。 黑色的墨汁点在雪白的纸张上,映照着午后的日光,一阵风掀动着窗纱细微吹来,晃动出几片光影,纸页也跟着掀了掀。 那行映在纸张上的墨字仿佛成了一封尘封已久被开启的情书。 又像写给爱人的随笔。 应浔心念一动,倾身,回握住那只手,手心贴着粗糙的手背,他沿着他的字迹,也画了一弯月亮。 只是这弯月亮是在纸页下方,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 应浔一笔一划地写:[现在,你可以触碰到它了。] “叮咛——” 隔壁的小厨房传来微波炉定时结束的声音。 许赫扬端着热好的鸽子汤还有蒸排骨从厨房里出来。 江照和霍决也端上其他菜。 “早知道你伤口裂开,又流了这么多血,应该买点猪肝给你补一补的。” 许赫扬把餐盘端到沙发前的茶桌上,准备让祁桉把病床上的小餐桌打开。 转头,仿佛看到一道略有些仓皇的身影。 纸张翻动,风掀起哗哗的声音。 那个漂亮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爷白皙昳丽的脸上似是浮动着一层艳丽的红霞。 病床上的祁桉神色也很不自在。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古古怪怪的。 原本许赫扬一行人打算探望完祁桉就回去的,好不容易来一次海城,气温合适,他们决定在这里玩几天。 经年累月地在外面拉货,尽管四处跑,但其实并没有怎么放松自己。 看祁桉伤没那么严重了,约莫是鬼门关上走一遭,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许赫扬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在这所美丽的海岛之城享受一下生活。 霍决没怎么离开从小生活的城市,也跟着四处逛逛。 江照原本留在病房里的,感受到气氛不对,明明是三个人,却总有一种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不得已跟着出去了。 于是这几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应浔和小哑巴两个人待在病房里。 应浔也觉得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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