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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了惊,连忙抓住周祁桉的胳膊问他怎么了。 周祁桉依旧没有反应,只重重放下酒杯,拿出手机发送了什么,就一脸阴戾地转身从宴会厅的侧门快步离开了。 他步履急促,落在应浔眼里的背影又冷又萧索,应浔不得不小跑着才追了上去。 一路担忧地跟着回到入住的酒店,雪绵密了些。 在他们套间露天阳台的游泳池上铺了一层黏白的雪花。 周祁桉一回到酒店,就径直将自己沉进了阳台落着雪花的游泳池里。 是零下的温度。 冷风呼啸地吹着,远处壮阔的山峦在茫茫雪雾中忽然成了盘踞在黑夜里的一头压迫感极强的巨兽。 雪花落在皮肤上冰凉刺骨,而周祁桉整个人埋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游泳池的水面泛起一圈波痕,他却将自己沉在水底,近乎溺毙一样。 应浔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小哑巴这是怎么了。 待说了声再不上来,就自己也跟着跳下去陪他时,水花涌动,沉在水中的人终于肯露出脸来。 [浔哥,对——] 周祁桉站在岸上,冰冷的水珠一滴一滴地从男生浸湿的发丝中滚下,应浔专门找人为他量身定做的穿上去和那些成熟稳重的男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矜贵西装上凝了一层一层的水珠,湿漉漉地往下流淌,将池边的积雪淋出一个又一个雪坑。 他未比划完这句话,“啪”一声,应浔一个巴掌往他脸上重重扇了过去。 “你以为我是想听你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 纤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被冷风吹得指骨泛了红,又因为甩的这样重重的一巴掌,手心沾了冰凉的池水,麻刺般地疼。 可是再疼,也比不上眼睁睁看着眼前人将自己埋在冰冷的水底里难受,像深冬跌落冰河,应浔望着陷落的身影,感觉自己也跟着溺毙了一样。 他这副担忧的模样被周祁桉看在眼里,男生几乎是一下子红了眼。 想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惹你担心生气的。 可是……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地从这种近乎溺毙的方式中找到当年濒死的感觉,铭记那时的痛恨和绝望。 不至于再一次忘记,忘记那场雪落时,爆炸在火光中微笑着让他好好活下去,做个无忧无虑普通小孩的温柔面庞。 还有,克制住自己,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冲上去将那个人剖心挖肺。 他不能做这么冲动的事情,会毁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何况,他答应过心上人,要做一个美好向上的青年。 周祁桉极力压制着内心的阴戾和仇痛,可越是这样,身体在极端压抑下就抖动得越厉害。 张了张口想说对不起,喉咙也像那个绝望的时刻,忽然发不出声音,无论怎么撕心裂肺地嘶喊,都成了无力的缄默。 周祁桉痛恨那个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也痛恨这个时候让心上人为自己担忧的自己。 却下一秒,温热的气息贴近。 浑身浸了冰水在克制不住抖动的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湿热的吻温柔地舔舐过来,将他脸上流淌着的冰冷水珠和眼角的水痕一点点舔去。 “周祁桉,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今晚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可是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我刚才都要被你吓死了。” 他的小舌柔软湿热,惯常骄矜倦冷的话音也在这时候充满了担忧和轻柔。 周祁桉身躯抖动的幅度渐渐平缓下来,心中和眸中阴戾的情绪也一点点被抚平驱散。 过了好一会儿,他整个人平复下来,抬眸怔怔地望着眼前人,点了点头。 应浔见眼前一反常态的男生确实没有再做危险举动的样子,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忍不住抚了抚被自己扇过的脸庞。 “疼不疼?” 应浔问,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刚才那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气成这样,回过神来,一巴掌已经甩了上去。 柔软指腹触摸着脸颊,周祁桉直直地盯着他,摇头,无声地告诉他,不疼,浔哥。 应浔心里更疼惜愧疚了,嘴上却冷硬道:“以后再不听话,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哑巴乖巧点头,将印了一点红印的脸颊往他手心蹭了蹭。 应浔:“……” 外面的雪下大了些,纷纷扬扬的雪花轻羽似的飘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得到保证,应浔催促着周祁桉赶紧回到屋子里。 一进入温暖的室内,就把他身上湿淋淋流淌着冰冷水珠的衣服往下扒。 “也不担心感冒,真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做的吗?刀子捅不死,大冷天的往池水里跳!” “有肌肉了不起啊?” 应少爷一边扒这套小哑巴穿上去俊逸非凡的衣服,一边嘴上骂骂咧咧,隔着湿透的衬衫,在显露出结实胸肌轮廓的胸膛上狠力拍了拍,以示惩戒。 不承想这一力道下去,高大的男生闷哼一声,随后垂眸看他,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 [浔哥,我想和你做.爱了。] 应浔:“?” 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再告诉我一遍你要和我做什么?” [做.爱。] 应浔:“……” 一脚踢上小腿肚。 “滚。” 他的屁股好不容易才休息了一晚,再做下去,保不准会开花。 却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羞恼的人昳丽眉梢一挑,扯住领带将高大的身躯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轻声问:“想和我做那种事了?” 骤然拉近的距离,漂亮的眼眸带一点狡黠笑意地望着自己,吐出的气息温热,丝丝袅袅地勾着自己的鼻尖。 周祁桉身躯僵了僵,一下子愣住了。 他像是被这样的气息还有从未见过的笑容蛊惑到,过了许久,僵愣着点点头。 想,想立刻把你抱到床上,亲吻这双眼睛。 让刚才拥抱住自己的温暖的身体再度揽紧他,他要被他紧热地包裹,迫不及待想融入那片温暖丰沛的窄地。 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渴望,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 这副近乎痴狂的模样被应浔看在眼里,应少爷满意了,松开被自己扯得凌乱的领带,扬了扬眉梢。 “我可以答应你,但在这之前,我要给你一个惩戒,如果你以后再犯,再做这种让我担忧的事情,我就再也不让你碰我。” [嗯。]周祁桉听话地点头。 惩戒我,浔哥。 怎么惩罚我都好,就算再扇我几巴掌都心甘情愿,不要不让我碰你。 周祁桉立刻换下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去浴室洗了热水澡。 等从浴室出来,看到眼前一幕,血液差点没从血管里倒流。 那是极其香艳的景象,面上冷傲的美人其实很容易害羞,尤其是那种时刻,哭唧唧的,从脸颊到脚趾都铺了粉。 不愿意让灯开的很亮,一开始怎么都不肯掀开睡衣。 都是情难自制时,才一点一点敞开,或是被自己强行剥掉。 而现在,眼前的人却单穿一件白色的衬衫,那件衬衫还是自己的。 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很合身,可是套在这具和自己比起来明显娇小许多的漂亮身体上,就显得宽大了些。 衣摆垂垂地落下,领口袖口很松。 扣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扣了中间几颗。 于是,不小心暴露出的雪白,旧痕还未褪去就被新痕覆上的痕迹,像忽然闯入视野里的一片春日艳景。 周祁桉顿时乱了呼吸。 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看美人撑着两条笔直又雪白的腿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垫了垫脚尖,贴着自己的耳朵蛊惑似的问:“周祁桉,你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 喜欢的快要疯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浑身上下就只穿了你这件衬衫。” 不等自己痴怔着点头,又一道轻缓的气息飘进耳膜。 周祁桉一下子怔住了,黑眸一点一点地转深,偏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漂亮侧脸,过了许久,僵愣着摇摇头。 应浔就垂下视线瞥了一眼,满意地看到那处的变化。 真是不经撩,这种程度就难耐成这样。 好戏才刚开始呢。 他今晚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变态,让他再做出这种令人担忧不已,胆战心惊的危险举动。 应少爷把人撩得不能自持,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掀开衣摆直接操进来。 却在这时,像掠过湖面一阵轻缓的风,掀起一圈水上的涟漪后就抽身离开。 周祁桉怔怔地望着这道漂亮的身影凑近又离开,仿佛短暂的时间做了一个虚幻旖旎的梦。 他好半天反应过来,难受得厉害。 意识到那件白色的衬衣下裹着怎样的盛景,更是快要压制不住内心叫嚣的欲望。 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跟随过去,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引。 他的眸中流露出痴怔的渴望,呼出的气息一声比一声急促。 [浔哥,浔哥,对不起,我错了。] 周祁桉好像明白过来眼前的人要怎么惩罚他了。 果然,在他痴怔着被牵引到床上。 一条质感丝滑的布料缠到了他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紧紧绑住,是自己的领带。 随后,整个人被推倒。 两只手被自己重重地卡在背下,动弹不得的时候,周祁桉看到刚才令自己近乎痴狂的那处藏在衣摆下的景象霎时落入眼前。 只要微仰起头,就能含裹住整个春景,气息埋入。 而这时,上方传来一道同样呼吸不稳,语气却十分坚定的命令:“只准看哦,如果你敢把舌头伸过来,你就等着吧。” 这威胁奏效了。 周祁桉这时纵然内心再煎熬,绑着的双手再想从这样的束缚中挣开,也不敢有半分违背和想妄。 他眼睁睁地望着眼前绽开的景象,穿着自己衬衣的美人扶着床头。 那漂亮皙白的手指在距离自己只几厘米的位置,和衬衣拂动的衣摆一起。 周祁桉渐渐感到脸颊有些湿润,外面飘着雪,他这里却降落着淅沥淅沥的小雨。 他卷了丝,依旧那么甜美,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丰沛的水液,他依旧像沙漠里独行了许久,渴望遇见一片绿洲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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