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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我小心翼翼地环保住他,避免牵扯到伤口。 我还没向他求婚呢。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的?”我忍不住问了从那天见到他时就一直盘桓在心里的问题。 他顿了一下,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那个一直给你们送情报的,是我的人。” 那个神秘人是楚肆的人。 这个真相像一枚炸弹,砰的一声响将我的脑海炸得一片空白。 楚肆不在意我吗?可不在意怎么会在我刚开始筹备的时候就派人来帮我?算了算,这些年的神秘人不知道给我擦了多少屁股,不是他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轮了。 我真蠢啊,怎么能这么蠢?应该早点想到的,早就应该想到在背后帮我的人是楚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会对我那样好了。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楚肆的脸埋在我怀里,声音低哑,“早点告诉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早点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很在乎你。” “阿肆,我的阿肆啊。” 心里的柔软和幸福满得快溢出来,我怜爱地亲吻着他的额头、脸颊、嘴唇:“我现在好高兴,原来你这么在乎我。” 我懂他的别扭,懂他的不安全感,也理解他不想有谁成为他的软肋,他一直都是一个强大的Omega,可以一个人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可是有一天,有一个人成为了他的那个例外,他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但他那么强大,根本不需要这么一个能左右他情绪的人。 于是别扭的他一边游离在感情之外,一边又忍不住护着,生怕这个唯一一个能让他产生例外的人死了。 楚肆他真的好爱我。 “那你,”激动的情绪久久才散去,我想了想还是问,“那天为什么要哭?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要去跟纪凛对掏了。” “……” “嗯,我,确实是知道的,”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楚肆说着风度翩翩地站起身,可发红的耳朵出卖了他,“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喊医生来给你看看。” “可是……” 可是叫医生可以用传呼铃。 看着他的背影,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我想起来那天他说闻不到我的味道。 那天是…… 我瞬间恍然大悟。 哦,我忘了,我的Omega那时还处在发情期的第一天,自己的Alpha不在身边,想念加上没有安全感而哭泣那很正常。 我们楚老板真是太可爱了。 16. 据说我昏迷了三天,那一枪离我的心口只有堪堪不到一厘米,再偏一点点或者再晚一点点送到医院我就要归西了,感谢伟大的人民警察和医生护士把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至于纪家的账本,楚肆安排的人已经找到了,纪凛吃花生米上天没得跑了,我问楚肆行刑当天我们能去看吗,他遗憾摇头我也只得作罢。 无论何时,想起那天真是惊魂未定,楚肆没忍住爆了粗口说我是傻逼。 纪凛早就琢磨出了在背后帮我的人是楚肆,于是早就在商业场上暗中与他较劲。 楚肆那段时间忙着收尾和与纪凛较劲,顾不上我,而我证据收集得太高调了,我们楚老板别扭至极,为了不显得太在意我不愿意将计划告诉我,为了防止纪凛对我下手只得谴我去国外。 谁知道他打算行动的时候我这个愣头青竟然不顾死活地就往纪凛的地盘冲,于是他不得不把计划提前。 “不过还好有咱们啊裴老大,”石头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多亏了咱们扫清了障碍,才让这次抓捕行动如此顺利。” “对啊,还给你们颁了个见义勇为奖呢,”秦子安翻着相册,“可惜裴老大你还得在医院躺着去不了现场,不过我都给你拍下来了……” “行了,你们俩个出去,”楚肆无奈,“他需要静养。” “好的楚老板一-你好好养伤啊裴老大,我们下次再来看望你。”秦子安和石头走到门口。 石头还在往里探头,朝我挤眉弄眼:“对了裴老大,记得搞定楚老板……” “滚蛋。”我笑骂着将苹果皮扔向他俩,他俩连忙跑出了病房。 病房门啪的一声被带上,将外界都喧嚣隔绝开来,只剩下仪器的嘀嗒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几声鸟鸣,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我靠在床头,目光不自觉地粘在楚肆身上,他正收拾着门口我随手扔的苹果皮,又背对着我整理下属们送来的果篮。 “阿肆。”我喊了他一声。 “嗯?”楚肆回头询问,“怎么了?” “过来扶我一下,好想上厕所。”我尽量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委屈巴巴的。 “好。”楚肆放下果篮走过来,一只手绕到我的后背,另一只手小心地绕过我胸口处的伤口将我扶起来。 才走到窗边,我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啊……阿肆……我的伤口好疼……” “怎么了?”他立即地停下动作,焦急地想检查,“怎么会突然痛?” 趁他低头凑近的瞬间,我掏出病号服口袋藏着的戒指朝他单膝跪下,金灿灿的戒指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楚肆,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到戒指盒,意识到我根本不痛,楚肆这紧绷的心这才松下来:“突然来这么一出……你是神经病吗?” “你也知道我比较笨……” 紧张的情绪在心底蔓延,连带着我的声音都变了调:“阿肆,我知道现在不浪漫也不美好,但是,我就是很想跟你求婚,你不答应也没事,我说过我会一直求婚,直到你答应为止。”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答应了?”楚肆笑着向我伸出手,目光依旧狡黠,像会吃人的妖精。 “还需要我教你怎么给别人戴戒指吗?” 窗外阳光正好,万物生长,我确信我爱了十年的楚肆答应了我的求婚。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小裴:阴暗,偏执,跟踪,变态,占有,楚肆,楚肆……你只能是我的…… 楚老板:就这程度?你是不是不爱我? 小裴:? 对,真正的男鬼其实是我们楚老板,写爽了 番外 第6章 我叫楚肆,以下是我的自述: 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Omega,唔,硬要说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话,大概是我长得很漂亮,也有点小聪明吧。 我有一张无比漂亮的脸,这是我从小到大就知道的事,为此我受过许多优待,同时受过许多恶心人的骚扰。 不过总归是好处大于坏处,只要我装一装,笑一笑,那些喜欢我的脸的蠢货自然会去找那些让我麻烦的蠢货的麻烦。 魔法对轰,我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坐享其成。 我游刃有余地操控着,将这些蠢货玩弄于股掌,为此我遭受过许多谩骂,说我贱,下作,狐狸精,爱勾引人,什么样的话都有,按照这些描述,我应该负责恶毒炮灰的演绎。 可那又怎样呢?漂亮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身上是很危险的,特别是一个柔弱的Omega。 漂亮没用,真心没用,恶毒地活下来那才是真的,我要活着,漂亮地活,有尊严地活,除了活着其余的都是狗屁。 在这个世界上,人都是视觉动物,这张脸是我有力的武器之一,不留余力地使用它给自己谋求好处也是我生存的手段之一。 曾有人嘲笑过我是一株菟丝花,或许在他看来菟丝花柔若无骨,只会攀炎附势,但我喜欢它,不顾一切地汲取攀附物体的一切营养往上爬,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 我喜欢别人这么形容我,这就是我,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我前十八年的人生都是在孤儿院里度过,后来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出生的时候被抱错了,而我的父母是本市有名的富豪。 好荒谬的剧情,放在小说里我都得骂一句俗套狗血,作者脑子有坑,但是看着那份摆在面前的亲子报告,我哑口无言。 哇,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荒谬的事。 我对此面无表情,可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待。 我孑然一身太久了,身边全是虚与委蛇,真情掺杂着假意,如蜜糖砒霜,触之即死,我从不相信任何人,也从来不爱任何人。 可我是被抱错的,我有家人,他们是我的血脉至亲,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是我们身上流淌着的是一样的血液,有着一样的基因。 家人,好亲近的身份。 于是我忍不住开始幻想,幻想着他们找了我好多年,很想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我他们会抱着我哭,说小肆对不起,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或许我也会抱着他们哭,哭完之后就跟他们住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饭,偶尔一起闲聊散步,也许他们会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听说被抱错的那位还在家里……啊,好吧,如果他待我友善的话,把他当弟弟看待也不是不行,那样我又多了一个家人。 回家。 嗯,家,我也是一个有家的人了。 可是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回家那天没有人迎接我,见了所谓的父母对我也是淡淡的,那个假少爷更是没给我什么好脸色。 可能是刚见面不熟吧,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我最懂怎么花费最小的精力让别人喜欢我了。 我还在安慰自己。 相处一段时间就…… 糟糕透了。 那些很轻易用在别人身上的法子在所谓的父母身上根本行不通,那个假货很不待见我,每次都用无比低级的手段栽赃嫁祸我,但凡脑子正常的人绝对能看穿他拙劣的谎言和演技,真是蠢透了。 我期待着我的血脉至亲能偏袒我一点点,至少能一视同仁,可是他们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总是不耐烦地警告我:“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对弟弟总是要跟他抢?楚肆,希望你嫉妒心别太重。” 嫉妒心太重……我吗?我跟他抢吗?可是这本来就是我的人生,无论是优渥的生活还是家人的宠爱,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为什么说是我跟他抢呢?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第一次包裹住我的内心,曾经对家的憧憬和对亲情的渴望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这样的家和父母真的是……让我失望透顶。 不过我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一家子蠢货罢了,我为什么要为了这种蠢货去伤神费力,还产生这么没用的情绪。 这个家是我的,迟早有一天全都是我的。 不过看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洋洋得意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爽,既然都说我恶毒,不给这个蠢货一点深刻的记忆那还真是对不起这个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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