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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伤秋心里有这样一个声音。 “白梦，我问你，是不是我杀了艾玛才能结束。” “……是，但是伤秋……” “那我就杀了她，反正是假的。” 白梦握紧了拳头：“你知道真相后肯定会怨我吧，伤秋，我怕你后悔。” “白梦，你给我一个回答，你告诉我这地方确实是假的，你向我保证。” “我……我保证，这地方是假的，你杀了她吧，我们出去。” 伤秋点点头，快步走到厨房，拿了把小刀出来。 他逼近卧室，艾玛摇着头往后退，哭喊着让他放过自己。 伤秋一边往前，他以为自己够冷血，能够很爽快的杀了她，但是事实上，他的眼泪已经流满全脸。 白梦胳膊很痛，但他还是忍着，下定决心一般，对着伤秋喊：“伤秋，别哭，我们要赶紧从这里离开！” 说完之后，他的眼角流出一滴泪。 “艾玛——对不起——” 第16章 舞女8 伤秋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又看到了白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血迹，还好，他告诉自己还好，不算太糟糕。 如果忽略他一直在抖的手的话，确实不太糟糕。 那个场景又开始了。 伤秋的眼前显示2005年。 2005年，伤秋记得这个时间点，孩子开始吃苹果了，母亲有了异样。 这天，格列夫一家人带着孩子在青苹果乐园玩耍，期间伤秋一直没看见母亲的正脸，他想要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艾玛。 天色渐晚，一家人收拾完东西，拎着一大筐青苹果回了家，在女人进屋的那一刻，她转头，朝伤秋这边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仿佛穿透时空，和伤秋对视一样，让人心悸。 是艾玛，没错了，就是她。 伤秋喉结滚动一下，咽了口水。 后来，一家人继续安稳活，直到有一天，魔术师出差，艾玛出门，留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待到深夜。 半夜十二点，艾玛终于回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 伤秋确定，那确实是个孩子。 艾玛先是带孩子去到Grief的房间，就是之前收养的那个，伤秋想起来那孩子叫什么了，Grief。 场景随着艾玛进入房间，伤秋看清了，床上的孩子熟睡着，而艾玛怀中的孩子，脸上流血，像是受到了重伤。 艾玛说：“你不行，青苹果乐园的人总能行，我就不信，我预知不到死亡。” 她把这个孩子关到地下室，于是，整座别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伤秋深吸一口气，从之前魔术师和艾玛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们似乎是要找一个孩子，能预知他们死亡的孩子。 先是Grief，Grief吃下苹果，却没有告诉他们死亡时刻，于是艾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找到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和Grief一样，能吃下苹果，预知死亡。 可是艾玛想独吞这一切，所以将孩子养在地下室，不让魔术师知道。 伤秋的手抖了又抖，险些站不住脚。 目前来看，吃了苹果能进到空间里，看别人的死亡时间的，只有两个人。 他和白梦。 所以，哪个孩子是白梦，哪个又是他呢？ “你是天之骄子，我是弃子。” 伤秋的脑海中闪现白梦说的话。 怪不说，怪不说白梦和艾玛住在同一间屋子，怪不说白梦的房间如此阴冷，一瞬间，伤秋觉得所有事都能想通了。 奇怪的苦涩从心底上升到伤秋的喉头，他的眉眼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霜雪，很难说他到底在因为什么难过着。伤秋觉得，这荒唐的经历，如果是一场梦的话，该有多好。 这样来看，白梦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知道他是谁，知道发了什么事情，可是他不说，有他的理由，但是这其中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让他自己去寻找的吧。 面前的场景继续播放着，伤秋分出半颗心，一边思考一边看，想抓住重要的画面。 这天，艾玛又出门了，魔术师也不在。她出门前特意关好地下室的门，但是没有锁，巧的是，Grief饿的不行，在房子里四处转悠，误打误撞进了地下室。 虽然这地方不算阴冷潮湿，但和一层比起来，确实令人脊背发凉。 一米多一点的孩子，就这样穿着他的小鞋，手握一根棒棒糖，顺着楼梯进了地下室。 陌的闯入者带来一缕光，直照到小白梦的身上。 小白梦后退一步，谨慎的看着他，然后Grief伸出手，将自己嘴里的棒棒糖递出去了。 “哥哥，要不要吃糖？” 那颗颜色化掉，沾满口水的糖就这样送到白梦面前。 白梦拒绝了，Grief只好塞回自己嘴中。 不过，Grief对这位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人十分好奇，一直缠着白梦问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白梦一个都答不上来，只能抿着嘴装高冷。 太无趣了，Grief被冷落，也不想理这个奇奇怪怪的人了，转身就离开。 小白梦叫住他，说：“你……不要把你遇到我的事说出去。” 嘱咐完了白梦就开始后悔，他跟这个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他才这么点大，能知道什么，算了。 Grief似懂非懂点点头，走了。 没过两分钟，又屁颠屁颠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小鱼缸。 伤秋突然向前一步，画面上，刚好给了鱼缸一个特写——两条蓝色的金鱼，尾部在水中漾起波纹。 “这是我妈妈买的小金鱼，送给你，陪你玩。” 伤秋最了解Grief，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要干什么，虽然只有五岁左右，却懂得大多数道理，送给白梦的金鱼，也许有怜悯，但仍是出于孩子的下意识举动。 Grief觉得，白梦这里什么都没有，太孤单了，所以送了两条金鱼过来陪他。 伤秋的手攥紧了，他想起来之前问白梦，金鱼是谁送的，白梦说是他妈妈，那是骗人的。 画面没有就此停止，而是继续往后播放，本以为Grief这个孩子，会主动跟艾玛提起这件事，但是没有，他像是忘记了一样，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往地下室再去一次。 直到又一次，魔术师和艾玛都不在家。 伤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到底是聪明还是心思深沉，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理说，这是他的小时候，总该像他，但是伤秋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聪明。 Grief打开地下室的门的时候，伤秋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一步，果然下一秒画面再次碎裂了。 他也晕了过去。 第17章 白梦1 伤秋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白的亮眼，而他的头，疼的烦躁。 他觉得自己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还差一个动机，不知道头还要疼多少次才能结束，白梦也没告诉他怎么办。 “你醒了？” 原本趴在桌子上轻寐的人，一瞬间直起身来，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激动。 伤秋转过头，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他顾不上头疼，赶紧说：“白梦，这个地方我们要干什么，要杀谁，能不能快点，我真的想知道答案。” 白梦嘴边的笑意僵住了，不可置信的问：“伤秋，你在说什么，你说你要杀人？” “白梦，都到现在了，你就别跟我演了，咱们俩快点好不好。” 白梦站起身，一只手放到伤秋额头，手心手背都贴了一下，贴完又放到自己额头上感受，然后强硬的让伤秋睡下：“伤秋，你一定是发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倒点药，然后我们再去医院看一下。” 伤秋拍掉他的手，把胳膊从被子中拿出来，说：“我没发烧，好着呢，你不会每次都要跟我装不认识吧，难道这是必须完成的事？” 这样想来，确实有点道理，前两个场景，白梦一开始都不认识他，直到后来才暴露的。 伤秋想了一下，确实不能急切，还是好好走剧情吧。 “你别说胡话了，我先给你拿个退烧药吧，你睡好！” 白梦走后，伤秋眼珠一转，打量起了房间的构造。 是没见过的房间，算比较大的，没什么杂物，但是日常用品很多，活气味特别足。床是大床房，放了两个枕头，他直起身，看向床头柜，水杯台灯纸张指甲剪啥都有，然后打开抽屉，伤秋怔住了，然后立马合上。 红晕瞬间飘上他的脸颊。 不会吧，这次又扮演恋人，不过这次，好像怪真的。 白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先吃药吧，水温我试过了，刚刚好。” 伤秋红着脸皱眉，他没病吃什么药，等会吃出病那就完了。 “我不吃。” “你刚刚都说胡话了，肯定烧的不轻，你看脸还这么红。”白梦的指尖触碰到伤秋的脸，伤秋连忙躲避。 他郑重的说：“我真没病，我刚刚其实是没睡醒。” 白梦的情绪一下子落下来，伤秋以为是自己语气太凶了，试探的问道：“你怎么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伤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没有救那个孩子？” 哈？ 又是这样，伤秋感觉自己的头又痛起来了，下次能不能给他传输一下记忆，免得跟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 他伸出手，揽过白梦的腰，轻轻拍着，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我没有怪你，你也有自己的难处。” 这样说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吧。 白梦一只腿跨上床，水润的眼睛盯着伤秋看，一下子抱住了他，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再气了，对不起。” 伤秋无奈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怪你了，别再自责了好吗？” “真的？” “我保证。” 白梦起身，说：“那你亲亲我，你这几天都好久没跟我亲近了。” 伤秋愣在原地，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和白梦进展太快了，明明上次刚在空间里确定心意，现在这样子，倒像是谈了好多年一样，感情浓度升的太快，他真的措手不及。 “你看，你就是还没有原谅我，你嘴上这么说，其实是为了安——” 话没说完，白梦踉跄一下，上身跌坐到床上，而下巴，被人稳稳托着。 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再白梦反应过来后，他转被动为主动，抽出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细细的吮吸。 他的技巧实在令人羞耻，原本脸上的红润都要降下去了，现在变成红透全身，伤秋要躲，还偏偏被他抓着不放。 这人，真是得了便宜就卖乖。 “起来。”伤秋踹他的腿，却没用太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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