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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讲完，白梦早已泪流满面，甚至后背冒出冷汗。 伤秋长叹一口气，松开他，然后凑近了，用手擦掉白梦的泪珠，轻柔的问：“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因为这段回忆感到痛苦？” 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感受着爱人的温度和呼吸，白梦觉得，自己仿佛深陷他的眉眼无法自拔，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不由自主流出眼泪，断了线一样，一直往下掉，他呜咽着：“伤秋……伤秋……伤秋……” 伤秋抱住他：“我在呢。” “我……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伤秋，伤秋你别离开我……” “我答应你，不离开。现在，你能跟我回家吗？” 白梦抹掉眼泪，重重点头，然后蹲下去把青苹果一个个捡起来，重选装进袋子。 一路上，两人的氛围都很奇怪，一个不知该如何开口，另一个不敢开口。 二十分钟的时间，足够白梦调整情绪了，他脸颊上的泪早已擦干净，被风一吹，干裂在脸上，却看不出痕迹。 伤秋牵着他的手，一直不放开，他知道这时候白梦的心里肯定乱成一团，这时候他就更不能放开了，不然这人不知道会胡思乱想到什么程度。 进了屋后，伤秋主动说：“我给你洗个苹果吃吧。” “伤秋，我不饿。” 伤秋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那头发乱糟糟的人，无奈叹了口气：“买都买了，就吃一口吧，算我求你了。” “伤秋……” 白梦话没说完，伤秋就离开了，往厨房去。 不出两分钟，他拿着那洗的干干净净的青苹果出来，修长的手轻握，放到白梦手心，说：“你吃吧，我休息一下。” 他说完，却还是站在原地，因为他想看看白梦吃了这个苹果到底会发什么，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把他们带进空间里，还是说，最终会不为所动。 “伤秋，你好奇怪。” 伤秋低头笑了一瞬：“其实我们俩都挺奇怪的吧。” 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但是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个错了，伤秋觉得不是自己，于是拼命要从白梦身上找出不属于这里的地方。 比如他无法被提及的记忆。 到底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不过，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这段记忆对白梦来说都很特殊。 白梦攥着苹果问：“一定要吃？” 伤秋坚定的点头：“对。” 在对方的注视下，白梦将手抬至唇边，沉默了大概三四秒钟，最后闭上眼睛，咬了一小块。 沉寂遍及房间。 想象中的变换没出现，他们仍站在客厅里，互相对视。白梦看着他，用眼睛告诉他，他吃了，什么都没有发。 伤秋上前一步，接过对方手中的苹果，也咬了一口，酸涩感直抵唇舌。 没有发任何事。 所以，之前两个情景的规则在这里是不管用的，什么青苹果，什么杀人，都不行。 这地方需要其他办法才能出去，或者说，他可以从白梦的记忆下手。 这个世界这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白梦，还有他的记忆。 他手腕用力，直接将苹果扔进离他们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对白梦解释说：“太酸了，不吃了。” “那我们？” “我们讨论一下刚才的事吧，白梦，你没忘记吧。” 白梦摇摇头，脸上突然露出苦楚，抱着脑袋靠倒在墙上。 伤秋赶紧上前，跪在地面，替他按压头部，说：“白梦，我还没有提及记忆的事，怎么还会头疼，你的潜意识里不让我提这件事吗？” 白梦靠着墙，大口吸着气，看起来有些痛苦，伤秋噤了声，不敢再说下去了，好像只要他多说些，白梦就会更痛苦。 相比于要知道真相，他更关心的是白梦。 他的胳膊从白梦后背穿过去，另一只则穿过腿后，靠着墙抱了起来。白梦比他高一点点，又是男，自然吃力点，好在卧室离这里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他将白梦放在床上，脱掉鞋，盖好被子，贴心地将被子掖好。 “我给你倒杯水。” 转身离开的手却被人拉住了：“别走。” “我不走，只是给你倒点水喝。” “我不渴，你陪陪我。” 白梦眨着眼睛，似是向对方保证自己真的没事，那眼神像是在说：我真的很好，你能不能陪陪我？ 伤秋最受不了白梦这样，他从来都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有人要威胁他什么，他反而不会怕，但如果有人软着声音祈求，他才受不了呢。 “好。”伤秋垂下眸子，点点头，然后白梦很自觉的往里挪了点，示意对方睡进来。 伤秋见他这样子，笑着躺进去，一边问：“你头疼好了？” 白梦揪着自己翘起来的一簇头发，眼睛盯着天花板，回答的不正面：“也许吧。” 两人躺在一起，凑得极近，虽然之前有更近的时候，但这次，两人都睁着眼睛盯天花板，各怀心事。 没过多久，伤秋胳膊一抬，腰身侧过去，整个人变成了树袋熊抱在白梦身上。 他的唇瓣贴在白梦的脖颈，说话时呼出热气：“白梦，我有点累。” 白梦拍拍他的胳膊：“好好休息一下吧。” 又没过多久，白梦开口：“伤秋，我感觉得了精神病的好像是我。” 无人回应，伤秋的呼吸沉稳而绵长。 第21章 白梦5 伤秋做了一个无比长的梦，醒来却全都忘记了，只记得在自己身边的爱人。 如果这就是现实世界的话，伤秋觉得也不错，爱自己的人就在身边，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地方，更像是一个温柔乡。 温柔乡？！ 伤秋混沌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他撑起身子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怕碰醒了身边的人。 他重新环视这个地方，屋内装饰得很温馨，是个家的样子，虽然不那么整洁，但处处都透露着活的气息。 床上放着两三个玩偶，床头有台灯和水杯，甚至还有计用品。 左侧贴墙边立着一个大柜子，木制的，上面有贴画，伤秋来到这还没打开过。他穿上鞋子，小心走到柜子前，打开了。 一瞬间，木质香传来，接着，被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出现在眼前，几乎都是他喜欢穿的，颜色也是他喜欢的。他的衣服和白梦的衣服交叉放在其中，伤秋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画面：他站在柜子前，白梦非要给他穿衣服，他说上班要迟到了，白梦却一把抓住他，说不要着急，衣服一定要穿好，等会他骑摩托一路飞过去，伤秋被他逗笑了。 下一秒，小酒馆那次场景也重现他眼前。 原来，从其他视角看这些记忆是这样的，伤秋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在观摩其他人的幸福。 幸福。他在这些记忆力只感受到了这两个字。 然后伤秋离开了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客厅也是无比温馨，到处显露着居住的痕迹，桌子上仍散着他们俩买回来的青苹果。茶几角之前伤秋总容易撞到，白梦就买了贴桌角的东西贴上，又在上面用画笔画了两朵花。 之前伤秋说家里太单调，没植物气息，于是白梦就买回来好多多肉，一排排摆在窗台，还有桌子上的花瓶，那是他们俩之前去旅游时买的，当时白梦看了很喜欢，说以后在家里多添点花草，家里香香的，还能吸引蝴蝶，看了也赏心悦目，现在，花瓶里插着一只向日葵，伤秋来到这都没注意到过。 冰箱更被白梦装饰的花里胡哨，各种各样的冰箱贴贴在上面，有些是旅游出去买的，有的是逛街买的，还有别人送的。 这里面一年四季都塞得满满当当，上层放的最多的东西大概是葡萄了吧，反正白梦不会少了葡萄给他吃。 其他东西，鸡蛋，各种酱料，蔬菜，之前剩下的食物，虽然乱但乱中有序。下层放着各种各样的肉类，还有丸子，速冻饺子，伤秋挺喜欢吃饺子的，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包，之前尝试了一下，都包不好，只能默默买速冻饺子吃，不过伤秋不挑，他觉得这样就很好吃了。 屋内的洗手间里放着许多瓶瓶罐罐，洗发水沐浴露买的都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喜欢洗澡的时候哼着歌，有一天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花洒附近多了一个小话筒，伸手一拿就能拿下来，白梦说是为了让他洗澡的时候能唱歌，那时候伤秋笑着锤了他一下，当天晚上，白梦就邀请他一起洗澡，一起唱歌，架不住人家热情邀约，两人浑身涂着沐浴露，泡泡四飞，这时候白梦递给他一个小话筒，让他接下一句，伤秋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加入双人对唱。 不知道这是哪来的记忆，但是伤秋就是有。 而且，真的像是发过一样，怎么会这么真实。 伤秋靠在浴室旁，突然感觉一股热源从自己身后传来，没来得及转身，那人就从后面抱住他了。 伤秋问：“什么时候醒的？” “早醒了。”白梦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胳膊紧紧搂着伤秋不放手。 他亲了亲伤秋的耳垂：“晚上想吃饺子吗？” 伤秋挣脱开，佯装气的看着他：“好啊原来一直在偷窥我。” 白梦笑着把两只手合并递出去，轻轻说：“那麻烦警官把我抓起来，把我一直带在身边，好吗？” “不好。” “为什么？” “不要垃圾。” 白梦瞪大了眼睛，立马转身气鼓鼓的跑到沙发上坐着，不想再理伤秋。 一副你快点来哄我的模样。 得，伤秋自己逗弄的，肯定得自己哄。 于是他跟着白梦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就这样凑近了看白梦的脸，像是在看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他笑着说：“哪有垃圾长得这么帅的，啧啧，真好看，不愧是我男朋友。” 白梦是个不禁哄，伤秋一说点好话他心里就什么怨气都没有了，而且他从来不是个容易气的人，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在跟伤秋开玩笑。 就像现在这样，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十分勉为其难的说：“那你再多说两句我就原谅你。” 伤秋直接凑上去亲了他一口，“还要说什么啊？” 又亲一口：“我不知道啊？” 再亲一口：“还要说吗？” 白梦转过脸，几乎是带着痴迷般的看着他的爱人，右手拂上对方的脸颊：“伤秋……” 不知为何，两人的身体几乎升温到同等热度，就着昏暗的场景慢慢贴近，滚烫的唇瓣停在了离对方仅剩一厘米的地方。 离得这么近，难免会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这种喘息，对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无异于致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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