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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秋笑笑没说话，夹起一块肉放进嘴巴里。 沉默了没有几分钟，伤秋突然说：“白梦，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 白梦摇摇头：“有点想不起来了，都过了这么久了，很正常吧。” 伤秋了然，他用筷子戳了几下米饭，然后说：“我刚才看见你的东西里有好多外国的书，你之前有在国外活过吗？” “可能吧，那些书也可能是我妈买来给我陶冶情操用的。” 他的妈妈……猜的没错的话，其实白梦一直将艾玛当作自己的妈妈吧。 所以才对她又爱又恨的。 那段记忆中，伤秋没发现艾玛对白梦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除了，只让他待在地下室不出来。 他的感情应该很复杂。 “伤秋，伤秋，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他回过神来：“没什么。你……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梦咽下一口米饭，手撑在桌子上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 “她啊，我感觉她是一个特别严格的人，她不允许我随便出门，平时还限制我的交友，你知道吗，我其实是有一个哥哥的，不对，好像是弟弟，我有点记不清了，她不允许我和弟弟一起玩，但是有一次，弟弟偷偷来找我，其实妈妈早就发现了，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让我们一起玩耍，所以我觉得，她对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坏。” 伤秋听到后面，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以为艾玛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其实从始至终，艾玛都知道两个孩子在做什么，但她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那段记忆会不会就是，以白梦视角而展开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大概说得通了。 伤秋于是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关于这个弟弟的其他记忆了，比如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喜欢什么东西？” “他那时候还小呢，什么都不懂，我只记得他屁颠颠去我房间找我，很多细节我都忘记了，但是我记得，他曾经给我送了金鱼，是蓝色的，很稀奇呢。” 伤秋的情绪几乎快要抵达顶峰，他眼眶居然不自觉的冒出热泪，为了克制，他只能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白梦看出什么异常。 不过，被白梦这么一说，他突然意识到了，蓝色金鱼，从一开始就出现的蓝色金鱼，这东西会不会就是出去的关键。 而且，他翻了下白梦的东西，大部分都在，只有这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没了。 想到这里，伤秋赶紧继续问：“那金鱼呢，你记得你放在哪里了吗？” 白梦笑笑，垂下眼眸：“伤秋，金鱼活不了这么久的。” 普通金鱼的寿命只有5-10年，除非精心饲养，可以活到二十年以上，其他的，几乎存活不了多久。 不，不可能。 伤秋才不信他说的话呢，那金鱼是有灵性的，肯定还活着。 突然，他灵光一闪，闭上眼睛回忆当时看到金鱼的时间，记忆再次出现在脑海里，他努力寻找最有用的信息。 找到了！ 于是他突然握紧白梦的手，仓促之下将自己的碗筷摔到了地上，他没有管，而是直盯着白梦的眼睛问：“那你还记不记得弟弟送你金鱼的时候是几几年？” 白梦被吓了一跳，想去捡碗，却被伤秋挡住，一副必须要现在回答的样子。 白梦皱着眉想了下：“没记错的话，大概是……05年？” 伤秋猛然站起身，指着墙边的日历：“你看现在是几几年？” 怕白梦看不见，他又赶紧走过去，将日历从墙上拿下来，递到白梦手上。 白梦盯着日历，喃喃道：“……05年？不可能，我弟弟送我金鱼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怎么可能是05年？” 他摇摇头，手上的筷子滑落在地。 白梦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记忆怎么会错乱，难道他真的得了精神病。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却被一双大手按住肩膀，伤秋道：“你冷静点白梦，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个蓝色金鱼，你快告诉我它在哪里？” 白梦哭丧着脸，环住伤秋的腰：“伤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病了，怎么会这样？” 伤秋抬起手，拂上白梦的后背，安慰着：“没有，你没有病，只是我们需要找到一些真相而已。” 不知为何，伤秋就是觉得真相就在这间屋子里，但是摸不着看不到，究竟怎么才能找到金鱼呢。 如果是普通的翻找，他相信不会有什么结果，会不会有什么契机，能够让他们找到。 这地方是白梦的家，独属于白梦的地方，他应该更熟悉，只是此刻，面前这个抽泣着的人，好像起不了任何帮助。 伤秋挪开他的脑袋，正色道：“好了，不要再伤心了，你没事，我们只要找到那个金鱼就可以了。” 他拉着白梦重新坐回板凳上，捧着对方的脸问道：“你快想想，小时候把那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他笑着问，就像是跟白梦开玩笑聊天一样，只是为了不让他有那么大的压力。 白梦也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于是沉下头回忆着。 但对他来说，这段记忆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想要想起来并不是多么容易。 紧接着，他摇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任何其他的事了，伤秋，那个金鱼到底有什么用，跟我弟弟有关吗？” “你……还记得你弟弟吗，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好像是在我妈妈身边吧，我不知道，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他突然拉住伤秋的手，乞求道：“伤秋，你带我去找我弟弟好不好？我想见他，我好想他……” 伤秋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重物狠狠一击一样，痛，太痛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梦，就是我啊，我在你面前啊，你快想起来吧。 他看着白梦这么痛苦的模样，却不能说出实情，只能嘴上应着：“好、好、等我们找到那个蓝色金鱼，我们就去找你弟弟好吗，他也想你，他特别想和你相认。” “他爱我吗？”白梦突然问。 伤秋肯定的回答：“当然了，他很爱你，特别爱。” 见白梦一直沉默不语，他又继续说：“你想不想见他，想不想找到他，白梦，我们一起找到蓝色金鱼，从这里出去，好吗，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伤秋的眼睛里带着渴望，他对着白梦点头，像是给他承诺。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吗，我不想再发什么变故了……” 是啊，这可是白梦最大的愿望，他要和伤秋一直在一起，尽管不是真实的世界。 伤秋捂住自己的脸颊，痛苦几乎霸占了他全身，使他喘不过来气。 白梦愣住了：“伤秋，你怎么了？” 伤秋脸颊带泪，一只手握住凑上来的白梦的脖子，一把吻了上去。 泄愤一样。 他心里对白梦有气，也有着无可奈何，于是他的吻冲动、紊乱。 他胡乱地亲着，手紧紧按在对方的皮肤上，感受着对方心脏的跳动。 白梦不知他这是怎么了，想出手阻拦，却被伤秋钳住，动弹不得。 近十分钟后，两人这才将红肿的唇分开，四目相对，伤秋第一个笑出来。 他支着地板起身，大脑缺氧导致步伐有些摇晃，他头也不回地往阳台走，虽然踉跄但很坚定。 白梦皱起了眉：“伤秋，你去哪？” 伤秋步履不停，双手握住阳台的栏杆，低头往下看。 他记得上次也跳过一次窗，但是是和白梦一起的，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只是这一次，他回头看了眼白梦。 白梦的脸上布满惊恐，他颤颤的说：“伤秋，你要干什么，你不要我了吗，你过来，我求你了！” 伤秋笑了笑，带着哭腔说：“白梦，我爱你，我要在真实的世界和你在一起，不是假的。” “再见”。 他的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口，被泪水捂住了。 白梦突然冲向前，千钧一发之际，一双胳膊如钳子紧紧钳住伤秋的腰部，双眼通红。 伤秋被他强硬地拽下来，瘫倒在地上，他哭着喘气，给了白梦一巴掌。 白梦跪了下来，脸伸向前，让他继续打。 伤秋哭的整张脸变得皱巴巴，嗓子干哑，看着周边都模模糊糊的。 他继续靠着墙哭着，直到不远处竟然多了一个东西。 因为是突然出现的，所以他一下子就发现了，他喉结滚动一下，立马擦掉脸上的泪珠，定睛去看。 蓝色金鱼。 是真的。 “白梦，我们有救了。” 他吸了下鼻子，一点点撑墙起身，走向那东西旁边。 白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蓝色金鱼，这东西真的在他的家里，他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伤秋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他出了问题。 “伤秋……”他轻唤。 只见伤秋走到金鱼身边，用双手捧了起来，递给白梦看，泪中带笑。 下一秒，他将这东西狠狠摔在地上，白梦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就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昏了过去。 第24章 白梦8 寂静而漆黑的空间内，白梦睁开眼睛。 同时，不知从哪出现了一缕光线，照到伤秋脸上，他的脸那么的完美，在这光线下更显立体。 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上拿着一个青苹果玩弄着，垂眸深思。 “伤秋……”白梦嗓子有些哑。 伤秋没看他，却笑了，“醒了啊，我刚看完他们突然死亡的那一段，你需要再看一遍吗？” 白梦知道他说的是哪两个人，没说看，也没说不看。 他站起身，想触碰对方却不敢伸手，各种话在嘴边没出口。 “伤秋……我……对不起……” 他太需要向伤秋道歉了，明明在那里，伤秋耗费了全部心力，却仍然没有叫醒他。 他一直沉溺在温柔乡之内，忘却了应该要做的事。 伤秋说：“白梦，你说他们的死亡方式那么惨，算是报应吗？” 他实在不知该怎样说了，他觉得自己很仁慈，看到格列夫夫妇二人的死亡，竟然由衷的心痛。 “死有命。” 伤秋抬起眸子看向白梦：“你骗人，你也觉得心痛吧，我还能不了解你。” 白梦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他确实心痛，但也觉得那是他们应得的。 可是他这时候不想再说和格列夫夫妇的事了，他要向伤秋认错，乞求他的原谅。 他大起胆子，上前去。 “伤秋，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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