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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林兆对宋垚没什么好印象，在看到这段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眉心一皱。
第20章 林兆推掉了下午的补课，带着沈溪一起去采购年货。他以前过除夕就跟平时一样，自己随便煮碗面吃。但是今年沈溪也在，他不太想敷衍。 他买了很多食材，问沈溪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沈溪要了一盒面霜。晚上吃了饭躺在床上，林兆借着火黄的微光偷偷去看沈溪的脸，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两片阴影，嘴唇不厚不薄，脸颊上有一颗小痣，白皙的皮肤，是毋庸置疑的好看。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相拥在一起的，林兆轻轻靠近沈溪的脸，嘴唇对着那颗痣，鼻息间都是沈溪涂的那盒面霜的清香，他咽了下口水，思考究竟是什么味道，好像是荔枝味的。 真好闻，他又靠近了一点，然后嘴唇就碰到了沈溪的脸上，柔软的温热的触感从嘴唇传递到大脑，他宕机了一下。本想立马分开，但是半天沈溪都没有动静，呼吸均匀，完全没感觉似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沈溪是个瞌睡虫。 心里的贪念在意识到这点后疯狂滋长，林兆变得大胆起来，他没有移开嘴唇，贴着沈溪的脸，一直到心跳快到他几乎控制不住才慢慢移开，又盯着沈溪微微张开的嘴唇，迅速啄了一下。 沈溪这回有了反应，大概是痒了，以为是蚊子在咬他，轻轻舔了舔，被啄的两片唇瓣变得红润光泽，更加诱人了。 林兆不敢再多做别的，他觉得自己很无耻，幽暗的眼神盯着近在咫尺的沈溪，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不受控制的意银。 然后，埋在被子里的林小二悄悄冒出了头，抵到了沈溪的腿根。 林兆脑子里警铃大响，他像蛇一般灵活往后一缩，跟沈溪分开一点距离，心脏狂跳，呼吸声随着气息温度的节节攀升变得沉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林兆自己听着都觉得面红耳赤。 他最后没办法，又往后缩，跟沈溪彻底隔绝开来，又把自己那边的被子掀开，身体暴露在冷空气里平复了良久，林小二才消停下去。 这时候，失去了抱枕的沈溪哼了两声，竟然主动挪动身体又贴了过来。 林兆心一紧，保持不动，装尸体。 谁料下一秒，沈溪一只手搭在了他腰腹，再下一秒，一条腿也攀在他大腿上。 林兆彻底没辙了，赴死一般双手一拢，紧紧抱住沈溪，心里忐忑不安，怕沈溪醒来突然意识到什么，然而他完全多虑了，沈溪睡得很死，也热衷于跟他相拥而眠。 沈溪被尿憋醒，起身去上厕所，结果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尽管里面的人努力压抑着，那种不受控的闷哼还是漏出一二，在安静的房间里，不明显，却也绝对无法忽略。 沈溪整个人都呆愣住，即便他自己也很少手银，却也很快就明白过来林兆在干什么。 以前在宁市的时候被李未然拉着一起看过相关视频，那里面的声音就是这样的。他还以为林兆的世界里只有学习和打工，没想到居然还会自我抚慰。沈溪鬼鬼祟祟的靠近，试图听得更仔细，然后他就发现，林兆哼得是真好听。 在林兆发出一声比之前都要高一些的闷哼后，沈溪脚底抹油，重新躲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睛，装睡。 他想，没有哪个人会希望这种时候被人发现。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不多时，林兆走了出来。沈溪偷偷瞄了瞄，发现打完飞机的林兆皱着眉，脸上不见半分餍足，反而十分不爽，看起来很不尽兴的样子。 沈溪心下了然，像林兆这样的学霸，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了，这种事估计也只是遵循本能，肯定没有看片学习，所以技术不佳，作为他的朋友，沈溪决定帮帮他。 于是在林兆做饭的时候他给李未然发消息：“你之前给我看的那种视频，还有吗？急要。” 李未然二话不说甩过来一个资料包。 “啥都有，种类齐全，拿走不谢。”配上一个龇牙咧嘴，不怀好意的表情包。 “谢了。”飞吻飞吻。 沈溪决定自己先欣赏一下，然后再挑个合适的时间发给林兆，他刻意把音量调低，点开，果然跟李未然说的一样，里面足足几百个视频，还分了类。沈溪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感觉，翻了半天甚至觉得有点恶心，干脆不看了退出继续打自个儿的游戏。 今天除夕夜，林兆做了比平时丰盛很多的饭菜，沈溪拍了照，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新年快乐，大家！！ 饭前，林兆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沈溪。 正翻看热闹的朋友圈，跟朋友们各种聊天的沈溪抬头看见递过来的红包，首先看见的是林兆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的细微皱纹。 没心没肺的沈溪突然于心不忍，他知道林兆这一个月来每天早出晚归去兼职补课很辛苦，头一次面对林兆的给予拒绝道：“我都这么大了，不，不能收压岁钱了吧。” 林兆直接把红包塞到了沈溪兜里，语气温柔：“被惦记的人永远都是小孩儿。” 说实在的，沈溪很感动，差点没忍住掉眼泪。 “林兆。”他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林兆，“你比我爸对我还好。”他突然想到什么，略显低落：“哦，对，他本来就不是我亲爸。”林兆听到这个消息，刚要震惊，沈溪又激动地看着他，一脸期待：“要不然，我认你当爸好了。” 林兆一口饭差点被噎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溪赶紧手忙脚乱去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喝完后好了很多。 “我开玩笑的，你真不经逗。”沈溪说。 林兆平复后，避开这个认爸爸的话题，问他：“不是亲的就不管了吗？” 很奇怪，再次提起这这件事儿，沈溪已经没了当初那种被抛弃的难过，心情格外平静，语气自然也轻松：“有些亲的都不管，更何况不是亲的，无所谓了，我现在反正一点儿也不在意他。” “你这些年在宁市过得好吗？”他随口问。 “也就那样，除了有钱以外，跟在淮城也没什么区别。”沈溪嘴里啃着糖醋排骨。 “你走的时候说放假会回来看我，为什么没有呢？”林兆孤注一掷般问出这个深埋许久的问题。 安静的几秒钟尤其漫长，沈溪停下吃饭的动作，声音很低：“沈河川不让，说我外婆被大姑接去外地活了，没必要回来。”他说着眼睛一酸，流出两滴稀薄的泪来，可怜巴巴地望着林兆：“林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一直在我的气？不把我当朋友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林兆下意识伸手给他擦眼泪，粗糙的指腹摸到眼睛下方，沈溪感觉到轻微痒意，顺着那块被摩擦的皮肤蔓延到心里。 林兆说：“不当朋友，但是我不会不要你。”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是温柔又笃定的，沈溪看不明白，也听不明白，想要问，又隐隐觉得问出后会打破一些什么，他于是选择了点头，用经常性的那句“林兆，你真好。”来结束对话。 两人算得上温馨地吃完年夜饭，沈溪破天荒帮着一块儿收拾，林兆没让他做一些复杂的，自己洗好碗让他一个个擦干摆好，肩并肩，站在一块儿，一起洗碗，看着十分和谐。沈溪的眼睛就盯着林兆手上的碗，每次擦干摆好一个心里的成就感就增加一分。 突然，随着砰的一声清响，窗外的夜幕上绽开了第一朵火红的烟花，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无数朵。淮城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偏远落后的，也没有那么多关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这会儿，千家万户都开始了烟火秀，外面安静的冬夜难得热闹一回，烟花一朵朵炸开，遍布天际，灿如火海。 沈溪已经在外面仰头看了半个小时，冻得脸都红了也不打算进屋，黑亮的眼眸里倒映出各种颜色的烟花，眼睛的主人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呼。 林兆把帽子围巾拿出来替他裹上，也跟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忍不住去看沈溪，有些矫情地想，要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能在一起就好了。 一直凌晨一点，外面的烟花爆竹声才有要消停的架势，但还是偶尔会响起一两声。 两人平躺在床上，都被吵得睡不着，沈溪手机消息提示音时不时响起，他于是侧躺着回朋友消息。 自从离开宁市后就不似以往活跃的好友群在今晚活了过来，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大家没有像最开始那样追问沈溪去了哪儿，为什么，而是像以前那样分享一些趣事，发节日祝福，然后这会儿在发红包。 沈溪就顾着抢了，手点得飞快，这一会儿抢了大几百，高兴得更加睡不着了。 林兆突然开口，苦口婆心地说：“这样对眼睛不好，别玩儿了。”说着就要过来夺沈溪的手机。 沈溪连忙护在怀里：“林兆，我抢红包呢，别闹。” 林兆想，他又撒娇！
第21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沈溪吃上了林兆煮的饺子，热乎乎，白滚滚的饺子在热汤里泡着，沈溪吃着吃着，快要吃完的时候，从其中一个饺子里吃到了一枚硬币。 这边习俗就是，大年初一的一锅饺子里会有一枚饺子里有硬币，吃到了硬币饺子的人会幸运一整年。沈溪连忙举起勺子里半个饺子给林兆看，激动地说：“林兆，硬币饺子被我吃到咯。” 林兆咽下嘴里那一口，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嗯，那你真的很幸运了。” 沈溪笑得合不拢嘴，高兴之情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他当即把勺子递到林兆嘴边：“好运，分你一半。”眼睛里都是笑意，无比纯净。 林兆很自然地就着沈溪的手把另外半边饺子吃了，白色的汤勺里只余下一枚见证了两次好运的银色硬币。 下午的时候林兆要出门去祭祖，其实就是去看望他爷爷，沈溪一个人待在家里也很无聊，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气温很低，林兆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褐红色的围巾给沈溪围上才允许他跟着一起去。 墓地在城郊，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远，因此林兆没有选择骑自行车，他们先是买了一些祭祀的东西，然后坐着公交车去的。车上没什么人，沈溪坐着拿出手机来听歌，把一只蓝牙耳机递给了林兆。 林兆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是白色的，像一个探出来的小脑袋，林兆轻轻戴在了耳朵上，感觉心里痒痒的。 是一些林兆没有听过的歌，他很想问沈溪歌叫什么名字，但是一扭头，发现沈溪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下一秒，他的那颗脑袋就彻底砸了过来。很轻的一下，林兆心里却被砸得重重一响，他很轻地往沈溪那边挪动，两人挨得紧了，沈溪的头也贴着他的肩膀更紧了。 耳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是一首很舒缓的歌。 林兆拿过沈溪手上半握的手机，在自动播放到一首有些吵闹的歌曲时候，关掉了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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