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饿过头了,沈溪没吃多少就觉得饱了,林兆洗碗的时候,他就去重新洗漱,两人几乎一起收拾完,然后再一起上床,调整姿势,自然地挨着抱在一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林兆依旧早起上班,在桌上留二十块钱。 沈溪没有睡到大中午,林兆没走多久就被李未然消息轰炸约了出去。 今天他们没有在酒店待着打游戏,而是去淮城最大的滑雪场滑雪,沈溪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身上的钱不够,毕竟光是装备就不止两千,心里已经做好了要是钱不够就找个借口溜之大吉的准备。没想到到了滑雪场,李未然居然十分豪气地要请他,沈溪高兴坏了,便宜不占王八蛋。 虽然来了淮城已经快要四个多月了,但还是第一次来滑雪,淮城是座很不起眼的小城市,工业农业俱不发达,高科技产业更是遥不可及,也就冬天雪大可以做做文章,发展起一些滑雪,玩雪的产业。 是座天然的滑雪场,天上还下着细雪。 沈溪以前在宁市也跟朋友去滑过雪,但是宁市年平均气温高,冬天根本不下雪,雪场里的雪都是人造的,吸入的空气仿佛都被稀释到极致。 林兆跟到雪场外就没跟了,他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得去打工。 李壮昨天去他兼职的饭店吃了饭,根本没跟沈溪一起。 自行车哐哐哐骑得飞快,细小的雪粒落到脸上,留下丝丝冰凉,他沉眉冷目,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他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好在工作上没出什么纰漏,提早下班后,马不停蹄地给沈溪发消息,问他在哪儿。 沈溪没有回,他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无数的猜想。 跟沈溪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沈溪之前说的宁市的要来找他的朋友,为什么沈溪要骗自己,是不是要瞒着自己跟那个朋友走? 他胡思乱想着,骑着车赶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在穿的厚,没伤到什么地方,踉跄着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重新跨上自行车,双脚拼命地踩。 沈溪今天回来得还挺早,在屋里待着却不是打游戏。林兆推开门看见他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床上也有一些衣服,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走上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凶气:“你干什么?” 沈溪被吓得一激灵,扭头见是林兆,呼出口气:“找衣服啊!还能干什么。” “收拾衣服要去哪儿?”林兆眼尾微红,质问,“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一头雾水的沈溪被吼得有些懵,蹙眉困惑又气愤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有病?”他气呼呼地吼回去:“我说要走了吗?” 林兆听到这里,发昏的大脑才开始恢复清明,不上不下的心也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开始慢慢下坠。 “你不走。”他像是问,又像是单纯在自言自语。 “我为什么要走?”沈溪到现在还懵的,“还是说,你想让我走?” “没有。”林兆的反应过于激烈了,几乎是迅速大声脱口而出,怕晚了一步。 沈溪有点头痛,胸口也闷闷的,仅仅只是因为林兆奇怪的表现。他干脆不去想,叹口气,问:“你有没有看见我那件衣服?” “……”林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语气都轻松了很多,“哪件?” “就是我第一次来这儿穿的那件。” 林兆想了起来,是那件黑色的外套,他在网上搜了价格,要六位数,没敢自己洗,每次都是送去干洗店叫他们洗。 “我送去干洗店了,过两天才去拿。”他说:“现在的天气不适合穿那个,等开春后再穿。” “我不是要穿。”沈溪下意识说,然后迅速闭嘴。 “那要干什么?” “不干嘛,好久没见了,想它了不行啊。”沈溪说完把柜门一关。 半晌,林兆才低低地说:“我过两天给你带回来。” 之后的日子,林兆每隔两三天就会跟踪沈溪,发现他把那件衣服寄出去了,应该是寄给二手平台上购买的买家,然后拿着钱去找那个朋友玩,但大多时候却不是沈溪付钱,他那个朋友对他很大方。到后来,他确定沈溪并没有要跟他那个朋友离开的打算,也就没再跟了。 年后十来天,林兆收到了孟兰的消息,言辞温柔恳切,说希望他能去给杨圣安补课一直到开学,他们开学时间都在三月初,孟兰还说要给他涨价。 林兆跟踪沈溪期间,知道他很喜欢吃一家酒楼的饭菜,他去网上看了,价格不便宜。又想到沈溪为了回请朋友连之前每次为了满足虚荣心都会穿的衣服都给卖了,心里瞬间不是滋味,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犹豫再三,他还是答应了,毕竟这都初十几了,孟兰之前也说过,宋垚过完年就会离开,现在去,应该是不会碰上。 早上八点到孟兰家,按了门铃,心里还是有一点残存的忐忑,不止宋垚,他其实也在埋怨,为什么这个人还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什么来什么,给他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垚,阴郁冷沉的一张脸出现在门后,在看清楚门外的人时,五官瞬间扭曲,怒目睥睨着他,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你怎么还敢来?真不要脸。”他咬牙啐骂。 林兆无视他,转身欲走,门内顺时传来孟兰的声音:“谁呀?是小兆吗?” 言毕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门口,将半开的门彻底打开,语带笑意,十分热情:“小兆,怎么不进来,我儿子今天醒得早,在房间,我先让他自己先预习着。” 林兆回身,开口想要拒绝,孟兰已经伸手拉他:“快进来,外面多冷啊。” 林兆总不能直接把人甩开,跟着进去了。 孟兰在关门的时候瞥了一眼宋垚,语气带上些许严厉:“你怎么回事,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口,你爷爷奶奶就是这样教你的,真没礼貌”
第24章 “哥哥,妈妈说你是因为宋垚上次欺负你所以才不愿意来给我补课的?”杨圣安仰着脸,唉声叹气地问。 “……”林兆不知道该说什么,宋垚初中的时候倒是真的欺负过他。 “你不要理他,医说他心里有病,不正常。”杨圣安语气变得忿忿不平,“他小时候经常捉弄我,还把我带出去丢掉,要不是妈妈找到了我,我就要当野人了。” 林兆当然知道宋垚是个神经病,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再跟他有一点儿联系,更不想跟杨圣安讨论关于他的事。 “写作业吧。”他催促道,结束了对话。 “哦。” 早上的课上完后,林兆起身收拾东西打算离开,杨圣安这时候突然问他:“哥哥,你明天也会来吗?” 林兆没有马上作答,他也不知道杨圣安为什么看起来好像还挺舍不得他的,明明他也没对他有多好,性子沉闷,讲题的时候严肃正经,分明是很不讨喜的样子。 他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说:“不会,你自己要好好学习。” “为什么?!”杨圣安激动地站了起来。 “因为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可能没时间。”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小孩子很难缠,他又不是个会撒谎哄的人,在他看来,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都必须兑现。 孟兰不在客厅,应该是在房间,他想着一会儿在手机上说,直接往大门走去,而宋垚就靠在玄关处,一副等了他许久的模样。 林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不愿意脏了眼睛,径直走过去开门。 宋垚全程冷漠地盯着他,视线跟随他,在门关上的瞬间动身,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林兆一个人,他按了关门键,在即将关上还剩下一个小缝时外面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疯狂地按着开门键。 在看清是宋垚后,林兆眉头微皱,微微侧身,视线对着电梯壁。 宋垚如愿进来后,靠在一个角落,视线直白大胆,毫不遮掩地落在林兆身上,睥睨着,里面全是嫌恶。 “你是gay。”他骤然开口,“既然如此,那不然让我上一次。”他说着靠近,带过来一阵热浪。 林兆眉头紧拧,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指尖用力到发白,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恶心到吐出来,他咬紧牙关,不给一给眼神,恶寒道:“滚开。” 宋垚嗤笑道:“你装什么清高。” 这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林兆快步走出去,迎面吹来冷气,他却觉得无比清爽干净,心里那股恶心也被吹散。还没走出大厅,他就拿出手机编辑好了辞职消息发给孟兰。 骑上自行车离开小区后,他还隐隐感觉到宋垚在跟着,一路上东拐八绕,企图把人甩掉,但直到回到老城区,后面的尾巴都还是阴魂不散。 他在某个路口把车停下,转身大步朝后面不远处那个同样骑着自行车的人。 宋垚没有躲,直直地看着林兆,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兆没有靠很近,他没有洁癖,却也不想靠近一堆垃圾。 “我说了呀,我想上你。” 他玩味挑衅的话音刚落,就被一个箭步冲上去的林兆一把揪住衣领,面露凶光,握紧拳头大手嘎吱作响,下一秒就要落在肉上。 “你还是这么恶心。”林兆骂了句,用力一推,宋垚整个人连人带车一起揣在了雪地上,哐当一声响,该是很疼的,他却反倒哈哈笑起来。 “我就是要恶心你,我活着就是为了恶心你的。”他怒吼道。 林兆浑身像是爬满了虫子,刺挠烦躁,无所适从,他迅速离开,直到再也听不见那刺耳的声音,这种难受才有所缓解。 在父母去世以前,林兆从未想过为什么活着,因为很幸福,活里有很多比去思考为什么活着更有意义的事儿。父母在那场车祸中去世后,他也没有想这个问题,因为他世界一片灰白的世界里还有爷爷,还有沈溪,直到沈溪离开,爷爷也在他上初一那会儿离世,他才开始思考。 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日复一日孤独的活着,每天一个人上学,放学,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他无心学习,无心活,如同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是不会被恶心到的,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要客观的评价一句“真恶心”。 宋垚跟他初中在一个班,林兆最开始并不认识他,直到开学没几天他就被宋垚带着一群人堵在厕所,他那个时候或许是还没到长身高的时候,又或许是营养跟不上,总之瘦瘦矮矮的,又沉默寡言,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然而事实恰好相反,他全程没有说话,打起架来却又凶又狠,几人打成一团,乱成一锅粥。最后他们被叫了家长,其余人的家长都来了,除了林兆和宋垚,林兆是没有家长,虽然明面上的监护人是姑姑,但是姑姑早就远嫁,说了句没时间就挂了老师电话。而宋垚的妈妈也是一样,叫老师自己看着办,该法就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