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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拿过来,打字:“我在写作业,没空,下次说。”发过去之后给手机调成静音。 没了提示音的打扰,沈溪才注意到林兆的呼吸很不正常,他总觉得林兆好像很不喜欢自己跟宋垚一起玩,但是不知道原因,明明这两人完全就不认识啊,他思来想去,心里堵得慌,正要开门见山问清楚,林兆却先他一步开口,是很强硬的语气,带着命令:“把他删了,不许跟他交往。” “啊?”沈溪惊愕抬头望着他,愣愣地问:“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不准跟他玩。”林兆又变成了那个在崩溃边缘徘徊但极力控制的模样,轻吼出声。 沈溪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你怎么知道?而且,你凭什么还管我交朋友?” 林兆几欲吐血:“我凭什么管你交朋友,好,我告诉你我凭什么管你,你现在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连成绩都是我给你提上来的,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又是这样的话,沈溪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眼婆娑的,眼睑上方挂着两颗泪珠,倔强地不可能落下。 沈溪从脸到脖子都慢慢变红,他这人最是要面子,被林兆说得这样一无是处,从内到外都臊了起来,他未发一言,也不看林兆,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默默收拾行李。在收拾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林兆也很慌乱,他一面想狠狠扇自己几巴掌,为什么要那样说,一面又觉得沈溪不知好歹,为什么随随便便就要离家出走,随时随地都会走,每次都是这招。虽然知道是沈溪惯用的把戏,知道他现在无处可去,但还是惊慌害怕他真的一走了之。 场面变成了沈溪哭着默默收拾行李,林兆默默起身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慌到不知该说什么,面上没有表露多少,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起身绕到了门口挡住。 沈溪随便收拾了一下,脑子还是懵的,心里堵着气,背着书包就要走,看到门口挡着的林兆,气鼓鼓地吼道:“让开,我要走了。”
第33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每次都玩离家出走。”林兆故作镇定,想要喝住沈溪,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 “是,我就是幼稚。”沈溪冲他吼道,有恃无恐的模样,“让开,我现在就走,不赖在你这儿讨你嫌。” 林兆苦笑了下,旋即转身把门反锁,转身后拽着沈溪的胳膊,把人推到书桌前:“这么晚了我没空陪你闹脾气,坐下,写作业。”他语气软和下来,妥协地说。 沈溪微扬起下巴,很轻地哼了声,对于林兆的主动求和,大度地选择接受,顺着台阶下,慢吞吞地拿起笔开始做剩下的作业。 林兆去浴室用热水打湿帕子拿过来,示意沈溪把脸上的泪痕擦一擦,但沈溪赌气地哼了声,不打算理,一副倔模样。林兆最后目光沉沉地替他擦了擦,嘴里说着软话:“我不该那样说,对不起,不要再跟我赌气了,小哭包。” 沈溪听他前半句刚要开口说原谅,听到哭包二字瞬间又板起脸。 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沈溪在林兆魔鬼般的训练下成绩在又一次月考中有所提高,重新挤进了年级前五十,这让他激动不已,大大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回林兆总不能再说什么。 林兆也确实无话可说,能看得出来也是替他高兴的,再加上这段时间沈溪基本上没怎么玩游戏,周末也好好待在家里,两人也没再聊起过宋垚,所以不知不觉间,那些刻意的疏远和隔阂渐渐消失,他们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 当然,这期间宋垚给沈溪发了很多约着一起出去玩的消息,也在学校拦着他说了几次话,话里话外都是询问沈溪为什么突然冷淡。沈溪虽然不知道林兆为什么不喜欢他跟宋垚一块儿玩,如果只是单纯不喜欢他交朋友,那他有时候跟李壮出去玩的也没见他说什么,甚至还给他钱,担心他在李壮面前跌面儿,提醒他按时回去。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林兆比较重要,沈溪随便找了个“成绩下滑,要好好学习”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来到六月中旬,天气开始热起来,沈溪晚上都用不着盖被子,床上的电热毯好早之前就换成了凉席,尽管如此,有时候他还是会被热醒。更要命的是,竟然开始有蚊子了,还是那种进化过的十分毒辣的蚊子。沈溪被咬得手臂上都是红红的蚊子包,他又去看林兆,发现他就没怎么被咬,好奇地直嚷嚷:“林兆,你这儿的蚊子为什么只叮我不叮你呀?” 林兆拿着他细长白净的胳膊端详,看着那些蚊子包皱眉:“可能跟你不熟吧,你在这儿多住几年,或许就不咬了。” 沈溪一脸忧伤:“真的吗?那你跟它们说一声,叫它们也不要叮我了。” 林兆轻轻笑了下,去抽屉里拿出一瓶花露水,倒在手心里,然后抹在沈溪胳膊上:“好,我一会儿就跟它们说。” 当天晚上,林兆买了蚊香点上,效果斐然。 没了蚊子的困扰,沈溪还是不满意,又嘟囔道:“热。” 林兆正要去给他拿蒲扇过来手动替他扇风,谁料沈溪下一秒就动手像是要脱衣服,他立马止住了,眼神不经意间瞟到沈溪那儿,发现他已经把上衣脱了,露出白花花的身体,是很匀称的身形,没什么肌肉,但是也不是那种干瘦的身材。林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沈溪要脱裤子的时候移开了目光。 沈溪脱到只剩一条裤衩,完全没把林兆当外人,就那么大喇喇躺在床上,林兆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在,他或许会直接脱光了裸睡。 林兆侧躺着背对沈溪,缓了好半晌才有了睡意,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沈溪又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带着些许烦躁。 “还热吗?”他问。 “嗯。”沈溪含糊应道。 林兆立马摸索下床找到蒲扇,回来替他扇风,凉快的风把沈溪额前的头发吹得往后,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慢慢舒展开,舒服得嘴角微微上扬,很受用的模样。林兆这样扇了没多久,沈溪又开口:“其他地方也热。” 林兆心里咯噔一下,垂眸看去,借着窗外洁白的月光,看到沈溪的几乎裸露的全身,蒲扇往下移,加大力道扇,带起的风足以光顾每一寸肌肤,这样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即便林兆拿扇子的那只常年干活的手从最开始就在颤抖。 一直到沈溪睡着,林兆才停下,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去厕所解决自己的燥热。 之后的几天,天气越来越热,沈溪每天晚上几乎都是靠着林兆的手动风扇睡着的,在某天早上,林兆看到沈溪的脖子上红了一片,他吓得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痱子,当即去买了台空调装上,沈溪看着新装的空调,高兴得学习都有劲儿了。晚上也不脱衣服了,甚至还要盖着一床薄被子才能刚刚好。 高二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班上组织了一次郊游,去的是一处植物园,因为到时候要野餐还有露营,所以需要每个人交一百块钱,当然,这是一次自愿的活动,可以选择去也可以不去,全看个人意愿。班上大部分人都报了名,林兆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因为这种活动都会涉及到组队,他以前独来独往惯了,没人跟他组队,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有沈溪了,所以在班长询问他是不是跟之前一样不报名的时候,他说:“去。” “好的。”班长像是也惊了一下,但在看到林兆旁边一脸兴奋跟他说着什么话的沈溪,突然明白了一些。 郊游当天,老师先是带着大家在博物馆里参观了各种珍稀植物以及标本,之后就让大家自行在园里参观,规定时间到山脚的草地上搭帐篷,吃烧烤。 沈溪以前在宁市也参加过各种各样的研学和夏令营,对于这次参观的植物园,没有表现出什么好奇,他兴奋的点主要还是今天不用写那么多作业。 下午五点,大家在老师的组织下开始搭晚上要睡的帐篷,两个人睡一顶。林兆在搭帐篷的时候,沈溪就在旁边帮忙递东西,虽然没出多少力,但在林兆搭建完成后,拍了个照,配文:人第一次搭帐篷,好有成就感,还不错吧。 烧烤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是林兆在烤,沈溪负责吃,李壮在旁边自己烤,等得不耐烦,去拿林兆烤好的,被沈溪阻拦:“要吃自己烤,这是林兆给我烤的。” 他其实就是单纯比较护食,但在外人看来,就有点变味儿,沈溪看到坐在他们对面的学委赵嫚突然笑了下,然后很努力地憋着不让自己显得没有礼貌。李壮这时候切了声:“自己烤就自己烤,我烤的肯定比林兆烤的好吃。” 沈溪不服:“我不信,除非你烤了我尝尝。” 其他人也附和:“我也不信,除非你烤了我尝尝。” 李壮当即撸起袖子加油烤,势必要烤出跟夜市烧烤摊一样的味道征服所有人,做出一副大师风范,大家在尝完后纷纷表示简直太好吃了,李壮被夸得有点得意,在一声比一声好听的夸赞中,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吃饱喝足后,老师又组织了“篝火”晚会,当然没有真的烧火,而是在中间放了一个巨大的地灯,看着像是中间烧着一团火。 全班几十个人围坐成一个圆圈玩很老套的游戏——击鼓传花。李老师在中间放音乐,音乐声停的时候,花在谁的手上,谁就要到中间去表演一个节目。 大家都抱着一个只看节目而不用表演节目的侥幸心理,但有时候越是不想做某事,现实越是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不过轮了三轮,在音乐声停的时候,那朵白色的花恰恰好落到了林兆手上,他的旁边就坐着沈溪,准确说音乐声停在了林兆把花递给沈溪的瞬间。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兆眉头紧锁,他性子沉闷,平时挺严肃正经一人,上去表演节目就会显得很有反差,这会儿数十双目光投射过来,都在起哄。 李老师显然也很期待:“林兆同学,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呢?” 林兆脑子一片空白,他平时也歌都不听,根本不可能像刚才上场的几个同学那样表演唱歌,他或许只会讲讲冷笑话。最后,他做好了讲个无聊的冷笑话然后冷场的准备时,沈溪突然夺过他手里的话,站起来笑嘻嘻地跑上去,跟李老师说:“老师,明明是传到我这儿的,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反正都是节目,大家也无所谓谁表演,李老师也随他去,问:“好,那你打算表演个什么呢?” 沈溪清了清嗓子,好不怯场:“我要给同学们跳一段舞蹈。” 刚才三个节目都是唱歌,听到舞蹈,都开始笑着欢呼鼓掌。 林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溪,他笑得有点傻气,又很灿烂,跟老师说了什么,音箱没一会儿就播放了一首很流行的音乐。沈溪突然正经,挥动四肢,顶胯,扭腰,动作很标准,也很卡点,林兆虽然不打游戏,但偶尔还是会刷视频,很快就想起来沈溪跳的是一段最近在网上很火的模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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