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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瞿回过神来，“啊，爷爷，怎么了？您有事？” 他看着爷爷这般的模样，心中更加担心起来。这个老人的心脏一直不太好，他一直以为爷爷这个年纪已经是寿终正寝，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的爷爷看到他回答，于是欣慰的笑了：“瞿儿啊，怎么这么晚回来，现在都到第二天早上了。” 商瞿：？ 他看向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才凌晨一点，怎么可能是第二天早上。这儿又看了眼做了一张桌子的早餐，他顿时明白了爷爷说这些的原因。 “爷爷，您这是？”他有些疑惑。 “哦，我今天早上做了你爱吃的粥和包子，你赶紧趁热吃吧。”老人慈祥的说。 商瞿听完这些话，鼻子突然有些酸涩，但是他强忍住了，对着他的爷爷露出了一丝笑容：“好，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八点呢，现在才凌晨一点，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嗯……是有点早，但是瞿儿你已经好久没有陪我聊天了，难道连一句早安都不愿意和我说吗？”他故作伤心地说。 商瞿见状立即哄道：“爷爷，我怎么敢不给您早安呢？我是怕吵醒您啊，再说您这么早醒来肯定很累，还是先躺回去吧。” 老爷子：“行行行，陪我聊会天。”他指着对面的椅子说。 商瞿乖巧的坐在他的对面，拿起桌子上的包子，递给他：“喏，给您吃。” 老人接过后，一脸满足的咀嚼了几口后，放到一旁，对着商瞿说：“瞿儿啊，最近你是不是惹到父母生气了，才搬来爷爷这里住的啊。” 商瞿愣了愣，他的爷爷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看着爷爷：“您怎么知道啊。” “你这孩子啊，爷爷年龄大了，但我可没有老年痴呆的，你们之间的事情是骗不了我的。”他笑眯眯地说，“而且小时候的你，和反骨仔似的，怎么也不听父亲的话，一会儿不见，你爸就拿鞭子抽你，要不是我看见了，你指定皮开肉绽的。” 商瞿绕绕头：“我总是一出事，父亲也不听我的，老以为是我先出手的，他忍无可忍，不就……” “哎呀，我知道他平常对你很严厉的，但是他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现在还是学生嘛，总要找一份稳妥的工作的。”他语重心长地说。 商瞿：“嗯，是的，我知道，爷爷。”
第283章 薄荷果冻 商瞿：“嗯，是的，我知道，爷爷。” 他应付的回答。 老人看着商瞿的反应，知道他不愿意提及他父亲，叹口气，“好了，既然你不愿意提及他，那就算了，爷爷也不逼你，不过你现在要快点考虑结婚的事情，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催促你。” 商瞿：“……” 不是说这个催婚，人到25岁才会自动触发吗？他现在才21岁！ “爷爷，我……还没有想好这些“人生大事”啊……”商瞿无奈的说道，虽然他的年龄并不大，但是这方面的事情，却不像其他孩子那般的急迫，“而且，那你说说，爷爷你当初想要个儿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认为他现在……很出息吗？” 老人沉默了许久，爷孙俩肚子里面其实都心知肚明，这几年一直都以商瞿的学费问题，来找老人家要钱，而现在这个家庭要不是有老人家曾经是在执法者下工作的，现在的养老金多，加上母亲那头的家族庞大，估计这破天大的富贵都落不到商瞿的父亲身上。商瞿的父亲最恨老人家的有一点，那就是到老了还在把自己的养老金给赌没，事实上是老人家在年轻的时候总是去应酬，落下了这等不良的习惯。 商瞿常常听父亲说老人家不给对方上大学，记恨到了现在，现在看来这父子俩表面看上去孝顺，却无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着一道隔阂。 老人家看着孙子，心中又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儿子……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要让他们父子团聚，可是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 他只好叹气：“养儿防老啊，你问我……你爸有没有出息，是不是因为他们总是问你过来我这里，讨要学费这件事情吗？” 商瞿：“嗯。” 谁都知道到了这一代的发展会变成这般模样，一个到了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和自己的媳妇，拿自己的亲生孩子问自己的父亲拿到这一万块的学费。你认为这对中年夫妻没有多少能力吗？其实他们有，只不过是没有把握好时代的机遇。 中年夫妻年轻时遇到的机遇比老人家那一年代的机遇多得多，更是比商瞿这一代更多。可是他们却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过于偏信他人的言语，从未错过近在咫尺的机遇。 老人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对于父亲的感情肯定会感觉不解、困惑、复杂，像是当初你父亲对我一样。若是你想读书，我会继续供着你读书。” “爷爷，你和父亲，到底之间发生了什么？”商瞿忍不住的问道。 老人家叹息一声：“在神眷者这个体系还没有到来之前，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父亲老是跟你说，执法者的那群人很帅很酷，他总是想让你去当执法者吗？” “我当然记得，这个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只是很疑惑，为什么他总是想要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当执法者的这块料，我很清楚自己这个人的性格，我的天赋也不可能是在执法者这一点上。”商瞿摇头，他很清楚自己这个人的性格，他的性格不是很好，人人都说他偏阴，性子略有暴躁，做事情的时候洒脱，却不够细腻、周全。 老人家点头：“是啊，问题就出在这里，年轻的时候我让你父亲去当执法者，那个时候执法者的体系并没有如此严格，他总是想要往外头跑，说是为了去赚钱，去自己创业。” “那个时候，执法者的体系没有多少钱，现在福利待遇变好了，这就成他这一生的心病？”商瞿回忆起母亲曾经拉着他说，以前当执法者都没有多少人去当，福利待遇不好，没有多少城里人想往上面凑合，基本上是深山里面来的孩子们。 “是啊，所以那个时候我们俩吵了一架，一气之下断了供他读书的钱，他就去外头边读书边赚钱。” “我知道，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创业，因为他身边没有人来帮忙，连母亲也只求安稳，他开始害怕自己一个人孤注一掷，错了一个时代的契机，可是后来不是来了第二个契机房地产吗？母亲让他去多买点固定资产，他却有了点自己的钱买了台新车，那个时候……母亲和父亲的关系看似恩爱，实则早有隔阂。”商瞿说完，老人家又陷入沉思，不再说话。 商瞿也静默了一会，接着开口：“以前的目的只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证明自己的价值。哪怕是他年轻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靠着商业头脑就能吃上了更多的钱，可惜他明明看清了形势，脑子过度相信他人的话术，丢掉了自己的脑子，好在自己手下因为投资成功有了套房和车。后来为了那所谓的享乐主义和迂腐，信了别人的话术，再次丢掉一个契机，两者之间的心态早已不同，甚至以自己的经历开始嘲讽小辈的理想。” “他的一生，像是被抽打着转的陀螺，钱财与享乐主义并不能成为一生的终极目标，因为两者之间相互促进，只要你有心，随时随地都可以办到。他和普通人一样，终究过得相当迷茫。” 老人家再次咬了一块包子，含糊地说：“那是他失败了。” “没错，他当然失败了，钱财与享乐主义是最为低级的欲望，但同比与同龄人，他做到的个人财富只能是刚刚好站在及格线上，这便成了他的命。” 商瞿的父亲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品，他一直在寻求改变的道路，可是每一次失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最终的结局就是一败涂地。 老人也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好在是有个好媳妇让他们走上了一个社会台阶。而商瞿纳闷的是自己父亲的商业头脑没有发挥到最长处，要知道赚钱和享乐的机会多得多。 爷孙俩就这样聊了一个早上，到了九点这个时候，老人家拿着盲杖出去，商瞿跟在爷爷身后出门，老人家走到楼下：“爷爷，你这是去哪儿？” “买菜，一会儿回来。”
第284章 鲜虾脆薯盏 “时候不早，该去市场了，去晚了，好菜都让人挑走了。” 商瞿看着爷爷那认真又急切的模样，知道拦不住，也不想拦。或许，对于被困在黑暗和时间迷宫里的爷爷来说，坚持进行“买菜”这样的日常活动，是他确认自己还与这个世界保持着联系的一种方式。 “好，爷爷，我们这就去。”商瞿站起身，帮爷爷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衣领，然后扶着他站起来。“您慢点，我扶着您。” 爷爷一手紧紧握着盲杖，一手牢牢抓着商瞿的手臂，借着力道站稳。他的脸上，竟焕发出近乎神圣的郑重光彩，仿佛不是去买菜，而是要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使命。 爷孙俩慢慢悠悠地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和湿润，小区里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也在慢悠悠地活动着筋骨。商瞿小心地搀扶着爷爷，引导着他避开地上的小石子和不平整的地方。 爷爷走得很慢，却很坚持。他不需要商瞿过多指引方向，似乎对这条走了几十年的路熟悉到刻在了骨子里。他的盲杖在前方的路面上“嗒嗒”地探着，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往右一点，有个小坎儿。”商瞿轻声提醒。 “知道，知道。”爷爷应着，脚步准确地偏移，“这路啊，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他的话里带着点骄傲，却让商瞿听得心头一涩。 去菜市场的路并不远，但以爷爷的速度，也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市场里已经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各种蔬菜瓜果、生鲜肉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商瞿紧紧跟在爷爷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围熙攘的人群，生怕有人不小心撞到爷爷。他原本想自己去挑菜，让爷爷在旁边等着，但爷爷却执意要“亲自”来。 魔都这里的盲人应该有十三万左右，也外面的时候，理应当能够看见盲人才对，但是现在基本上看不到，商瞿确实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怎么见过盲人。而地面上的这些盲道，似乎也不是来帮助盲人的，那盲道似乎是用来捉弄盲人的。 商瞿曾经见过不少的盲道，有的盲道的设计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 比如说，盲道走着走着前面就有一棵树。可是盲道设计在树的面前到底是为了什么？ 盲人折返点吗？ 有的时候盲道的上面还停着一辆车，或者是这些车直接停在人行道上，前面有树，后面有车，盲人这儿看不见还以为自己是鬼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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