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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很轻微的动静，谢小方慢吞吞歪过头，原来是暂时空下来的余嘉圆蹲在门槛前逗猫。 是餐馆养的猫，体态丰腴的一只长毛玳瑁，饭店的猫都脾气好，余嘉圆特别喜欢她，眼见这只猫都被油烟包浆了也不嫌弃，抱在怀里挠小猫下巴。 余嘉圆这样子是真能看出年纪小了，瘦巴巴的小脸挂着稚气未脱的笑，太毫无杂质的温柔感中甚至还有点对外物的好奇和试探，这是真真正正的孩子才独有的状态。 他才十六岁。谢小方的大脑里倏忽的无意义般闪过这条信息，但很快也就消散了。 “小花，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呢……怎么比你这只小猫咪还能睡呢？……中午要给他吃点什么，他可不像你那么好伺候，哎呀对了，小花你该长点心了，都被客人踹过几次了都没记性，一点防备心没有，可怜死了……” 谢小方歪着脑袋听余嘉圆碎碎念，余嘉圆丑，怀里的猫也不好看，这猫是个阴阳脸，黑一块黄一块，顾客吃饭的时候见到这么一个玩意儿踹一脚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换了自己非得把店砸了，高素质点就打电话举报，多不像话。 又觉得这丑猫和余嘉圆很像，余嘉圆这是跟这畜生共情了？余嘉圆竟然还会教育另一个物件儿长记性，最不长记性的不就是余嘉圆吗？ “饿了。”谢小方忽然出声。 余嘉圆吓了一跳，赶快把怀里的猫放在地上站起身：“我吵醒你了吗？” “你还知道啊笨蛋，畜生能听懂你说话？真蠢。” 余嘉圆也不恼，笑眯眯道：“我就是闹着玩，不过你现在醒来正好，该吃饭了。”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余嘉圆想了想，看着他的脸色问：“要不我去厨房给你单独做，这样干净，少点油盐更健康。” “唔，去吧，我要吃肉，不吃主食，汤要米汤。” 余嘉圆一概应下：“好的，我会认真，但是肯定没高级餐厅厨师的手艺，你将就一下哦。” 余嘉圆再次蹲下身与躺椅上的谢小方齐平，拿起扇子给他扇了阵，明显是抚慰加讨好：“辛苦你了，不要闹，乖乖的哈。” 谢小方皱起眉抢过他手里的扇子，硬邦邦道：“怎么那么多废话，快去。” 余嘉圆这才离开。 两荤一素，余嘉圆额外把材料钱用自己工资扣掉，他做了清炒山药、小炒牛肉和水煮鱼，都是下饭菜，油亮亮喷喷香，让人很有食欲。 早饭没吃的谢小方都被勾的挺没出息的分泌起口水。 “尝一尝。” 谢小方拿起筷子挺矜持的吃了一小口，随后便闷着头加快了夹菜的频率，是自己太饿了？怎么觉得这么超出认知的好吃呢，明明是粗糙的不得了的东西，却比谢小方吃过大多高级餐厅的菜都有味道。 “好吃吗？”余嘉圆眼巴巴盯着谢小方，神情紧张。 谢小方筷子顿了顿，别扭的回答不出来，只是说：“去给我盛米饭。” 余嘉圆欢欢喜喜大声说：“好！” 谢小方吃的肚皮滚圆，瘫在椅子上不愿意动，丑猫过来蹭他裤腿，白裤子上瞬间留下几道黑乎乎的印子。 但谢小方没发现，余嘉圆挺心虚地走过来把猫抱走，谢小方四敞八开吩咐：“等会洗干净手过来给我揉揉，胃里堵得慌。” 余嘉圆自然不会拒绝，小丫鬟似的任由谢小方消遣。 谢小方被伺候得很舒服，余嘉圆手不柔软，但很有韧劲，动作小心，很会关注人的反应似的。 谢小方眯起眼叠起腿，觉得这是余嘉圆很不错的品质，见微知著的能说明这笨蛋在床上很有些调jiao的余地，光是想想余嘉圆乖乖掰开屁股给自己玩谢小方就有点兴奋，而且余嘉圆那么乖，稍微给他点好脸色，更过分的事情都可以对他做，那时候他的脸上又会出现那种小动物似的茫然无措又自我怀疑的神色吧。 谢小方摸住余嘉圆的手，沙哑道：“好了，你歇会，累不累。” “小事情，不累的。” “歇会吧，忙了大半天还要照顾我，怪让人心疼的。” 余嘉圆的眼圈瞬间红了，“让人心疼”这种话，除了妈妈，只有谢小方这样直白的讲过。 谢小方瞬间察觉到余嘉圆强烈的情绪，谢小方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准确的了解到重要讯息——余嘉圆最吃的一套竟然是这个。 “你对我而言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我努力好好和你相处，你也不用那么小心谨慎的对我，你不要总那么懂事，会受委屈的。”谢小方捏了捏触感粗糙的余嘉圆的手掌，语气认真：“我想和你多相处，你呢？是我一厢情愿吗？” “不要这样说，哪怕是一厢情愿，让我一厢情愿。”
第30章 余嘉圆的话谢小方并不以为然，对他一厢情愿的人海了去了，余嘉圆排号都排不到前面。 晚上天刚擦黑hedon的短信便发过来，他问谢小方今天会不会过来，说买了新香氛和balenciaga的黑丝，甚至配了照片过来，全身就穿条丝袜跪在地板上镜头角度对着屁股，骚的没边了。 hedon脸挺漂亮，但屁股没余嘉圆好看，谢小方再次回味起那天把余嘉圆面朝下按进床里掐住屁股往死里干那感觉，谢小方越想越觉得hedon没意思，忘光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撒着娇从赵安乾那里死皮赖脸把人要来的了。 “不去，你自己玩吧。”谢小方回完消息后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溜达着去看余嘉圆在做什么了。 余嘉圆在后厨帮忙穿串儿，晚上吃烧烤的人多，卖得快的类似于牛羊肉串的食材需要提前准备，否则到时候出餐慢很影响客户心情的。 谢小方站在厨房门口探头看，犹豫着该不该进去，但他刚站过来余嘉圆就十分敏锐的发现了，赶快出声道：“谢小方，不要进来！容易弄脏衣服的！” “你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啊……我想回宿舍了。” 余嘉圆满脸为难，跟他商量：“我还得一会儿，实在不行你先走吧？” 谢小方瘪起嘴，但没等他说什么，李姐开口道：“嘉圆，你和你朋友先走吧，等下老张弟弟他们过来，有人帮忙，你早点回去休息。” “李姐，这不好，您已经帮我很多了……” “确实是不太用的到你了，况且你天天多做多少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洗洗手快跟朋友走吧。”李姐笑笑，显然是真情实意。 余嘉圆还在犹豫，谢小方忍不住走进厨房薅住余嘉圆脖颈子把他拽了出来。 厨房地板油腻黏稠，走几步竟然还粘脚！谢小方刚进去就后悔了，恶心到嘴里冒出不少酸水，又废掉一双鞋，册那。 谢小方监工般盯着余嘉圆在后院洗了整整五分钟手，但天天在油烟下面人早熏出味道来，谢小方凑近了余嘉圆，像在近距离闻一个抽油烟机，着实倒胃口。 “能换个活吗？我帮你找也行。” “谢谢你，但我需要等先做够两千块的活。” “我替你还老板。” “那也得等老板招到新的合适的人。” 谢小方懒得理他了，掏出手机叫车。 第二天谢小方没大早上起来跟着去餐厅，中午睡醒了才开车慢悠悠去找余嘉圆给他做午饭吃。 余嘉圆的手艺可能算不上多顶尖，可就意外特别合适谢小方的胃口，他一个不吃主食的人吃余嘉圆的饭都能下一碗白米饭。 双休日一过，谢小方胖了三斤。 新的一周谢小方都没出去鬼混，唯一一次夜不归宿是熬夜去染头发了，他头发长出不少黑色，丑的要命，谢小方皮肤白，什么奇奇怪怪的发色在他头上都不会丑到哪里去，正好过几天他生日，新发色新气象，想来想去又搞成开学前的海王红色，图个红红火火。 没想到染头发染出别的事来，谢小方被朋友忽悠着在店里打了舌钉，说是特别酷特别帅，跟姘头玩些花样也巨爽，但这些天杀的没说这么疼，谢小方打的时候就后悔了，但钉枪已经按下去，他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舌头肿的没知觉，不敢闭嘴，但张着嘴就会像个弱智似的不住流口水。 梁千禾非常怜悯的给他系了块布当围兜。 谢小方没想到过了几个小时嘴唇都肿了，要不是几个朋友拦着他估计得给人家店砸了，虽然打过的人都说不至于疼的这么厉害，但谢小方叫唤的没完，一帮人带着他又风风火火去开药吃。 余嘉圆见到谢小方的时候以为他被人打了，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 谢小方冲他吐出舌头，红艳艳的舌尖中一颗闪闪发亮的小银钉，说话含含糊糊：“帅不帅？” “这，这，帅。”余嘉圆违心夸完还是担心他：“你还好吗？” “好，但是后天周六，我怎么吃你做的饭？” “我给你做砂锅粥……”余嘉圆再次确定：“你没事？” “没事！”谢小方嘴硬：“等我到时候在几把上也钉一个。” 余嘉圆白了脸，吓得不敢吭声，风扇似的摇着头，跑去给谢小方拿水和消炎药。 谢小方就是娇气，吃了两顿药舌头就好差不多了，还在想着下周一国庆了，是不是该给余嘉圆玩点直的。 于是辛苦自己双休又开始早起，开车送余嘉圆去店里。 周日那天非常忙，老板没有亲戚过来帮忙，余嘉圆不得不忙到深夜，谢小方困倦到抬不起头，余嘉圆心疼地劝他早走，但谢小方依旧在熬，他说：“我等你，不然你回去的时候太晚了，这片地方那么黑，你会害怕的。” 余嘉圆抿紧唇冲他笑笑，转身出去继续忙。 拖干净地，锁好门，累的骨头像要散架，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余嘉圆和谢小方静静并肩走着，老式居民区没太多公共照明设施，有几处地方暗得根本看不清路，在经过一片崎岖失修的小道时，谢小方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猛地一歪。 余嘉圆连忙伸手拉住他，谢小方顺势反扣住余嘉圆的手，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谢小方的手指柔软的灵蛇般钻进每根指缝里，十指交缠。 “你，你……”余嘉圆下意识挣扎，惶急道：“好奇怪，你害怕的话我扶着你。” “不，我就要这样。” 余嘉圆以为他只是娇气黏人，顿了顿便道：“那好吧。” 谢小方站在原地不动，漆黑的夜色里，他忽然拽着余嘉圆往更深的黑暗中去了，把人抵在脏兮兮的不知道贴了多少小广告的电线杆上，在余嘉圆迟钝的已然呆住的反应中准确吻上了他的唇。 谢小方没牵住余嘉圆的那只手伸上来捏住余嘉圆两腮，强迫他打开更多容纳的余地，而后深深将舌头探进去，细小的钉珠在唇齿交缠间刮蹭过口腔内壁，带来令人战栗的酥麻的异样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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