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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方闭了闭眼，并没退缩：“所以，做的干净点，只要不查出来，对你来说利大于弊。他的成果，不可能流通出来，而且等技术完全成熟那天，只要想查，你的踪迹完全无所遁形，到时候对你也是很大的麻烦。” “接下来，郑映雪的地位只会，更难以撼动，不如直接毁掉。”谢小方咬牙，认真道：“处理郑映雪，远比对抗赵安乾优先级更高，他太疯了，完全不可控，他在一天，会引发什么后果都不可控。” 谢小方觑着魏怀琼脸色，给出了最终最重的理由：“当初余嘉圆他爸，过多的什么都不知道，郑映雪只因为我说错了话，就直接把人害死了，我身边朋友不多，关系最好的，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就只有程导，魏总，郑映雪不能留。” 敲击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魏怀琼忽地轻笑一声：“这几年还是长本事了啊Xander，借刀杀人这套玩得很熟练。” 谢小方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能瞒过魏怀琼，此刻倒也不尴尬，自然道：“我们都有共同的目的，所以我们的合作，密不可分。魏总，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魏怀琼不置可否，他起身道：“你先回去吧，程良的话，晚一点我叫人送他。” “……这不太好吧，他，他之后肯定生我气。” “你听他的听我的？” 谢小方福至心灵：“你不在我听他的，你在，我听你的。” 魏怀琼终于见了点真切的笑意，拍拍谢小方的肩后转身去找自己的宝贝弟弟了。 谢小方离开后还在想着魏怀琼最后那表现到底是做还是不做，他倾向于魏怀琼会动手，如果说郑映雪动手的范围仅限于他、赵安乾和余嘉圆，魏怀琼肯定是不会因为未来一个负面的可能现在动手，但涉及到了范围外的人，那这个人的不稳定性就亮起了红灯，魏怀琼是不会允许任何有可能波及到程良的风险存在。 等，不差这点耐心了，不过谢小方还是要拿出点态度给魏怀琼看，表露自己跟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不仅仅是作壁上观拿他当枪用。 谢小方整理出了在京资源的详细资料，能用到的人、私密的银行账户、方便安插人出入境的假护照，方方面面，任君使用。 谢小方恨郑映雪的程度远比恨赵安乾更深，毕竟再怎么说，当年赵安乾参与进来他要负主要责任，后来赵安乾虽然跟他抢，但赵安乾对余嘉圆哪怕是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尤其是在赵安乾身上，谢小方一直怀抱些隐秘的共情，他怨恨赵安乾的时候也同样怨恨自己，他们都在差不多的时间犯过差不多的错误，到最后或许还有差不多的结局。 郑映雪则完全是个忽然插进来的畜生，他的行事全无逻辑，放肆地用完全无法挽回的方式伤害余嘉圆，从害死余年到对余嘉圆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谢小方把郑映雪活剐了都不能解恨，魏怀琼能动手是最好的，不然谢小方确实暂时没有直接对他动手的机会。 日子真不经过，转眼一年到尾，又是一个春节。 今年比往年冷清，各方关系对赵安乾的态度暧昧，不招惹，但同样难以亲近，毕竟赵安乾那些事过去才不到几个月，如今真空的冷静期内谁都拿不准之后的事，忽然又有新证据继续追溯也并非没可能，大家混到如今的位置，最基本的zz嗅觉自然有，赵平京没办法更进一步，那他这个年纪退下来不过是这两年的事，到那时候赵安乾的境地只会更艰难。 赵安乾心态倒还不错，少了人情往来后自己的时间多了点，除夕夜他跟孩子一起过，关于余嘉圆的有效信息还是没有，他提不起什么精神，随便包了点饺子算作年夜饭。 修文认字不少，捧着手机操作地非常流畅，认真挨个给老师发祝福信息。 赵安乾没管他，吃过饭后自己进了书房。 往年这时候他应酬不少，但只要想想余嘉圆在家里，他心里总是饱胀踏实的，余嘉圆有守岁的习惯，用小彩灯在阳台上各种植物上缠得亮亮的，在楼下都能看到花里胡哨，他撑着不睡觉，就显出是在等他回来一样。 余嘉圆现在做什么呢，身体还好吗，吃了什么，跟谁在一起，会不会也布置了阳台，困得不行了也在等着新一年长大。 赵安乾略有些失神地看着手机屏幕，他相册里除了各种工作材料，日常相关的就只有余嘉圆，他不好主动提让余嘉圆配合他拍照留念，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所以零星几张全是随手偷拍的，又显出些莫名的心虚和尴尬，有几张拍坏了都看出抽帧来。 清晰的拍的好的也有，却只存在于余嘉圆睡着的时候，有一年流感很厉害，带人遛个弯的功夫他就中了招，余嘉圆烧的滚烫，赵安乾又自责又心疼，衣不解带照顾他一晚上，到凌晨烧才退下来，余嘉圆烧没了力气睡得很熟，小脸埋在他心口上，鼻子不通气只能口呼吸，小嘴挺忙，不光要喘气还顾着说梦话，他别的人谁都没叫，咕咕哝哝地断断续续叫赵安乾全名，隔了会儿改口，叫了声叔叔，撒娇似的念叨嗓子热，想吃冰激淋。 那个时候赵安乾就觉得，即使余嘉圆不喜欢他，余嘉圆对他也绝对是有依赖。 如果余嘉圆没有其他别的选择，他们是一定能在一起的，余嘉圆其实是个适应力很强的孩子，他的生活方式跟赵安乾那种宁缺毋滥的绝不一样，余嘉圆可以像绝大部分人那样将就着过一辈子。 接受了自己也会后悔这件事后，赵安乾后悔的事越来越多。骄傲如他也不免想，他是不是不应该把那些事做得那么绝，如果他愿意退步，不因为余嘉圆和谢小方的事大发雷霆，这样余秀芝不会出事，谢小方也不会出了国开始不受控。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什么男人、多少男人掺合，余嘉圆最起码还会在他身边，余嘉圆还是最听他话。 赵安乾在书房里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是被突然的铃声吵醒。 郑映雪那边出事了。
第334章 现在整个军区全部封锁，哪怕赵安乾，第一时间能得到的消息也仅仅是郑映雪生死未卜的大概状态，其他更多细节则是密不透风地被掌控起来。 这种程度的事故一级保密是非常正常的，优先怀疑方向必然是境外势力针对科研人才的zz刺杀活动，至于赵安乾为什么第一时间得到风声，他自己心里清楚，前线后第一轮调查肯定包含他在内，毕竟事发前他跟郑映雪有过密切来往，尤其是还连着谢小方在内，而谢小方在北美的商业板块不容小觑，瓜田李下，他们谁都没法第一时间洗脱嫌疑。 赵安乾在这事上确实清清白白，是以并不怎么担忧，他深思的点和军区高层不谋而合，谢小方的嫌疑非常大，可理智上他又实在觉得谢小方没那么大能耐，谢小方身边的所有关系他早就调查了个底儿掉，谢小方家族的影响力普遍分布在商业版图，有钱程度夸张点可以说富可敌国，可再往更上层面上升，经济很难撼动zz稳定；而谢小方来往密切的可以为他冒风险的朋友，跟谢家差不太多，足够吸金，或许涉及一些灰色地带，但也完全无法发动起这种更类似于恐怖袭击的zz事件。 不能再用强逻辑性的理智思考了，利用直觉，大胆假设，假设这件事就是跟谢小方有强烈的关系，那谢小方怎么才能办到？这种事情根本不是靠砸钱就能办到的，这种程度的绑定必然要有情感链接，得出了这个“必然”之后，赵安乾就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没有把谢小方的关系网摸透了。 一个有能力让郑映雪吃这么大亏的人，当然也可以做到抹除掉有可能暴露的蛛丝马迹，但赵安乾GA出身，他坚信只要是个活人，就不可能完全了无痕迹。 继续查，他有强烈的预感，如果郑映雪这件事跟谢小方背后那个人有关系，那余嘉圆的信息就有更大可能也能跟着一起浮现。 郑映雪出事的还真是时候，赵安乾不光要实时跟进，他还想积极协助，只要有确凿证据，谢小方死刑都不带缓刑。 魏怀琼回马德里的消息这次没有额外透露，他甚至都没带上Ethan一起。 安排在研究院和军区的人全部失联，这很正常，无论他们是不是全部被发现，至少短期内绝对都受严格控制，收到消息才更恐怖。 魏怀琼走得这么隐秘迅速并非对自己的人缺乏信息，谨慎小心是他的习惯，不低估对手是他的信条，魏怀琼有研究过赵安乾，这个人绝对比档案上看到的更难搞，谢小方用尽手段妄图拉赵安乾下马，给赵安乾带来的平调的结果绝不是表象上的胜利，魏怀琼更倾向于是赵安乾懒得在这件事上再浪费时间了，谢小方做了很多事，但最对的顶多是在赵安乾最应接不暇的时候把余嘉圆带走，如果赵安乾不是想尽快平息影响、安稳找人，最起码调令文件不会那么迅速，大概率是拖着拖着，等风波稍平后就不了了之了。 至今为止魏怀琼都还没跟赵安乾正面交锋，不愿意且没必要，对郑映雪动手这事，魏怀琼思考了一晚上，他很清楚这事会造成什么后果，赵安乾查到他身上是迟早的事，可比起赵安乾意识到他的存在，还是处理郑映雪更紧要。 首先一点是，赵安乾对郑映雪的痛恨程度不一定比谢小方少；其次更重要一点在于赵安乾的行事风格，跟郑映雪和谢小方这种不太稳定、喜欢乱咬人的不同，赵安乾是个挺“冤有头债有主”的人，即使真查到他，只要不涉及窝藏余嘉圆，想反击想报复，赵安乾也只会对他和谢小方下手，程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完全不在核打击范围。 谢小方知道郑映雪出事的时间比赵安乾晚了足足两天，与此同时他也才发现魏怀琼早已出国，他先安排送走Ethan,然后再三思考后还是联系了卢嘉鱼，谢小方重新寻了一处市区高档平层，大隐隐于市加上灯下黑，继续把余嘉圆藏在上海，信任的贴心的人不多，卢嘉鱼是最佳人选了。当然肯定还有其他因素，就是谢小方实在对男人都快PTSD,好兄弟们关系再好他也不放心把余嘉圆托付给他们，万一再招来个小三他是真没心力解决了。 前脚刚安顿好余嘉圆，后脚谢小方就被调查到了头上。 谢小方一概一问三不知，他也确实很干净，毕竟在某种程度上谢小方确实没参与。 混乱从除夕一直到快元宵才渐渐显露出平息之势，只是郑映雪的状态一直是个谜。 赵安乾托陆星池找李泽坤了解一下最前沿情报，消息终于稍稍明确了一点——郑映雪还没死，但也一直没醒，重伤来源于头部中弹。 真是奔着把他往死里弄的啊。 陆星池还多问了点其他的，不知道李泽坤是真不方便说还是确实不清楚，郑映雪那些研究资料现在的情况是个谜，有猜测是被毁了大半；也有猜测框架已经非常成熟了，现在上面派了新团队接手，总之说了跟没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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