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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没提前告诉谢小方，高情商说是怕他演技不好露馅，但其实最实际的就是魏怀琼还有利可图。 魏怀琼自诩是个体面人，顺势提出：“你身边现在绝对有太多眼线，所以为了余嘉圆，我建议你还是把他留在这，你继续做出竭力找人的状态。” 谢小方的眉头蹙成一团，半晌都没开口。 魏怀琼也不催他立刻做出决定，只是道：“我最迟后天就要回西班牙了，我想要的东西会安排人跟你对接，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吗？” 谢小方抿了抿唇，终于开口：“你能，把圆圆带走吗？” 魏怀琼微怔，随即摇头：“我做不到。”是成本太高了，魏怀琼手腕再硬也不可能在国内也只手遮天，他总是要在程家坐镇的，再虎落平阳也是虎，赵安乾的性格魏怀琼也有所耳闻，以赵安乾对余嘉圆的在意程度，他怕赵安乾到时候真发疯就不光针对谢小方了，程良更是个一点危机意识都无的，赵安乾找不到自己，因为余嘉圆而迁怒程良的话，天高皇帝远，魏怀琼毫无办法，那时候谢小方把整个谢家给他都不够赔。 显然谢小方很快也想到这茬，他说抱歉，脸上却难掩焦躁，他只能自己再想想办法了，至少要等余嘉圆身体好一点，不然即使有出去的机会，舟车劳顿的都怕余嘉圆受不住。 魏怀琼还有事，让谢小方自便。 谢小方并没第一时间去看余嘉圆，找了负责的医生问余嘉圆的身体具体什么情况。 余嘉圆那天病发很厉害，急救的医生过来用听诊器听心音的时候差点吓死，万幸余嘉圆是过度应激导致的心音混乱而不是心梗爆发，用上药之后先把哮喘控制住，魏怀琼非常果断，当即找人黑了最近申请了航线的私人飞机机主名单，选择了合适的人通了电话过去让他们把余嘉圆直接带到上海，魏怀琼的生存处境让他具备极致未雨绸缪的能力，这座庄园的整个地下两层为他自己准备的秘密布置成有手术资质的私人医院，足够余嘉圆哪怕状态忽然恶化也能在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进行救护。 余嘉圆虽然现在看起来还算正常，但更像一只皮筋，每一次拉伸绷紧都会在脆弱的身体上加码，不一定哪一次就会彻底断裂，他不能再发病了，最起码不能再因刺ji而发病这么严重，现在也就是他年纪还不大，好好调养着还能跟常人无异，否则寿数都要大打折扣。 谢小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地回到余嘉圆住的房间，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才鼓足勇气推门进去，但门刚推开，失去了隔音工具后里面的欢声笑语就传出来，谢小方原本就混乱的大脑更一阵嗡鸣。 说是欢声笑语，主要的也不过是Ethan的声音，他嘻嘻哈哈地给余嘉圆展示自创的rap，听一耳朵不是亲就是抱还有什么热辣的约会之类的，谢小方气的满脸通红，飞速冲进去，绕过玄关气喘吁吁站下。 Ethan见他忽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缠着余嘉圆边唱边跳，很嘻哈，很西海岸。 谢小方听着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歌词，第一时间去看余嘉圆的脸色，余嘉圆反应淡淡，瞧着竟然很正常，谢小方这才想起来他英语听力其实不是很好，Ethan唱的又叽里咕噜的，估计都没听懂。 谢小方松了口气终于腾出功夫吼Ethan：“滚出去。” Ethan看他一眼，不以为然：“魏总之前嘱咐了要我陪他，时时哄他高兴。” 谢小方冷笑一声，接着单手解开腕表，他举着造型低调但依旧昂贵的表像冲着一只小狗展示飞盘似的晃了晃，然后谢小方把表朝门口的沙发上一丢，Ethan确实也就像一只寻回犬似的飞奔过去了。 “把门带上。” “好嘞。” 房间内终于恢复安静，谢小方刚才暂时抛却的面对余嘉圆的紧张感卷土重来，他舔了舔嘴唇怯怯看余嘉圆，正好看到余嘉圆动作很细小的在揉耳朵，谢小方忍不住露出点笑意，轻声道：“他确实，太吵了。” 余嘉圆并不理会他。 谢小方慢慢走上前，然后隔着点距离坐下，他跟余嘉圆说：“你妈妈，想起了很多东西。” 在余嘉圆有强烈反应之前谢小方赶快继续：“她接受很好，还说你没错，一直都没错，她想你过得好。” 谢小方期期艾艾地看着余嘉圆：“妈妈还说，说咱们两个在一起，她同意。” 余嘉圆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怀疑，谢小方讨好地笑：“我可不敢骗你，你可以，去问问她。” 余嘉圆收回眼神，嗤道：“你跟她说你把我爸害死的事了吗？你要是说了，她能对你说出这种话才怪。” 谢小方的脸色重又灰败起来，他嗫嚅了半天，他不是也不敢推卸责任，只想要个减刑而已，死刑变无期：“我派人等着接他的，郑映雪的人，推了他，我不想他死，我没想到，圆圆……” “再怎么说他都因为你死了。”余嘉圆抬起头，眼睛里流露出很复杂的痛意：“我不光没见到他最后一面，我到现在连他的身后事都不清楚，讨厌谁恨谁又不是选择题，哪怕直接凶手不是你，我恨郑映雪不代表不讨厌你，明不明白？” 谢小方的掌心被掐出血印，感谢，感谢他被余嘉圆刺ji太多有了零星的耐受，即使心如刀绞也能察觉到重要的细节、微弱的线索，谢小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送给余嘉圆的戒指变了形式，但他清楚地看到那戒指好好戴在余嘉圆的脖子上，有了缺口的地方小耳朵似的由细链穿起来，半月形的挂坠紧紧贴在余嘉圆锁骨正中的凹痕上。 谢小方慢慢呼出一口气，他说：“我明白圆圆，我也接受，但是像你所说，讨厌和喜欢，也不是选择题，你讨厌我，但你心里也有我，所以我才更需要，一个弥补的机会，不然，你好亏，你吃了讨厌我的苦，不该没享我喜欢你的福。” 余嘉圆被谢小方这绝顶的逻辑震撼一瞬，他干脆不顺着去思考，扭过头又不理人了。 谢小方也不去过多打扰，就这样静静看着余嘉圆的侧脸。 晚上看着余嘉圆吃了晚饭，又看着他做完雾化，余嘉圆就像谢小方是团空气似的，该睡觉就躺下，还顺手关了大灯。 谢小方在朦朦胧胧的夜光中挪步，他轻轻坐在床沿上，不敢更多打扰，便用眼神一遍遍抚摸，他深深吸气，把每一份掺杂余嘉圆的气味因子捕捉。 身体反应实在不是可以用意志力压制，谢小方终于是略带慌张地起身，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Ethan的房间在附近，真巧，出来拿夜奶的Ethan就这样跟谢小方打了个照面，随意一瞥就让人停了脚，Ethan见了鬼的眼神在谢小方合体但现在不甚合体的西装裤胯间停留，他惊叫道：“你治好啦？！” 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会很刻薄，谢小方直接道：“事实是我没问题，是你一点魅力都没有，非主流的丑货。“
第332章 出于谨慎，当天谢小方没在魏怀琼这儿过夜，之后接连几天也没再来。余嘉圆对此没有表达过任何看法，每天见得最多的人除了医护外就是Ethan。 Ethan性格非常开朗活泼，而余嘉圆在面对除了谢小方和赵安乾之外的寻常关系时总有些很难克服的倾向讨好型人格的软弱，是以他虽然很不习惯Ethan的过度热情，但也不好意思太严厉拒绝。 “你跟Xander的故事能分享一下吗？他看起来很在意你。”Ethan举着翻译器，眼睛亮亮得盯着余嘉圆。 余嘉圆犹豫着接过手机，按下麦克风，转换过的内容机械地从听筒里传出来：“没什么故事，我们两个早就没关系了。” “你好不坦诚。”Ethan嘟着嘴，拉着余嘉圆的手轻轻摇晃着撒娇，他出生在波兰，说英语时也明显带着点特别的滑音，声调显出点奇异的好听：“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还教了你好多天英语。” 虽然除了把余嘉圆口音带的更跑偏而余嘉圆还没察觉外，这教学成果几近于无，不过余嘉圆确实是最容易被道德绑架的一类人，他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好。 他把跟谢小方从大学认识开始简单讲了讲，期间省略了谢小方对他最过分的伤害和其他男人的参与。至于之后分手，余嘉圆也只说因为自己妈妈知道了，长辈身体又不好，实在接受不了就只能分手。 “哇。”Ethan掰着手指，惊道：“八年了诶，Xander这么痴情？他现在看起来对你还是很火热。” 他笑得很漂亮，小声跟余嘉圆八卦：“Xander在整个加州都是出了名的高冷，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反正连着我在内跟他有点暧昧过的都没八卦出来他在床上怎么样。” Ethan摊了摊手，继续道：“所以大家一致都得出了个他不行的结论，玩玩不就图个开心，圈子里谁都不缺那点钱，也就我瞧他带出去有面子才愿意陪他过家家。 所以你快跟我说说，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行不行，这很重要，关乎于晚上我跟姐妹淘的八卦，拜托拜托。” 余嘉圆磕巴两声，脸上火烧火燎，他顶着Ethan火热渴求的眼神，视死如归般点了点头：“还行。” “大吗？” 余嘉圆整个人都快熟了，很小弧度地点头。 “时间具体有多久呀？” 也不差这一个问题了，坦诚的不会给人泼脏水的余嘉圆声如蚊蝇：“有，有一两个小时吧？再久我就，就不愿意了，所以具体的真，真不太清楚。” 老实巴交的余嘉圆可信度很高，Ethan很遗憾没睡到谢小方，他挽着余嘉圆胳膊，用他那张很单纯漂亮的面孔说了句非常炸裂的话：“魏总也很不错，哎可惜了Xander不一起玩，不然我求求魏总，咱们四个排列组合肯定超级爽的，我挺喜欢你呢。” 谢小方再过来的时候被Ethan的眼神搞得毛毛的，他下意识往手腕上摸，可惜今天忘了戴表，Ethan很不客气地凑上来把谢小方袖扣一边一个薅走了，他很讲道理，拿了东西就会给面子，不缺归不缺，但又不嫌多。 掏了“买路财”，谢小方得以安安静静去找余嘉圆，余嘉圆没第一时间发现他来，靠坐在阳台边的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翻书。 隔了段距离，怕吓到全神贯注的人，谢小方故意弄出了点动静之后才柔柔喊了声：“圆圆，我来，看你了。” 余嘉圆手上动作顿了顿，谢小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表露出了明显排斥的动作，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往更角落里挪了几寸。 哪怕是上次见，余嘉圆除了最开始的激烈反应后也只是把他当空气，现在这样让谢小方才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垮塌大半，他停住脚步，用很受伤的眼神投向余嘉圆，可惜余嘉圆根本没看他。 谢小方当然不知道Ethan发表的那番震碎余嘉圆三观的话，导致余嘉圆对跟谢小方相处这件事除了原本就有的抵触外又多了点别扭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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