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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无力感,对自己的无力,对他们纠纠缠缠、吵吵闹闹快半年,从江城到宣城,再从那边回来还说不清楚,也不知道要再延续到什么时候。 一股酸意从他胸口往外狂渗,脑子里分不清楚任何,严重怀疑他们火锅店里卖的那根本就是假酒。 只能继续凭着这段时间心里想的,把他折磨疯了,摇摇欲坠的意志力: “为什么总要这样逼我呢......非要让我从以前就这样,非要让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总是让人招架不住,就非要让我承认我的确没办法拒绝你,你才唔——” 毁灭的吻几乎瞬间就降下来! 那根线被越过,万里奔腾,驰骋到他们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去。 傅盛尧这回再没放过他,先是逼人把头低下来,和他接吻。 再抱着他,单手把人压在沙发上,往上扯住,一条腿强势摁进他两腿之间,牢牢勾住他的脚踝! 两人就完全交缠在了一起,十指相扣。 傅盛尧的吻依旧是带着攻击性,完全到了强硬的程度,却又只还停留在他的唇上,但很快就有条湿软贴过来。 有这样的触碰,证明怀中人在回应,舌尖从嘴里慢慢探出来,停留在他下唇和齿节之间。 几乎同时傅盛尧就更加用力地去吻他,两条舌头很快交缠在一起,从沙发上把人抱起来,让人缠在自己身上,边走边和他接吻。 期间因为过于忘情地融化在彼此身体里,纪言一只脚不小心勾到柜子上的钥匙圈。 叮铃铃—— 被傅盛尧眼疾手快接住,放回去。 没有被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打断,躺上床的那刻,从头到脚像是发烧,衣服和床单一起变得汗涔涔的。 脚尖点着床单,从旁边一直往下滑,在面上划出一道长痕。 后面的事情就更加无法收拾。 两人缠在纪言昨天刚洗过的新床单上,衣服掉了满地,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光用手根本解决不了他们,除了腿和腰,他们的腹部都没有分开过哪怕一秒。 屋里气温陡然攀升。 中途傅盛尧担心人冷着,抬手把空调开了,暖气从里边呼呼往外出,空气里很快就变得热烘烘。 没等放下遥控器就被床上的人搂回去。 紧跟着被子也被蹬下去,盖在底下那堆衣服上。 在他们的世界里,第一次做这件事就没用过任何东西,这回傅盛尧却主动拿了床头的甘油 但其实真的到这个份上,才发现根本用不上。 那里早已没有先前那么干涸。 怀中人抬头的时候眼睛里也是润的,嘴唇微张,脖子尽力往后仰。 再三确认以后,傅盛尧微微一怔,就把手里那点东西擦在床榻里,继续低头吻他...... 是比刚才要更湿润的吻。 背部起伏,一个人手臂往上够的时候,另一个人随之往下。 四年前四年后的所有情绪全都找到了同一个发泄点,情绪和念头一股脑都往那个点里边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味道混着湿气,是疯子和疯子的世界。 少了情感上的交换,更多的只有他们的记忆,一种只存在在漫长岁月里,彼此十几年里的全部本能。 ...... 一觉睡得身体发软。 纪言清醒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头疼欲裂,眼睛睁开又闭上,翻了个身。 带着黏腻潮热的空气,贴在人皮肤上,紧紧黏着,沾染上就甩不下去。 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后他立刻坐起来,又因为一股疼意躺回去,从头到脚哪儿都发软,身体像被拆开以后暴打一顿。 怎么回事? 纪言只记得自己昨天喝了好多酒,回来以后门口好像站个人,他记得对方是谁,可多的就完全没有印象。 手往被子上面捞一把,想捞件衣服到被子里,捞不到,又挣扎着想再次从床上起来。 被身边力道一把搂回去! “今天不是不用去家教吗?再睡会儿。” 脑袋抵上胸膛,慵懒的男音停在耳边,懒懒的,听起来特别亲昵。 对方是谁不言而喻。 轰! 回忆扑面而来—— 低热的、喘息的,交织在一起的两具身体,难舍难分的唇,看得清的看不清的,混乱得像两只动物。 分不清到底是谁更夸张,没有了人性, 这于纪言而言简直比噩梦还要可怕,绝望地,先是定定不动,紧接着嘴里无意识呢喃一声: “怎么会这样......” “嗯?”抱着他的人似乎听见了,却没松手,像是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更用力地把人往自己身上贴一点: “怎么了?” 果不其然,被抱着的人脸上全是震惊,几乎瞬间就解释,接着就要立刻从床上下去: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被人摁回来,傅盛尧根本不依他,直接说:“不想承认吗?” “昨天是你一直抱着我不放的,说不想让我走,让我近一点,快一点,还说让我永远都不要走。” 假话里掺着真话。 纪言也才意识到对方现在也什么都没穿,胳膊和肩膀露了一半在露在外边,慌乱之余立刻偏开脸: “你能不能先放手。” 他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是严肃的: “让我起来。” 但除了傅盛尧,他的声音此刻也一样很哑,没有力道,语气听上去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软绵绵的。 “不放。” 傅盛尧不可能松手,声音里除了哑,还有低沉,一如既往地不可一世,开口却是完全相反地: “言言,渣男不好,你不可以当渣男。” 纪言陷入沉默,他不认为这件事能把一个人定义成什么,最多也只是宿醉之后一场的错误。 可这个错误太大了,它怎么能发生呢。 但身边人似乎不这么认为,扯过一脸像是经历了世界末日人的肩膀,从旁边定定看着他,像在看把事情办砸的下属。 是直白,不允许人有一丁点退缩。 纪言无法避开这样的视线。 视线混乱地看向别处,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 “那你也可以拒绝我的。” 就遭对方立刻驳斥:“你觉得我拒绝得了你吗?” 屋里再度陷入沉默,过了半晌,男人再次开口的时候似乎叹了口气。 是他又一次妥协和退让,但商人本性里,自己往后退了半步,就不能让对方跟着一起退,那样会让他们距离变得更远,再也没法收场。 所以他语气依旧是强硬的,将人生拉硬拽,越过这条线便没可能再缩回去: “我只想要一个机会,言言。” “一个重新和你开始的机会。” ------- 作者有话说:求求审核老师放过................(作者跪在地上磕头,砰砰砰 - 祝愿所有宝宝周末愉快,爱你们么么么!!
第七十二章 “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要是清醒以后,傅盛尧还是跟以前那样逼迫他,或者不管不顾地压着人再来一次,他就会本能地去对立、去反抗。 但是对方却用这样的语气询问。 嘴上说着只想要次机会,两只大手已经再次往纪言腹部上边放,十指交叉,呈锁扣状贴在那里。 跟大人从后面抱一个小婴儿那样,两极反转,分明被抱着的那个各方面更偏弱势,却是更怕被失去的那个。 身体交缠一起,两人之间到底谁更依赖谁。 纪言被他抱着,手还在被子上乱摸,发现衣服裤子都在床底下以后,用力推开身后,翻身下床! 底下一股疼意。 差点没站稳还扶一下床板,背对着人先把内裤穿上、再到裤子、衣服,外套。 他在一件件往上穿的时候,身后就有道目光灼灼盯着他,寸寸地被火焰燎原,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那到视线跟随着他,像鹰的眼睛,锐利、直白,清楚,扎在人心上。 纪言也就当没注意,继续低头整理衣襟,等到把外套的最后一个扣子扣好,回头的瞬间刚好撞上一个胸膛! 身体被人从前边圈住,对方唇瓣抵在他额头上,胸口起伏,一句低低的喟叹: “言言。” “我好高兴。” 是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是最真实,最诚恳的意愿,一下就能戳到人心窝窝里。 但仔细听他还是那个傅盛尧,明明是叹息,但也能听出里边的强势,木已成舟的得意。 纪言也觉得有个地方塌进去,被抱着的时候身体猛颤一下,用力闭闭眼: “是因为有人陪你上床吗?” 酒一醒,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不是。” 傅盛尧抱着他,从前边捏住他的脸颊: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还叫我尧尧的时候。” 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是凉的,很淡,但仔细去听又可以听出里边的情绪,挠在人心口。 尧尧...... 曾经的疯子放软以后就变成了这样。 最多也就是这样了,放以前,这些话傅盛尧宁愿把舌头咬碎都不会说出口。 他这个样子,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到以后都会心口一暖,跟冰川上的雪水消融那样,淳淳地,化成一汪春泉。 纪言完全陷在这样的暖洋里,身体发软,胸口鼓鼓囊囊的,跟被充满一样。 抱着他的人是他从小喜欢到大的,是他曾经最高不可攀,做梦都不敢想,认定了一辈子都不会有希望的。 “你。” 纪言一个字叹出来,这样应了声后面就再没有。 多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在底下绞在一起,眼神还是有些抗拒。 傅盛尧抱着他的手没有松开,接着在人耳边:“你昨天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为什么要抱着我,为什么要回应我?”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两件事情都是真的。 “可这也许就是一个意外。”纪言说,用心里的话为自己辩解,却没看对方眼睛, “我昨晚酒喝多了。” “就是因为我知道。”傅盛尧看着他,直接戳穿人话里说的: “我知道你每次喝完酒是什么样的,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喝酒是谁带着你喝的。” 这段时间,傅盛尧总是不经意提起他们以前的事。 每次提起来,当天晚上纪言都会做梦,梦到很多有的没的,一晚上全身都是汗。 纪言也在他这些话里偏开脸,很多想法一起涌向心头,又回落下去,直上直下,以此往返好多次。 最后终于被找到一个拐点: “张柏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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