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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是苏城分公司的贪腐证据——关桥一没有要钱。 边丛曾不信七年前会被轻易拿捏,七年后还会沉沦,可他错了。他确认自己喜欢男人,至少喜欢关桥一的吻,喜欢与他贴近的触感。明明这个人笨拙又生疏,却像本能般知道如何取悦自己。关桥一说七年前他们就做过,说当年是他主动追的自己——骗子。 可身体不会说谎,他们像天生就懂如何让彼此尽兴。边丛第一次体会到“色令智昏”的意思,高强度出差的夜里,他会梦到灰蒙蒙的影子在眼前摇曳,碎片般的画面里,全是关桥一交缠时低低的闷哼,还有皮肤相贴的灼热触感,到梦的尽头,总能看清关桥一仰头时泛红的眼尾。 所以他是他主动找的关桥一。 如果说第一次是好奇和刺激,那么这一次,边丛上瘾了。他想知道,七年前的关桥一会不会可怜兮兮地大声求饶,没来由地想听到他示弱的叫声。 昨夜关桥一烧得快失去意识,边丛才清醒过来,停下所有动作。和上次一样,后半夜关桥一又无意识地抱了他,除了轻轻拍着他滚烫的后背,边丛什么都没做。他看着怀里的人,反复琢磨: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钱?权?利?总不会是爱吧? 想到这,边丛觉得无比可笑。 “最近见过什么人吗?”张院从分期报告里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边丛。 “在处理分公司人事。”边丛答得平淡。 张院推了推眼镜,指尖轻点桌面:“你的身体情况控制得很稳定,体重、进食规律都在正常范围。但量表和访谈能看出来,你潜意识还在被过去的事缠着——偶发的相关梦境、特定场景的情绪波动,都是信号。” “……”边丛扫过诊断书上保守的描述,抬眼追问:“之前治疗影响的记忆,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你之前并没有这个需求。” “遇到了一个骗子。”边丛语气依旧淡然。 张院扶了扶眼镜,咽了口口水,还是老生常谈:“我还是建议你别总反刍过去,把注意力放在当下……” “有方案吗?”边丛直接打断。 “……”张院沉默许久,才道:“我们开个会诊。” “合作愉快。” 从坐下到离开,不过七分半。 走出心理工作室,午后的太阳暖洋洋洒下来,让人有些恍惚。 “他吃过药了吗?”边丛突然开口。 阮特助愣了一下,赶紧拿出手机联系,整整一分钟,边丛就站在阳光下,被暖意裹了一分钟。 “现在是送餐午高峰。”阮特助小声解释。 “我问的是他吃过药了吗?”边丛加重了语气。 “……”阮特助快速发信息确认,又过了三十秒才回话:“一直在送餐,没去过药店。” 他看到边丛皱着的眉拧得更紧,正想再说点什么,边丛已经拨通了一个号码。 “边丛?”电话那头传来关桥一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车流声。 “时翊和边乐童是什么关系?”边丛的语气算不上友善。 “你弟弟是铁直男,不用担心。”关桥一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是。”边丛的眉宇舒展些,竟也带了点笑,语气里带着质疑。 “你想做什么?” “让我见见他。” “好。” 两边都沉默了,阮特助觉得,老板根本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吃药”,偏偏绕了远路,还把天聊死了。 果然,没几秒就传来电话挂断的忙音。 阮特助余光瞥见这一幕,默默翻了个白眼,又赶紧提醒:“再不走,下一个行程要迟到了。” 见边丛还盯着黑屏的手机发呆,他忍不住多嘴:“我老婆性子急,经常挂我电话,我会发信息跟她解释。” 话音刚落,边丛的工作电话响了。他收起情绪,迈步上了车。
第18章 浪漫烟圈 “为什么要打麻将?” “三缺一。” "我家老头老太说我哥经常来找你,还挺有两下子嘛。" “记得转账。” “……”边乐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边丛play的一环,好心提醒:“早上家里吃饭还暗流涌动、剑拔弩张,你们玩那么大的吗?” “……” 关桥一没有接话甩给老板一个时间和西门外的地址。 边乐童熬了三个大夜,总算把复赛材料递交上去。最后一门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好得不像话。 他和时翊的选修课考试时间不一样,等赶到西门,发现关桥一还没回来,便径直上了二楼,输了密码进时翊的房间等着。 时间还早,正好适合补个觉养养精神。可推开门,时翊已经回来了——书桌上散着学习资料和书包,沙发上随意摆着曲谱和吉他,床上堆着刚挑出来的换洗衣物,零零散散的。 原来时翊身上那件挺拔宽阔的灰色毛衣,没穿的时候竟这么小一团,毫不起眼。毛衣边上是黑色长裤,还有…… 唔,感觉自己的尺码比时翊小一号。边乐童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卫生间方向。 那边的水声刚好停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时翊赤身的画面,赶紧在看清细节前,把这荒谬的影像掐灭。 浴室门开了,时翊擦着湿发走出来,水汽裹着他宽了一圈的肩背。水珠顺着分明的锁骨往下滑,淌过紧实的胸肌和腰线,手臂线条利落带劲。他松了松浴袍领口,抬眼见到边乐童,也是愣了一下,喉结滚了滚。边乐童赶紧移开视线,余光却忍不住反复描摹那比自己壮实一圈的利落身形——白花花的一个人走过来,驱散了门口那一小片潮雾,橘调的百香果沐浴露香味瞬间填满房间。 “来……早了。”边乐童觉得嗓子发干,说话沙哑,大概是午饭吃咸了。他坐在沙发边,掏出手机盯着屏幕,可眼前明明没有了肌肉线条,脑子里时翊赤裸的影像却越发清晰。 卧槽,时翊明明还穿着浴袍!脑子到底想干什么?边乐童把这一切归结为单纯的妒忌——因为自己没有高大的身形、饱满的肌肉,才会这么执念。 直到时翊开口问话,他才勉强找回状态。 时翊问他耳朵怎么这么红,他说:“我不热,是你房间暖气开太足。” 时翊说关桥一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回来,问他要不要睡会儿,他说:“我不困,先跟女朋友聊两句。” 时翊像平时一样给他端来橙汁和小零食,他一口气喝掉大半杯冰橙汁,才压下身上那股莫名的燥热。 而时翊换衣服的全过程,他假装看手机,其实一点没落,全看在了眼里。 最后,边乐童还是美美的睡了个午觉——一定是百香果味的房间太催眠,时翊的床铺和被子都带着这味道,太过诱人。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露台上已经热闹起来。 哥哥边丛穿着一身休闲居家套装,是他在萤照轩从未见过的款式;关桥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自动麻将桌,接了电,摆上果盘,远处还支了烧烤架、备了酒水台。 时翊在厨房切水果,边丛正襟危坐地坐在太阳下,翘着长腿接工作电话。 边乐童的手机一直震动,他从和张慕晴的聊天记录里点开一个网址——是男生用香烟吐出烟圈,给女生手上套戒指的短视频,浪漫又带着野性不羁的吸引力。 “这种烟圈怎么吐的?”边乐童歪着头翻了好几个类似视频,也没看出门道,抬头冲关桥一喊:“给我根烟,我试试。” 关桥一抬眼:“你确定你哥不会揍你?” “抽烟?他才没工夫管我。”语气里透着股傲娇。 关桥一挑了挑眉,下楼拿来烟和打火机。边乐童这会儿也不在乎烟廉价不廉价了——微信里那位“名义上的女朋友”,不满情绪已经到了顶峰,得赶紧哄一哄,不然年还没过完,又得重新找“女朋友”。 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点燃香烟,边乐童试了好几次,只能吐出飘散的烟雾。边丛远远看过来,微微蹙了蹙眉。 边丛这边的工作电话快到尾声。他瞥见关桥一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凭着对关桥一的了解,这人下一秒八成会说—— “V我50,教你。” “靠!咳咳——”边乐童被烟雾呛到,脸涨得通红。 六年前,边乐童刚到边家时还是个没长开的初中生,脸鼓鼓的,会怯生生地叫边丛“哥哥”,单独相处时还会小心翼翼地要这要那,一点不客气。没想到小肉球转眼长这么大,抽烟的样子哪有半点痞气,反倒傻乎乎的,可笑又可怜。 冬日午后的阳光裹着暖意,漫过二楼露台的栏杆。边丛捏着手机听工作汇报,眼角余光瞥见时翊朝边乐童走去——他正被指尖的烟呛得皱眉,时翊伸手自然地接了过来,暗灭烟蒂、丢进角落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他蹙着眉递过一杯温水,俯身在边乐童耳边低语了几句,惹得小孩鼓着腮瞪他,可时翊目光坦诚,那份直白的在意,让人讨厌不起来。 边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关桥一身上。那人正看着他,又瞧瞧时翊与边乐童,唇边带着轻松的浅浅笑意。阳光洒在关桥一身上,像盖了层柔软的暖被,把他衬得格外真实温顺。 下一秒,关桥一踏着满地金辉朝他走来。一只手轻轻牵起他没拿电话的右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烟、衔在唇边,动作流畅利落。 “我帮你弟示范一下——”关桥一用嘴型小声的说。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轻吸一口,中指和无名指托着烟身,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微微鼓起的脸颊。长长的睫毛撩起,眼底盛着华光璀璨的笑意。 边丛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手,看着烟雾从他饱满红润的唇间缓缓吐出:先是个实心的灰色烟团,飘逸扩散,渐渐凝成一个透明的烟圈,稳稳穿过他的无名指,像带着温度的承诺,穿过布料、皮肤、血管,飘进他的胸口,直直融进心脏与骨骼。 “卧槽……”边乐童的惊呼声与电话里的工作结束信号切断的声响撞在一起。 烟雾散去时,他光裸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平平无奇的素银戒指。关桥一弯着眼睛,捧着他的手,动作细致又虔诚,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个轻得像阳光的吻。 没人知道关桥一是怎么做到的,连近在咫尺的边丛也不知道。 关桥一只是带着点调皮又严肃的表情,望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应该是想说些什么的,却什么都没有说。 边乐童手心里捏着那杯温水,心里又惊又甜——他第一次见到表情这么丰富的边丛。 眼前突然一黑,是时翊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干什么——” 指缝间,边乐童看见边丛那只带着戒指的手,被关桥一带向了自己的脸,一直摸到耳后,完全包裹住了半侧脸颊。关桥一侧脸像是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微微抬头亲吻边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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