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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仲嘉在自己面前努力表演出乖顺的样子,她的内心也不是毫无波澜的。 阮仲嘉正讲到《帝女花》演出时的趣事,语气难掩兴奋,一口气喝了半碗汤,阮英华开口制止,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好了,医生说我最近验身报告数值好靓仔,你别担心我了。去吧,你最近神经太紧绷了,去Joseph那里好好放松一下。” 庞家位于半山一处可以俯瞰大片城市夜景和港湾的地段,三幢大宅连成一片,蔚为壮观。 黑色Alphard沿着山路蜿蜒而来,车灯光柱穿透夜色,缓缓往宅邸驶去。 门徐徐打开,有穿着黑色制服的外籍安保人员看了一眼车牌号,拿了对讲机往里通报。顺着柏油小路往里走,绕过喷泉池,司机将车停在了主楼扇形的入口处。 阮仲嘉下车,整理了一下袖扣就往里走。 酒会已经开始,不断有人在正厅间穿梭,宾客打扮得体中透着时髦,越往里走,音乐声越清晰,有音色高亢漂亮的歌手陶醉地演绎爵士名曲,现场演奏乐队将气氛不断推高。 穿过三三两两扎堆起舞的人群,他终于看到了庞荣祖。 有捧着托盘的侍应生经过,阮仲嘉取了一杯香槟,走到对方面前。 “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庞荣祖见到他,眼前一亮,碰过杯连忙招呼了周围几个人过来,“看,我就说了吧,他肯定会来。” 眼前几个人他都不认识,只能端起客套的微笑,一双眼看着庞荣祖,暗示对方介绍。 “噢对了,这是陈家刚刚留学回来的Abey,这位是李司长家的Brian,这位是刚刚上任的刘局长的外甥女Christy,和你是校友。” 阮仲嘉听着一连串的abcd介绍,点头微笑寒暄。 “这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不用我专门介绍了吧。” “当然知道,最近一直在网上看到,久仰大名。” christy恭维道。 有了她打开话题,其余几个人七嘴八舌都讨论起最近热门的《帝女花》公演。 “我喜欢你这个版本,”Abey抿了口酒,“我以前也爱去百老汇和西区看演出,你后面有一段,唱腔总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音乐剧,女主角在父亲坟前独唱,我每次听都忍不住流眼泪。” “按我说,现在就应该多鼓励年轻人进剧院,这明明是个很好的文旅项目,我们不缺场地,就缺宣传。回头我跟我家老头说说。”说话的是李司长家公子Brian。 话刚落地,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壮硕的男人走过,他三两步迈过去一手将人捞过来,“诶,你跑哪鬼混了,最近都不见你在香港出没的?” 被捞过来的男人小麦色皮肤,浓眉大眼,长相倒是很典型的岭南人氏。 Brian嚷嚷:“这家伙人是新界邓家的,他爸现在在乡议局,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把他打包去打七榄*了,喂我说你不划龙舟啦?” “你以为七榄这么容易上,”小麦色皮肤男人笑了笑,他说话爽快,被朋友揶揄也不生气,“今天真是济济一堂,你们都是文化人,我听不懂爵士,只知道蘸会的粤剧和潮剧。” 几人听了,连忙起哄,“那正好,你们刚好可以认识认识。” 一群人打打闹闹,阮仲嘉被拱着喝酒,他酒量不差,但认识了不少同声同气的新朋友,心情好,不知不觉就喝得脸红耳热。 虽然对赞赏照单全收,面对越来越多攀谈的宾客,还是记得维持着传艺世家公子的内敛,直到司机来接,才歪在后座放肆地笑。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站不稳了,阮仲嘉扶着门框,努力将拇指送到感应器上,电子锁发出微弱电流声,终于解锁。 推门进去,客厅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他反手关上门,穿着白色家居服的骆应雯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的马克杯正冒着热气。 “回来了。”骆应雯走过来,见他脸色坨红,将热饮放在柜子上,蹲下身就要帮他脱鞋。 阮仲嘉喝得头昏脑胀,盯着他浓密的发顶发呆,伸手揉了揉,手掌顺着头颅往下滑,撑着他的肩膀借力稳了稳。 “喝了几杯?醉成这样。”骆应雯帮他解开皮鞋上的细鞋带,声线听起来有种让人心安的沉着。 阮仲嘉想了想,“唔……忘了。”对方大手正握着自己的脚腕,很暖。正沉溺在温柔乡里,皮鞋被脱下来,他一时站不稳,踩在对方蹲着的大腿上。 灰色睡裤衬得穿着黑色绅士袜的脚修长秀气,骆应雯抬头,正想叫他小心站稳,忽然感觉到原本该在腿上的触感逐寸往下滑,然后轻柔地碾压。 他抬眸,刚刚洗过澡,柔和灯光洒下来,脸上笼着清爽的光,那双含情眼多了几分克制。 阮仲嘉很满意他这副低眉顺眼秀色可餐的样子,原本俯着的身又弯下来一点,拎起他的衣领将人抻上来,然后同他接吻。 酒壮怂人胆。 阮仲嘉的唇有点烫,覆在骆应雯微凉的唇瓣上有种过电一样的爽。浅尝不够,阮仲嘉伸手扶住了对方的后颈,稍微退开了点,舌尖舔了舔骆应雯的下唇,忽然猛地咬了一下。 “呜!” 满意地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阮仲嘉撑着他的肩膀重新站好,拿起旁边的马克杯慢悠悠地喝了大半,亮晶晶的眼眸直勾勾地打量,像在欣赏自己的所有物。 察觉到他的视线,骆应雯摸了摸脸,撑着膝盖站起身。 蹲得久了,才刚站好,衣摆被人反手一勾,牵着往里走。 钟点工早已给卧室换上松软的羽绒被,骆应雯被推跌在床上的时候只感到坠进云里,然后一双温度比往日要高的手从家居服下摆探进来,沿着小腹一路往上滑,胸前一凉,衣服掀起了大半。 阮仲嘉解开西装马甲,“今晚的唐培里侬味道不错吧,”接着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喝到后面有奶油蛋卷的味道……” 骆应雯知他还醉着,说起话来摇头晃脑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讲起了酒,只好应道:“是吗?” “你没品出来吗?笨。”阮仲嘉伸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一路往下,在腹肌上游走,打圈,“那我再给你好好尝尝,品不出来的话……我就打你!” 说罢,还没等骆应雯说点什么,将他的手扣到头顶,又低头吻住。 这次骆应雯学乖了,仰头化被动为主动,追着那两片散发着果香的唇啃咬,阮仲嘉并不十分配合,有时候会故意躲开,他力气毕竟更大,原本被禁锢在头顶的双手反而成为了最适合的牢笼,往下一套,阮仲嘉整个人便被他圈在怀里,想要躲,却被他拱着亲。 渐渐地,微凉的唇瓣也被酒鬼的热唇吮得发烫。 “柑橘和……花香……” 阮仲嘉艰难开口:“什么花?” “不知道,再尝尝……” 细腰越箍越紧,两副身体贴合得严丝合缝,吻到缺氧,忘乎所以,前面说过的胡话已经丢到九霄云外。 到后面时,骆应雯已经被他撩拨得受不了。 “唔,我自己来……”阮仲嘉打掉想要握住自己腰际的手,虽然头脑依旧发昏,但还是想要掌握主动权。 “不对,你头箍呢?没带回来?” 他歪着头,皱眉思考。 没想到骆应雯已经准备好,伸手打开旁边床头柜,将那个下午还在东华用过的驯鹿鹿角头箍拿出来。 只是拿出来之后,因为上头的铃铛发出清脆响声,手便尴尬地悬在半空,抬眸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上的人。 “……你戴?” 阮仲嘉像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瞪了瞪眼:“当然是你戴啊!”还没等骆应雯反应过来,抢过头箍就套在他头上。 叮铃铃—— 手滑过脸颊用力揉捏。 “真乖。我唱歌给你听啊,听好了,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 察觉到他脸上的无奈,阮仲嘉眉头又拧起来,“你不夸我是觉得不好听?” “没有,好听的,很好听!” “那……你今晚有没有吃火鸡?” 骆应雯知道他今晚心情很好,也配合着胡闹,只是这问题实在猝不及防,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反握着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软了声说:“没有,下次吧……” 阮仲嘉醉意未散,说话颠三倒四,越来越露骨:“那我让你吃别的……” 感受到他指的是什么,骆应雯伸手想要扶他一把。 “不许动!” 坐着那人本就强横,必要时还出言威胁,只是这种情况下开口实在没有震慑力,反倒像胡搞蛮缠。 “不是,我……” “我都说了我自己来!”阮仲嘉眯了眯眼,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骆应雯无奈,只是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更加难熬,这已经不是金主了,是祖宗。 他试图劝阮仲嘉,却在某个起伏的瞬间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哼。 阮仲嘉似乎看到成效,弯起嘴角,脾气消停了没一会儿,又耷拉下来。 “我好像吃不下了……”声音懊恼。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 骆应雯只好再次伸手给他借力,“要不坐直一点?”内心却想,难道闹腾了一晚上酒劲过了,开始犯困? “不行,真的不行了。”阮仲嘉的脸越涨越红,与刚刚喝完酒的红不一样,床头灯微弱灯光下可以见到他像颗被泡熟的桃子,皮肤湿润,嘴唇颤颤。 “我来吧。”骆应雯翻了个身,从后将人抱住,又拉了羽绒被过来盖好,亲了亲他的后脖,随即,一种熟悉的踏实和契合充盈着阮仲嘉,整个人像被丢进温泉池里,连毛孔都舒张开来,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喟叹。 “我、我好累,我要、睡了。”阮仲嘉的话被撞得支离破碎,还不忘恐吓身后那人,“继续……被我知、知道你中途、啊,消极怠工、你就死定、定了。” 【作者有话说】 搞手:活动发起人、主办 七榄:国际七人榄球赛,是每年都会在香港举办的国际性赛事
第84章 “前几天嘉嘉跟我讲,最近他路过尖东海旁,经过小时候我带他去的那家西餐厅,”阮英华拢了拢被风吹起的发鬓,“他不知道,阿敏小时候我也常带她去的。” 今天是元旦,阮仲嘉率新希全员到各区会堂做慰问演出,骆应雯近日无事,又被阮英华叫了过去。 骆应雯刚刚拎起茶杯,问:“阿敏是谁?” “仲嘉妈妈。” 有一只灰色小鸟飞过来,停在附近的枝桠上,那里似乎有个鸟窝,间或有几声雏鸟的啼声。 骆应雯不敢接话,阮英华开这个头,就是打定主意要找个人聊天,他最好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我生阿敏的时候已经不年轻了,幸好她从小就有主见,也不让我操心,女拔毕业之后如愿去了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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