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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生气,大约是想起来这三年里每每空闲下来时候,想起应鹤闻的太多个瞬间。 徐迟空闲的时间就会想起来他,根本没有精力把脑子分给另一个人。 可应鹤闻呢? 没事人一样,抛下他在外头开开心心谈恋爱! 徐迟就是后悔,他打什么游戏,就应该谈恋爱才对,谈恋爱多需要专心啊!一门心思想着女朋友,哪有空再去想应鹤闻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不会就是出国谈恋爱去的吧? 那就是嫌他碍事? 谈了三年? 还是三年谈了几个? 我靠,应鹤闻他爸就是花花公子! 指不定怎么潇洒! 徐迟气得团团转,想把手上拿的身上穿得应鹤闻买的衣服都扔地上踩。 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好了,这样就能取代应鹤闻了,这样现在就不用生气了! 隔间里,应鹤闻冷静不下来,从昨晚照顾徐迟到现在,就一直在忍耐,现在被刺激得有些过,忍不住了。 他指尖轻轻勾动手腕上的皮筋,拉着弹了一下,想让自己的回味不要太沉浸,想象不要太过分。 可惜力道不够重,那点痛,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可又不敢拉太狠,迟迟在外面,会听见。 徐迟气得脑瓜子嗡嗡地,根本没在意那一声短暂的皮筋响,倒是听见应鹤闻忽然喊他:“迟迟。” 徐迟暴躁:“干什么!你撸就撸!喊我干什么!” 应鹤闻听他生气,也觉得可爱,靠着门板,终于诚实面对自己。 徐迟就听里头说:“帮我看着人。” 那声听着都不对,和他熟悉的腔调完全不同,有种……野性的,慵懒的感觉。 徐迟简直要捂耳朵,还不等他行动,更要命的动静来了,虽然声音不大,可空空的厕所里,那点加重的喘息简直被加了立体声环绕音效。 徐迟这一瞬间简直要疯:“谁管你啊!你踏马别出声!我走了!” 应鹤闻靠着门仰起头无声的笑,喘着气说:“我手机好像掉了。” 徐迟本来都要往外跑了,这下走不了了。 现代社会,没手机还能活? 徐迟回去踹了下隔间门,只恨不是踹在姓应的身上。 应鹤闻没听到他离开的脚步,笑容更深,然后一手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一键清除数据,关机。 接着暂时放回口袋里,先专心顾着正事。 徐迟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起床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一大清早,在地铁站厕所里听应鹤闻那什么! 听听这个动静!真起劲啊! 怎么还不结束?这是充血了不冷是吧! 卧槽!我在想什么!脑子里要有画面了! 徐迟不由自主就往外走,想离远点,并不想听那么清楚,结果他脚步一动,里头应鹤闻就喊:“迟迟。” 徐迟转回去就又踢门:“别喊我!你快点!” 这种时候喊他有病吧! “你没走就好。” 应鹤闻都能想到徐迟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想着要是能看着来就好了。 想看着徐迟,想用他的手。 应鹤闻想象着刚才那双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此刻握在要命的地方,感觉又更好了一些。 徐迟听到他呼吸急促了许多,以为要结束了,心说狗东西可算要完了,结果左等不结束,右等不结束,等来个陌生人,倒是没看见人,但徐迟看到了地上的影子,他赶紧就咳嗽提醒。 徐迟尴尬癌都要犯了,拿了手机假装很忙的样子,避到另一边,等那兄弟放水结束,走远了,他才手机一收,又去踹隔间门:“快点快点!” 再来一次他就要折寿了! 应鹤闻显然没打算配合,他说:“快不了。” 徐迟无语到极致都要气笑了,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不是,你对自己差点吧行吗?还想在这玩尽兴啊!” 应鹤闻没吭声,有徐迟在外头,是挺尽兴的,光是听着他说话声,想一想,就很难结束。 徐迟也是没招了:“搞快点,站的我脚疼。” “知道了。” 知道了个屁! 徐迟自从他说知道了,就开始一直掏手机看时间,就这还又耗了小二十分钟,要不是动静一直不对,徐迟简直要怀疑狗东西在里面水时长。 应鹤闻打理好自己,开门之前,兜里已经关机了手机被裹着纸扔进纸篓里,开门的动静正好掩盖。 徐迟冷不丁看他开门,看那张英俊的脸上都是那种事情之后的餍足和色气,简直有种是自己在里面撸了的尴尬。 我靠,这么坦然的吗? 刚到底谁在喘? 徐迟怀疑人生,等看应鹤闻仔细洗了手之后,立刻就去查他衣服口袋,确定里头真没有手机以后才算是放过他。 “先去挂失。” 上车之前他们扫码买票了来着,那手机就是上车以后没了的。 “嗯,好。” “备份了吗?” “有备份。” 那还行,只要有备份,一个手机对应鹤闻来说不算什么,就是这会没有麻烦点。 俩人先去地铁站里客服台,虽然大概率找不回来,但万一呢? 徐迟又把自己手机给应鹤闻,让他打电话把卡挂失。 应鹤闻挂了电话,就说:“先送你回去。” 徐迟现在也是真累了,没空跟他再耍花腔,送就送。 等上了车徐迟才反应过来,他的手机,他打的车,应鹤闻就出个人。 两人并排在后座坐着,徐迟不吭声,应鹤闻就也安静,司机不爱说话,连歌都不放一首。 应鹤闻一双修长的手随意地放在腿上,冬天袖子稍长,这样是看不见他手腕上的皮筋的。 徐迟其实很想问,可要是问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关心他? 谈恋爱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现在都不会告诉自己了! 徐迟发现分开三年,两人之间的距离可能要比想象中更远,不由靠着车窗生闷气。 长大了会谈恋爱多正常啊,赵鑫他们不都谈? 赵鑫这种战绩突出的,号称一次能网恋聊八个,不过还好就纯网,平时给各种妹妹点点外卖,送送礼物他就挺开心。 徐迟每次想起来都疑惑,他到底是爱谈还是爱聊,那么爱聊怎么不去当客服。 关子昂没别的大毛病,就是喜欢网红脸,徐迟根本都分不清他谈的对象究竟换没换,属于只爱特定类型。 高明明外形差一点儿,但不管情绪价值还是经济支持都给得足,狠狠支撑起了短板,和高中时候谈的女朋友到现在都还挺好。 那现在问题来了,应鹤闻谈恋爱什么样? 他喜欢的人什么样? 徐迟以前没想过这个,他自己就没谈呢,怎么会想到应鹤闻会已经谈上了。 徐迟有种不知道是落后了,还是又被抛下的茫然。 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 应鹤闻没了手机怎么也不着急,不联系女朋友吗? 徐迟想得入神,冷不丁后脖子被摸了一下,他一惊之下差点儿叫出来,惊慌的转过头看。 应鹤闻用手轻轻碰他的脖颈,准确是拨弄他稍长了发梢。 “该修了,等会到了我帮你修一下。” 徐迟一把拍开他的手:“瞎摸什么!你手——” 靠!摸过哪呢就摸他脖子! 应鹤闻笑:“洗过了。” “那也不行!” 徐迟捂着自己脖子:“不许碰,不要你剪。” 他眼睛看着自己脚尖,想得还是应鹤闻手上那根皮筋:“我学会自己剪了。” 徐迟被养得娇惯,不光是家里宠,也是他自己体质,人很敏感,小时候衣服掖得有些不舒服了就难受也要哭。 但比起脖子,别的地方的问题就是小问题。 从小到大剪头发就是个难事,理发师给剪能哭到背过气去,眼泪没多少,动静惊天动地,怕嚎坏了嗓子,所以徐迟好长时间都扎得辫子,幼儿时候男女没那么明显,长得又可爱,就老被认错。 等稍微大点儿,徐迟自己知道男女之别了,就闹着要剪头发。 只可惜思想和本能上很难统一,一上剪刀就原形毕露,只能家里人趁着他睡着悄悄来,还得是一次剪一点,不然醒了就完蛋。 后来再大点了,有些自控力了,总算是能正经剪个头发,家里人也练出来。 有回在家里修头发,徐妈妈就说:“那你以后在外面读书怎么办?再把头发留长?” 徐迟想都没想就回:“那鹤闻帮我剪。” 自己剪?那时脑子里根本没这个选项。 男孩头发简单,应鹤闻练了几回就能剪得很好,还会琢磨怎么剪更好看,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这下把徐迟家里人都解放了。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很好的,可惜应鹤闻没等到他们一块在外面读书就跑了。 徐迟后知后觉,又发现了这三年里自己的进步,不止空长了年纪,他还学会自己剪头发了。 也没有那么难。 由此可见,没有应鹤闻,也不是不行。 应鹤闻被拒绝以后就没声了,徐迟捂着脖子就想,狗东西心也不是很诚,哼! 旁边应鹤闻看他气得脸颊鼓鼓的,真想上去咬一口,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捏捏他腰侧。 徐迟没想到护住了脖子没护住腰,吓一跳差点站起来脑袋撞车顶,还好应鹤闻拦得快。 “干什么你!” 应鹤闻把人揽着,大约是之前的幻想太好,离开徐迟又太久,放纵的心有些收不住。 他靠着徐迟:“我给你剪。” 声音过分温柔,徐迟要是没看见那根皮筋,就会觉得他们俩像回到之前,虽然可能只是阶段性和好。 但现在,他觉得这动静听着跟赵鑫他们语音哄女朋友似的。 徐迟有点儿应激,怀疑他这是不是跟谁撒娇练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 徐迟:狗东西哪学的!
第6章 国外都教这种变态东西?!…… 这么想着,徐迟就很逆反,回话时候相当咬牙切齿:“就不要你!” 应鹤闻察觉了一些不对,揽着徐迟的手下意识的用力,箍得有些紧。 徐迟吃痛得“嘶”了声,应鹤闻立刻放松了力道,只是还舍不得放开,被徐迟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也不退,只看着他。 徐迟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应鹤闻着眼神,说很凶吧,并没有,也不是那种严厉的逼视,但就是有一种深沉的,他不懂的情绪,像是平静,可就是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徐迟竟然有些怯,但因为是应鹤闻,那一点儿怯意很快就被更多的委屈和生气取代。 徐迟用胳膊肘抵着应鹤闻,不许他靠太近:“我学会了,有你没你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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