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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买下你那辆电瓶车，”程澈淡淡扫了眼环境，“以后少抽点烟吧，你这亭子都发臭了。” “不是，小伙子你…...”大爷抬头刚张嘴，忽然往门外瞅了瞅，“您找谁？” 程澈顺着回头看。 门外站着个女人，大眼睛，妆容精致，跟朋友圈里的妈妈一样，优雅，动人。 “小澈。”女人喊了一声。 程澈迈出亭子，加快脚步往楼里赶，对身后的喊声充耳不闻。 “小澈等等，”女人好不容易拽住他胳膊，“妈妈难得抽时间……” “抽时间？”程澈甩开她的手，话赶话地往外冒，“你化妆是抽时间？挑衣服是抽时间？给我打通电话就没时间了是不是？给我装什么委屈？” “你先听妈妈……”女人连忙解释。 “凭什么？”程澈打断她，”你们有谁听我的？” “程澈！”女人厉声言辞，“不管你是冲我发脾气还是冲你爹发脾气，我都不会不管你，你是我儿子明白吗？” 程澈别过脸，用力倚靠在楼道里斑驳的墙上。 “我今天是先去了法院配合调查，”女人沉重地叹了声，“他们查了你爸家里的电脑，里面居然有……” 女人欲言又止，脸色越来越难看。 程澈察觉到不对，冷静下来问：“怎么了？” 女人捂住脸，哽咽起来：“他们说在你爸电脑发现……”她艰难吐字，“男同性恋影片。” 程澈整个脑子嗡了。 “真想不到那没良心的男女都来，”女人吸了吸鼻，又缓了口气，“所以妈妈决定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把你让给程家，回头我找个房子，以后咱母子俩过，不过可能没那么快，你知道妈妈工作比较忙。” “妈。”程澈低头觑着地面，“你搞错了。” 女人愣了愣，随即受惊地看向一言不发的程澈。 “那是我看的，”程澈尽量让自己语气稍显平静，“我不喜欢女孩儿。” 女人像是被这话砸穿，扑腾跪倒在地。 程澈要去扶她，感觉到妈妈浑身都在抖，怎么都站不稳，他蹲下来，等她终于抬起脸望着自己痛苦哭泣，再伸手温柔地抚掉她的眼泪。 要不是楼上传来些许动静，程澈真的劝不动她起身，他搂着妈妈肩膀慢慢走出楼道，低声问对方想去哪儿，他都可以陪她。 女人摇着头，按住他的手往下掉，把胳膊抽离出来。 程澈整个脸色变了。 把妈妈送上出租车后，他久久站在原地，直到天都黑了才转过身，被杵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卓颜吓到。 出于本能，即使卓颜没说一个字，他都非常肯定，刚刚楼道里他跟妈妈说的每一句话，卓颜应该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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