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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沈泽的语气带着点得意，“苏曼柔那个蠢货，正好帮我除掉了一个障碍。她以为自己是为了爱情，其实不过是我手里的棋子。” “你这个疯子！”林糯洋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要冲上去，却被顾瑞亦死死按住。 “别冲动。”顾瑞亦的声音很冷，眼神却带着安抚，“他就是想激怒你。” “顾瑞亦，你以为你带了人来就能抓住我吗？”沈泽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布置，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高高举起——是个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看到这个了吗？”沈泽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这周围埋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我们三个就一起下地狱！糯糯，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好不好？” 林糯洋的心脏狠狠一缩，顾瑞亦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疯子！他居然在水库边埋了炸药！ “沈泽，你冷静点！”顾瑞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别做傻事！” “好好说？”沈泽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没什么好说的！顾瑞亦，你把糯糯让给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他的手指慢慢按向红色按钮，眼神里的疯狂越来越浓。 林糯洋看着那只按向按钮的手，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瑞亦突然把林糯洋往身后一推，自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目标正是沈泽手里的遥控器！ “顾瑞亦！”林糯洋失声尖叫。 沈泽显然没料到顾瑞亦会突然动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按下按钮！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水库边的泥土被炸得飞溅起来，浓烟滚滚，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林糯洋眼睁睁看着顾瑞亦冲过去的身影被浓烟吞没，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顾瑞亦——！” 他疯了一样想冲进去，却被赶来的保镖死死按住。 “放开我！顾瑞亦还在里面！放开我！”林糯洋的声音嘶哑，眼泪疯狂地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浓烟慢慢散去，露出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沈泽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而顾瑞亦…… 林糯洋的目光在废墟中疯狂搜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顾瑞亦，你不准有事…… 你听到了吗？不准有事！
第60章 浓烟里的手 浓烟裹着刺鼻的火药味翻滚，林糯洋挣扎的力气大得惊人，保镖们几乎按不住他。他的视线像被钉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上，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嘶吼，眼泪糊了满脸，却死死盯着每一缕散去的烟。 “顾瑞亦……你出来啊……”他的声音碎得不成调，“你不是说过会护着我吗？你个骗子……”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被压着的咳嗽声。 林糯洋猛地僵住，所有挣扎瞬间停止。他屏住呼吸，耳朵死死捕捉着那声音的来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在那！”有保镖大喊一声，指着一块倾斜的水泥板下。 几个保镖立刻冲过去，合力撬动那块沉重的水泥板。林糯洋也想扑过去，却被身边的保镖死死拉住：“林先生，危险！” “放开我！那是顾瑞亦！”他红着眼嘶吼，指甲几乎要嵌进保镖的胳膊里。 水泥板被缓缓挪开，露出下面蜷缩着的身影。 顾瑞亦趴在地上，黑色的西装被划得破烂不堪，后背渗着刺目的红。他似乎被呛得不轻，还在断断续续地咳嗽，每咳一下，肩膀就剧烈地颤一下。 但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被摔得粉碎的遥控器。 “顾瑞亦！”林糯洋挣脱保镖的束缚，疯了一样扑过去，在他身边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哪里疼？” 他想碰又不敢碰，只能跪在旁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顾瑞亦身上掉。 顾瑞亦艰难地转过头，脸上沾着灰和血，嘴角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他看着林糯洋哭得通红的眼睛，抬起沾满泥土的手，想替他擦眼泪，却在半空中晃了晃，垂了下去。 “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流了好多血！”林糯洋抓起他的手，发现那只手冰凉得吓人，指缝里还嵌着碎石渣。他用自己的掌心裹住那只手，试图暖热它，眼泪却掉得更凶了，“都怪我……我不该来的……” “傻瓜……”顾瑞亦轻轻喘着气，眼神却亮得惊人，牢牢锁着他，“护住你……本来就是我的事。” 这时，特助带着医护人员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将顾瑞亦抬上担架。林糯洋全程紧紧攥着他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步也不肯离。 经过沈泽身边时，他们看到沈泽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疯狂的笑，嘴里喃喃着：“一起死……就该一起死……” 林糯洋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担架上的人身上。 救护车呼啸着驶离水库，林糯洋坐在车里，紧紧握着顾瑞亦的手。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顾瑞亦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别睡。”林糯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软，“跟我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 顾瑞亦眼皮很重，却努力撑着，声音轻得像叹息：“糯糯……我没骗你吧……” “嗯，你没骗我。”林糯洋哽咽着点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那点微弱的温度，“你护着我了，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瑞亦，以后换我护着你好不好？” 顾瑞亦的嘴角弯了弯，像是笑了。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没松开那只被林糯洋攥着的手。 林糯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刚才那撕心裂肺的恐惧还没散去，却又生出一种更坚定的情绪。 他低头，在顾瑞亦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林糯洋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管以后还有多少风雨，他都不会再让这个人独自挡在前面了。 因为，他们是要一起走下去的。
第61章 病房里的温度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林糯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脱力。他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看着里面被白色纱布裹住后背的顾瑞亦，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手背上的温度——那是刚才在救护车上，他一直没敢松开的温度。 “林先生，顾总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伤到要害，您别太担心。”特助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后背的伤口缝合了二十针，医生说好好休养就能恢复，不会留下后遗症。” 林糯洋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沈泽那边呢？” “已经控制住了，证据确凿，足够他把牢底坐穿。”特助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陈阳的案子也能彻底结了，沈泽交代了所有细节，苏曼柔那边也翻供了，愿意出庭作证。” 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林糯洋的视线落在顾瑞亦沉睡的脸上时，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闷闷的疼。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顾瑞亦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时总是抿着的嘴唇此刻微微张着，呼吸平稳。只是那苍白的脸色，看得林糯洋心头发紧。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顾瑞亦没打针的那只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心里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处理文件磨出来的。 以前总觉得顾瑞亦无所不能，像座永远不会塌的山，可现在看着他身上的伤，才突然意识到，这座山也会疼，也会受伤。 林糯洋的指尖轻轻划过顾瑞亦的指节，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想起刚才在水库边，顾瑞亦冲出去的瞬间，那道背影决绝得像在赴死。 心脏猛地一缩，他赶紧别开视线，怕自己再想下去，眼泪又要掉下来。 “你说你……是不是傻。”他对着沉睡的人低声抱怨，声音轻得像叹息，“就不能等保镖动手吗？非要自己冲上去……” 抱怨着抱怨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嘴，怕吵醒顾瑞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糯洋趴在床边，守着顾瑞亦的手，眼皮越来越沉。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等顾瑞亦醒了，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骂他不爱惜自己…… 顾瑞亦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林糯洋趴在床边睡着了，脑袋就枕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他动了动手指，想摸摸林糯洋的头发，又怕弄醒他，只能保持着姿势，静静地看着。 这小家伙，眼睛肿得像核桃，肯定又哭了不少。 顾瑞亦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想起沈泽按下按钮前的瞬间，自己扑过去撞开了他的胳膊，炸药的冲击波虽然让他被气浪掀飞，被水泥板压住后背，但至少……护住了最重要的人。 值了。 他就这样看着林糯洋的睡颜，直到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上。 林糯洋似乎被月光晃到了，皱了皱眉头，往顾瑞亦的手边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顾瑞亦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低声笑了笑，声音还有些沙哑：“糯糯。” 林糯洋猛地惊醒，看到顾瑞亦睁着眼睛看他，瞬间红了眼眶：“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顾瑞亦拉住了手。 “别走。”顾瑞亦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陪我说说话。” 林糯洋立刻乖乖坐下，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眼神里满是担忧：“疼不疼？医生说你缝了二十针……” “不疼。”顾瑞亦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故意逗他，“看到你哭成小花猫，就不疼了。” “谁哭了！”林糯洋嘴硬地别过脸，耳根却红了。 顾瑞亦低笑起来，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看你！”林糯洋立刻转回来，紧张地问，“是不是扯到伤口了？都怪我……” “不怪你。”顾瑞亦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糯糯，沈泽的事了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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