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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瑞亦低笑出声，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林糯洋立刻紧张起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别动！笑什么笑，伤口不想要了？” “笑你可爱。”顾瑞亦看着他瞪圆的眼睛，像只炸了毛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奶猫，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了，只剩下温柔，“这照片拍得不错，把我们糯糯的真情实感都拍出来了。” “顾瑞亦！”林糯洋被他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愤愤地收回手，“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这人明显是在监视我们，昨天在水库边就藏在暗处，现在又发这种照片，肯定没安好心！” “嗯，没安好心。”顾瑞亦顺着他的话点头，语气却依旧平静，“但他不敢怎么样。发这张照片，无非是想让你慌，让你觉得不安全。”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林糯洋的掌心，“但有我在，你永远不用怕。” 林糯洋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点慌突然就散了。也是，有顾瑞亦在，他怕什么？ 只是…… “那也不能让他这么嚣张。”林糯洋皱着眉，混世魔王的本性暴露无遗，“敢拍我这么狼狈的样子，还敢咒你，这账必须算。” “好，算。”顾瑞亦笑着应下，拿起手机给特助发消息，【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来源，另外，调一下昨天水库周边所有能拍到的监控，重点查隐蔽角落，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看向林糯洋，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吃饭。再不吃，糖醋排骨就要凉了。” 提到吃的，林糯洋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瞪了顾瑞亦一眼，转身拿起勺子，却没先给自己盛，而是舀了满满一勺排骨，连汤带肉地倒进顾瑞亦的碗里：“快吃，补伤口。” 顾瑞亦挑眉：“刚才不是还说我吃了也白吃？” “那是刚才。”林糯洋嘴硬，自己也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赶紧好起来，才能帮我收拾那个发照片的孙子。” 顾瑞亦低笑，没再逗他，安静地吃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碗里，把糖醋排骨的油光映得亮晶晶的，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下午，特助来汇报情况，脸色有点凝重：“顾总，那个号码是境外的虚拟号，查不到具体来源。监控也看了，昨天水库周边除了我们的人，没发现其他可疑人员，但是……” “但是什么？”林糯洋追问，手里的游戏机都不香了。 “但是西边密林里的几个废弃窝棚，我们的人进去搜查时，发现其中一个窝棚里有新鲜的烟头，还有一个被踩扁的矿泉水瓶，上面的指纹……”特助顿了顿，看向顾瑞亦，“是赵宇恒的。” “赵宇恒？”林糯洋皱紧眉头，“他不是还在看守所里吗？怎么会出现在水库？” “不是他本人。”特助解释，“指纹比对显示，和他留在看守所水杯上的指纹一致，但窝棚里的脚印尺寸比他的小，应该是有人戴了他的指纹膜，故意留下的痕迹。” 顾瑞亦的指尖在床沿轻轻敲击，眼神沉了沉：“看来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赵家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林糯洋有点烦躁，“这也太恶心了，藏在暗处搞这些小动作，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别急。”顾瑞亦拉住他的手，“他越想让我们乱，我们越要稳住。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他看向特助，“去查赵宇恒在看守所里的所有接触人员，尤其是给他送过东西的，重点查有没有人给他送过指纹膜。” “是，顾总。”特助点头应下，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沈泽的最新审讯记录，他招认说，当年陈阳出事那天，他确实在水库附近，但只是远远看着，没敢靠近。” 林糯洋接过文件翻了翻，看到“远远看着”四个字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抬头看向顾瑞亦，眼神里带着点复杂：“他就那么看着陈阳掉下去？” “人性本就复杂。”顾瑞亦的声音很轻，“尤其是被嫉妒和仇恨冲昏头脑的时候。”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他也说了，那天除了他和苏曼柔、陈阳，没看到其他人。” “那发照片的人到底是谁？”林糯洋把文件扔到一边，“总不能是鬼吧？” “不是鬼，是人。”顾瑞亦的眼神锐利起来，“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林糯洋的心猛地一跳：“身边？” “嗯。”顾瑞亦点头，“他知道我们的行程，知道我们会去水库，还能精准地拍到那张照片，说明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看着林糯洋瞬间紧张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担心，我已经让保镖加强了安保，不管是谁，都别想再靠近你半步。” 林糯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往顾瑞亦身边凑了凑，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顾瑞亦，你说我们是不是惹上什么扫把星了？怎么总有这么多破事。” “不是扫把星，是有人眼红。”顾瑞亦侧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莓味——是他早上给林糯洋喷的护发精油，“眼红我们家糯糯太招人喜欢，眼红我们感情太好。” “谁跟你感情好了！”林糯洋脸一红，想推开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作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瑞亦低笑，没再逗他。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林糯洋靠在顾瑞亦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点烦躁渐渐散去了。 其实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不管是谁在搞鬼，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傍晚，周明轩来看他们，手里拎着个大大的资料袋。“糯糯，给你带了模拟考的试卷，还有老师划的重点。”他把资料袋放在桌上，看到林糯洋眼下的黑眼圈，皱了皱眉，“没休息好？” “嗯，有点。”林糯洋打了个哈欠，“昨天折腾到半夜。” 周明轩的视线落在顾瑞亦缠着纱布的后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顾总好点了吗？” “好多了。”顾瑞亦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这是他对所有靠近林糯洋的异性（包括同性）都会有的防备，“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应该的。”周明轩笑了笑，没在意他的疏离，转而看向林糯洋，“试卷我都标了重点，你有空看看，不会的可以问我。” “谢了轩哥。”林糯洋拿起资料袋翻了翻，“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 “好啊。”周明轩应下，又坐了会儿，看他们要休息，就起身告辞了。 周明轩走后，林糯洋拿着试卷在看，顾瑞亦靠在床头处理文件。突然，林糯洋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心里一紧，赶紧拿出来看——还是那个未知号码，这次发来的是一张截图，是周明轩的朋友圈，上面发着一张水库的照片，配文是“故地重游，物是人非”，发布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半，正好是他们在水库出事的时候。 林糯洋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试卷“啪嗒”掉在地上。 周明轩？ 怎么会是他？ 他抬头看向顾瑞亦，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顾瑞亦，你看……” 顾瑞亦拿起手机，看到那张截图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翻到周明轩的朋友圈主页——果然有那条动态，只是已经设置了私密。 “不可能……”林糯洋摇着头，声音发紧，“轩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从小就护着我，怎么可能……” “别慌。”顾瑞亦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让林糯洋稍微冷静了点，“可能是有人盗了他的号，或者p的图。” “可是……”林糯洋还是不敢相信，“这截图看起来太真实了……” 顾瑞亦没说话，拿起自己的手机给特助发消息：【查一下周明轩昨天下午三点半的行踪，还有他的朋友圈登录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看着林糯洋苍白的脸色，心里疼得不行。他知道周明轩在林糯洋心里的分量——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现在出了这种事，对林糯洋的打击肯定很大。 “糯糯，”顾瑞亦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在结果出来之前，别胡思乱想。周明轩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不是一张截图就能否定的。” 林糯洋点了点头，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他拿起手机，看着那张截图，手指微微发颤。 真的是周明轩吗？ 那个从小就护着他，替他背黑锅，在他被欺负时第一个站出来的轩哥，真的会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吗？ 他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去想。 就在这时，顾瑞亦的手机响了，是特助打来的。顾瑞亦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了？”林糯洋紧张地问。 顾瑞亦挂了电话，看着他，眼神复杂：“特助说，周明轩昨天下午确实去过水库，监控拍到他三点十分左右开车离开，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他的朋友圈那条动态，确实是本人发布的，没有被盗号的痕迹。” 林糯洋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痕。 怎么会这样…… 真的是轩哥…… 他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屏幕，仿佛看到了自己支离破碎的信任。眼眶突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顾瑞亦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伸出手，把林糯洋紧紧抱在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自己的伤口。 “没事的，糯糯，没事的。”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林糯洋的耳畔，“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林糯洋靠在顾瑞亦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怕那些明枪暗箭，不怕那些阴魂不散的算计，可他怕自己最信任的人，会从背后给你捅一刀。 那种疼，比任何伤口都要疼。
第64章 发小的秘密，他的温柔从不是假象 手机摔在地上的脆响还没散尽，林糯洋的手指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盯着屏幕上那道狰狞的裂痕，像看到了自己心里那道突然裂开的缝——那里原本住着对周明轩十几年的信任，此刻却灌进了刺骨的冷风。 “糯糯。”顾瑞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别自己钻牛角尖，特助只说他去过水库，没说他和那些事有关。” 林糯洋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划过碎裂的屏幕，摸到周明轩朋友圈那条“故地重游”的动态截图。照片里的水库波光粼粼，和昨天他们看到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可配文里的“物是人非”，此刻读来却像根针，扎得他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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