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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真随手拍着玩，不会乱发，你相信我。”小眼镜看其他几个人不帮他，又懊恼又想骂人，“而且你这不对吧，干嘛光看我相机呀？不看他们几个的么。” 几人一听不乐意，骂他，“就他妈你拍得多，不看你看谁的？” “什么我拍得多，你们没拍是么？” “少废话，自认倒霉得了，嚷嚷什么。” 事不关己，另外几个看融明远没为难他们，撒丫子要溜。 融明远眼皮抬起，话都没说，几个人又被他阴鸷眼神钉住，不敢动。
第16章 名分16 融明远以往从不是个爱挑事的主，大多数睁只眼闭只眼，能糊弄就糊弄过去了，不喜欢把一点屁事闹大。 可今天这几个偷拍宋沥让他抓个现行，两只耳朵确确实实听见他们怎么说宋沥，这他一点也忍不了。 小眼镜的相机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除了他的迈巴赫，前面就是拍的宋沥。 刚从他车上下来的，迈步朝前走的，有两张似乎是瞧见有人偷拍他，镜头里能清清楚楚看见眼睛，还有那微微皱起的眉毛。一看就是不太喜欢被人拍，以他那性格又不好意思说，干脆装瞎。 宋沥照片到头，小眼镜看融明远还要往前翻，赶紧制止他：“没了，真没了！” 他说晚一步，融明远表情一变，显然已经看见了。 “没什么好看的吗，就随便拍拍。”小眼镜真怕出事，从他手里抢过去相机，死死抱在怀中，“我会删除的，别看了。” 融明远没说话，目光从小眼睛移向其他几个人，发现他们表情都不自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夏天天气热，大学校园不少小姑娘穿裙子。 有些穿安全裤，有些没穿，这几个不知道怎么搞得，照片拍的那叫一个“技术高超”，但凡内裤质量差一点，直接就是一个风光无限。 事件从偷拍宋沥上升到偷拍裙底，融明远没好脸色，眼神也变了味。 “兄弟，删你车照片可以，我们把照片删了，这事就算过去。大家谁也别干扰谁，井水不犯河水。”为首的平头看事情发展不对，赶紧站出来打商量。 融明远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蝙蝠侠。维护社会治安轮不到他，为民除害他也懒得管。 恶人多了去，罗宾早晚有人当，他真不想搞那个名利。 可又转念一想，他家宋沥是小男孩，但凡这是个小丫头，学校门口随时有这几个祸害，被偷拍不是迟早的事儿？ 再者说了，小男孩就没被偷拍的风险吗？宋沥这是喜欢穿长裤，过两天天特别热，他要穿个短裤，就这几个坏心眼子偷拍他的频率，不照样给他拍的什么都不剩，底裤全无？ “想什么呢兄弟？”平头看融明远不答应，慌了，“什么意思，你还要除暴安良啊？” “你这话挺有意思。”融明远心绪扯回来，主意也打定了。 从迈巴赫前盖起身，融明远问平头：“拍这个能赚不少钱吧。” 平头一呆，“啥？” “这钱恐怕你们是赚不了了，免费的房子倒能喜提一套。” 几人没懂什么意思，就见融明远一招手，一支巡逻队正好骑着摩托过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融明远单手插兜，情况一说，拍拍那小眼镜脑袋，“不上学跑出来干这个有干这个的好处，你看，现在有编制了吧，xx监狱xx号服刑人员，这名声传出去，不比干别的‘响亮’些？” 几个人也是真点背，以往天天在门口偷拍都没发现，没人举报。 今儿得罪了一开迈巴赫的，来了顿龇不说，现在还面临着局子风险，真他妈倒霉。 没话说，相机没收。几人灰溜溜跟警察走。 融明远叫住那小眼镜：“从我车上下来那男孩，你把他照片发到哪？” 小眼睛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可当着警察面他也不敢说。 压着他的老警察一看融明远这车就知道他是个有钱的，不好惹，把其他几个人先带车上去，唯独留小眼镜下来。 “偷拍别人照片违法，知不知道？”融明远问。 小眼镜低头，“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他这个岁数正是无所谓的年纪，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管。但也不是真的无无所畏惧，没坏到那种地步，还是有害怕的东西。 融明远看着这小孩，年纪也就跟他家小朋友差不多，没觉得能大多少。他这岁数不应该在学校念书吗？穿衣打扮也不像上不起学的孩子，怎么好的不学坏的学，放着好路不走，学人搞偷拍？ 他今天才知道宋沥父母的情况，爹妈不在，舅舅不爱，童年不能说平平淡淡，起码创伤苦痛一堆，他能平安，健康，而且没有心理疾病的生长到22岁，孩子已经下了天大的本事。 融明远瞅着这小眼镜，就想宋沥。 “你跟你表哥学这个，爸妈不管你么。” 小眼镜僵住，皱着眉：“不管。” “那你被抓了，他们知道怎么想？”融明远问。 “被抓就被抓，大不了断绝父子关系呗，又不止一回。” 三言两语，融明远算听出来了。小眼镜恐怕在叛逆期，跟家里父母关系不怎么融洽。也难怪，他都被学校开除了，小小年纪该上学不上学能出去干什么？所有社会不允许的事对他们来说都很酷，要能干，那就是帅，就是另类。 可这种无知恰恰也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融明远看警车，里面几人这会非常老实，知道逃不掉法律制裁，谁都不作死，静的像地里大蒜。 “做个交易，怎么样？”融明远长话短说，跟小眼镜讲，“你告诉我偷拍宋沥的照片发到哪儿，都有谁，什么时候偷拍他，我就告诉那帮警察你是我儿子，让他们不抓你。” 条件听上去很诱人，小眼镜涉事不深，刚才也真被他吓着了。 听融明远这么一说，怀疑地问：“你是不是诈我？” 融明远笑道：“我目的不纯，但对你没任何企图。被你们偷拍的小男生从我车上下去，他就是我的小孩。我没有慷慨胸怀把他照片挂非法网站上供人浏览、打飞机，所以，这种情况我也不允许存在。这么说，你懂了吗？” “你是宋沥他爸爸？”小眼镜不相信，“不可能，你这么年轻，一点也不像他爹。” “我是你爹。”融明远耐心减半，脸上有笑，讲话却平静地难听起来，“我要有你这种儿子，一天七顿盐水沾皮带。要么说话，要么滚警察车上去。二选一，我没时间跟你讨论生物基因学，或者辩证我是不是宋沥他爸爸。要么说，要么滚，就这俩选择，你明不明白？”
第17章 名分17 融明远发起火来还是很可怕的。小眼镜稍一犹豫，也真的不想被抓，就把网址告诉他了。 融明远照他说的进入网址，里面五花八门，什么猎奇图片都有。 而在高校极品栏目，排行榜第一，点击率最高的就是宋沥小朋友的照片。 不仅有其中的分门别类，还很多什么生活类，学习类，地点类……再往下翻，不知道哪个无良偷拍，竟然明晃晃还写了隐私类。融明远气个半死点进去，确定对方只是单单标题党，并没有真的拍到宋沥隐私部位，心中怒意才终于压下去。 他痛恨这些把别人照片当利益赚钱的下三滥。却也清楚，这只是单纯一小部分被他抓住，更多的摄像机隐藏在社会阴暗面，就算他真想去抓，那些人一旦藏匿，他还真抓不出来。 “别的真没了，就这些。”小眼镜说，“宋沥是紫荆大学目前最火最有流量的，很多人都偷拍他。还有一些他们学校校友拍的照片，会往外卖，反正能赚不少钱，不是我一人在拍。” 融明远自己都没见识过宋沥小朋友这么多面。人都有私心，他既觉得这么一个网站发现了以后他可以随时观看宋沥动态，又觉得这样做实在可恶，他真不应该像地下蛆虫那样窥探另一半的隐私，无论他是否真心爱这个人，这样的做法都不对。 “你还要告我吗？”小眼镜有点怕了，“那几个警察一直盯着我看，要真把我带走，你可就失信了。” 融明远面色发昏，显然没什么好脸：“我信守诺言。你上我车，警察就知道什么意思，不会再追。” “真的假的？”小眼镜半信半疑，眼前信不信也不由得他。 他只好爬进迈巴赫里，看窗户往外看。 融明远说的是对的，当他进迈巴赫里之后，几个警察果然开车带那些人走了，没再追责他。 融明远双手插兜，脸色难看地站在迈巴赫旁边。警察走了，他低头，对小眼镜说：“下去。” “你不送我一段？”小眼镜知道他很有钱，眼珠子一转，心想把这人糊弄到手自己还搞什么偷拍，后半辈子无忧了呀。 “我家离这不远，就在前头。反正你也没事，捎我一段呗。”他很主动，这时候不怕融明远了，赖在副驾驶跟他提要求，无赖小孩。 融明远没理会他，开门进入驾驶座：“你最好别让我把你扔下去，那样很难看。” 小眼镜不信：“不会，你不是那样的人。” 融明远笑一声，下一秒，拎着小眼镜领子一脚给他踹下迈巴赫，砰的关上车门。 “哎你这人！”小眼镜儿气得破口大骂，骂也没用，融明远早扬长而去。 气的他站在原地骂骂咧咧了半分钟，还吃一鼻子灰，心说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又一想，这老男人看着年龄没那么大，绝对不是宋沥他亲爹。难不成两人之间有那种关系？那这新闻发网上去可有热度，比偷拍赚的多。 小眼镜说干就干，幸好他的照片都会及时在网上云储存一份，相机被收不要紧，手机里还有照片，他能使用捏造新闻。 “特大消息，紫荆大学冷脸帅哥私底下和有钱老男人有染，想不到他竟是这种人……”标题内容简单编辑好，小眼镜没立即发布，而是把文章存在备忘录。 这节骨眼他不适宜轻举妄动，在被抓后果可严重，得找合适机会等等看。 摸到宋沥那点“秘密”，他洋洋得意。 另一头的宋沥本人并不知道校外发生这些事。法学院今早只有一节大课，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上完。 他专心听讲，课程快结束，宁洋从后排坐过来，问他：“中午去二食堂吃饭吗？卤水鸭真好吃。” 宋沥看他一眼，“你这么喜欢吃卤水鸭？” “好吃啊，好吃的东西谁不喜欢？”宁洋上课从来不做笔记，那书干净的像新婚夫妇刚装好的房子。他翻了翻宋沥课本，看见上的密密麻麻笔记，啧啧感慨，“哇，好学生啊，你真爱学。” 是爱学的事儿？宋沥不多说，提醒宁洋：“你当心毕不了业。” “这才大一，离毕业早着呢。”宁洋不怕，“而且未必我就在这儿一直念下去，说不定等大三我爹就给我弄海外镀金去了，无非换个文凭，肯定国外的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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