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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虑:生日的事都安排差不多了,别到时候还不出现。】 【小明小明:澄哥,赔偿金我转回公司账户了,辞职信已经发你邮箱。】 打开自己的手机扫了几眼,郑澄接了严晓铭的电话。 严晓铭在电话那头哭地泣不成声,又是感动又是不舍的,说如果要告,他愿意出庭作证。 郑澄半骂半劝地让他赶紧去找下家,挂了电话他呆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有些许陌生的景色。 陈旧的街道边,原本该热闹的商铺撤去招牌,卷帘门上红漆画着的一个个“拆”字,让人五味杂陈。 这片改造区已经拆了大半,多数居民楼已经被夷为平地,可在废墟中仍然□□矗立着几座小楼,如白墙上徒然突出的图钉。 这就是所谓“钉子户”。 正值饭点,断电断水的小楼里居然飘出青烟袅袅,仔细看去,散落的砖块土石还被人清出一处,翻了土,点点绿苗随风翻动。 在市中心种田啊?快哉快哉。 背后不急不徐的脚步声逐渐接近,郑澄没回头,任由来人把自己圈进怀里。 “小明怎么说?”瀚宇将脸颊贴在他鬓边。 “他还是坚持不要赔偿金,”郑澄叹了口气,“他宁愿义务劳动,把视频上传完。” 电话响起来,是周稔。 “我就知道,排着队来了。”郑澄点了公放。 电话接通周稔有几秒都没说话。 “再不说话挂了。”郑澄说。 “你今天发的视频,是自己做的?”周稔勉强维持着声音如常,“严晓铭呢?” “是。”郑澄说,“他提离职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周稔却花了些时间才做出反应。 “你怎么能放他走?”他问。 “小明值得更好的工作,在我这耗着,反而是害他。”郑澄回答,“我本想给他协议补偿金,他却执意不肯收,唉,倔得很。” “所以……”周稔的声音模糊不清,“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什么?”郑澄没听清。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等周稔再开口,又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语调:“没事,听说郑渺和郑思思都飞回来了,到处找你。” “你不许说啊。”郑澄回答,“郑思思打了瀚宇好几个电话了,我还不想见他们。” “随你,不关我事。”周稔身后传来嘈杂的喇叭声,“先这样,我学校还有事,等忙完了来看你。” “不用来看我,你忙你的吧,我好着呢。”郑澄抬手摸了摸瀚宇的脸,“你没在学校?不是今天有课吗?” “不关你事,挂了。”周稔挂断了电话。 “他是吃枪药了吗?学校烦冲我发什么火,莫名其妙。”郑澄挂了电话,皱起眉。 “你家里人到处找你,真的没关系?”瀚宇问。 “唉,你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郑澄端起身边放着的脸盆,“我要继续晾衣服了,忙着呢。” “还没晾好?”胡瀚宇的惊讶不是装的,“再不晾直接干了。” “不能怪我,它们干的和湿的长得太不一样了。”郑澄拽出一条袖子,“你别管我了,做你的饭去,我吃饭前肯定能晾完。” 菜,瀚宇都准备好了,一炒就五分钟的事,他没急着走,反而坐下,看着郑澄和衣服搏斗。 只见他拽着袖子看了好一会,又从盆的另一端拉出一个一角,两头一起拉,结果一盆衣服越发紧密地团结在彼此周围。 “中国结吗这是?”瀚宇看见郑澄第三次把一团衣服翻了个面,实在忍不住开始笑。 “你就不能穿点别的颜色吗?”郑澄终于把袖子往盆里一扔,“一团黑的,看都看不清。” “怪我怪我,”胡瀚宇笑着走过去帮忙,把衣服解开递给他,“思思会看见你视频的吧?” “嗯,看见就看见了。”郑澄抖抖衣服拿衣架撑开,挂到衣架上,“希望她能聪明到把我们的新号发给张妈。” 这两天他已经学会用洗衣机和电动晾衣架了,倒也没失败几次,也就是损失了他唯一穿着的白T——现在应该叫,灰T。 “其实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理我爸。”瀚宇看见他挂完,又递给他一件,“就是他给我店弄倒之后。” “那你后来怎么又理他的?”郑澄问。 “慢慢回头去想,才觉得我爸其实也是为我好。”瀚宇继续说,“他就是不爱说,但什么都给我留了后路。” 所有的爸都这样是吧? “我爸也喜欢给我爆金币。”郑澄手上一件衣服翻来覆去挂不好,“可是我想要的,不是混吃等死啊。” “你和他说过吗?”瀚宇忽然问,“你想要什么。” 郑澄把衣架上的衣服拉了老半天,还是一边长一边短。 “没有。”最后他说,“说了也没用。” “你错了。”胡瀚宇站起来,指着他歪七扭八的衣服,“袖口当成领子了。” “靠,你没事穿什么背心?天冷了!”郑澄嘟囔着重新找到领口。 看见他丁零当啷地排着衣架,胡瀚宇又笑着坐回去。 “我那时也以为说了没用。”瀚宇说,“后来一次喝多了,和我爸说了很多,老爹,江口老街,还有,我更喜欢以前做包子的他。” “然后呢?” “他没说什么,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给我做了一笼包子。”胡瀚宇擦擦鼻子,又笑,“这就是我爸。” “那包子你吃了没?”郑澄退后一步检查了一遍衣服。 “吃完了,撑死。”瀚宇说,“我爸骂我饿死鬼投胎,但他还说,想吃他再给我做。” “你真的是。”郑澄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触动。 这是瀚宇的家人,可惜,不是我的。 按了衣架开关,两个人像看升旗似的,跟着上升的衣服慢慢仰头。 “我晾得不错吧?”郑澄有点得意地问。 “太不错了,还按长短排一遍。”瀚宇在他脸上亲一口,“做饭去了。” 郑澄又自己在那欣赏了一会,天才就是天才,他独自在那叉了会腰。 “周稔是不是把尹医生的联系方式给过你?”油烟机响起来,他对着厨房,吼了一声。 “给过。”瀚宇回答。 “明天我给她打电话!” “好!” 走两步的事,两个人不知道在吼什么。 郑澄跑到厨房站到胡瀚宇身后,点开摄像头。 “今天做什么呀?”他问。 “这你也要拍。”胡瀚宇说,“红烧鸡翅而已。” “你别管我,先放油?然后就是把鸡翅给……哎哟娘额冬菜吓死人。” 鸡翅下锅的爆裂声郑澄已经能不逃走了,但还是吓一跳。 胡瀚宇笑得跟着鸡翅一起颠。 【作者有话说】 娘额冬菜算是语气词吧,相当于哎哟我去,不是脏话。 对了,有人关心小明和周稔吗?如果有的话可以看看预收【野鸟救助守则】[星星眼]这里插播一个文案。 【社畜小太阳受×总裁理智腹黑攻】 大家都叫严晓铭“小明”,像数学题里的小明,是沪市最不起眼的社畜。就算无依无靠,成天被压榨,他还是会因为吃到顿好的就开心一整天,活得像只野麻雀。 被宣布裁员的第二天,严晓铭和同僚喝到深夜,正坐在马路伢子上抽烟,眼见一辆保姆车停在他面前,跨出车门的亮面牛津鞋照出严晓铭吓到酒醒的表情。 他站起来拔腿就跑。 像五年前从周稔床上醒来后一样。 严晓铭了解周稔,他爱鸟,他会谨遵野鸟救助守则。 遇见掉在路边的雏鸟怎么办? 不要捡,不要捡,不要捡。 伤势太轻不要捡。 有亲鸟的不要捡。 有存活能力的不要捡。 所以一个月后,彻底无家可归的严晓铭,才被周稔名正言顺地“捡回家”。 他相信,等他找到工作和新住处,周稔会像放生野鸟一样放了他。 因为周稔从不会对野鸟产生感情。 * 从学霸到总裁,周稔的人生每一步准确走在他家族的计划里,而救助野鸟是他从小唯一被允许的爱好。 他当然知道,救助野生动物最需要的,是耐心。 所以他等了严晓铭五年。 对待警惕的野鸟,要先建立信任,逐步接近,实施救助,及时放归。 当然,野鸟不属于笼子,当他不需要救助时,随时可以离开。 除非,是他自己选择留下。 1v1HE,双洁。 *是《把我的橙子兜着走》里出场过的二位,不过这是独立的故事。 *小短篇,练习节奏,尽量不写太长吧。
第61章 原谅 “噢,这个面粉就要最后放是吧?” 直到胡瀚宇的鸡翅都快出锅了,郑澄的嘴都没停过。 “水淀粉,不是面粉。”胡瀚宇一边纠正他,一边把水淀粉均匀倒进锅里。 “你这锅里红红的为什么要加个白色啊?是怕颜色太深吗?”郑澄问。 “噗……勾芡你应该知道吧?”胡瀚宇还算耐心地回答。 “哦~这个我知道,为了增加汤汁粘稠度,这样能更好的挂在食材上。”郑澄这下明白了。 “原来勾芡这样勾,我以为得拿个勾子,写小说呢结尾得留个勾子。” 翠绿的葱花点缀在焦糖色的油亮鸡翅表面,餐厅的暖光一照,格外诱人。 桌上还放着碟花生米,葱油芋艿,西红柿鸡蛋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可黑金色的釉面餐盘,成套的黑金碗,勺,碟,桌底下垫的蕾丝钩花桌垫,整齐摆放在桌上,给这顿寻常晚饭一种值得庆祝的错觉。 “饮料喝吗?”瀚宇问他,“可乐,啤酒,果粒橙。” “果粒橙。”郑澄没犹豫。 瀚宇打开冰箱拿出两个玻璃杯,腋下夹着罐啤酒,空出一只手拿他的果粒橙。 看来也不只他一个人有这种错觉。 两个人都这么觉得的话,就不能叫错觉了。 是真的值得庆祝。 “敬什么呢?”举着杯子,郑澄发了会愣。 “敬……更进一步?”胡瀚宇也举起啤酒。 “我就知道你在想这个!”郑澄笑了,“不行,换一个。” “那敬重生吧。”瀚宇也笑,“也算重生了。” 敬重生。 玻璃杯在空中相碰,清脆地一声响。 通过周稔,胡瀚宇先和尹奈医生通了视频。 “其实我希望能和你当面聊。”尹医生在视频那头,关切地观察着,“但可能现在这样会让你感觉更安全?” “嗯,瀚宇陪着我。”郑澄看了一眼画面外的瀚宇,勾起嘴角,紧紧牵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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