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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只是不接吻而已。” 难怪薛北洺吻技那么生涩。 邢晋夹着烟缓缓抽了一口,道:“接吻代表不了什么,可能只是突然想玩点新花样,而且他跟人亲没亲嘴你怎么知道,你趴在他床底下看了?” 如果接吻就是喜欢,那他喜欢的人可多了去了。 阮丘把车钥匙递给邢晋,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具体怎么理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我劝你不要跟薛北洺对着干,他看上你了就不会放手的,你最好还是顺着点他,能少吃很多苦头。” 邢晋:“怎么?他对你非打即骂?” “怎么可能?我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你知道薛北洺的亲哥吗?” 邢晋想了想,“薛佑?” “嗯,薛佑本来是薛家指定继承人,近些年却在商业上连连栽跟头,导致薛鸿诚对他非常失望,你猜猜是谁干的?” 邢晋:“薛北洺?他干什么了?” 阮丘徐徐道:“我不太清楚细节,曾经听人说薛北洺联合别人诓骗薛佑城西要建地铁,还在那一片造了假的地铁口,成功让薛佑上当了,花费十多个亿拍下城西的一块地建成住宅区,最后卖不出去,亏得血本无归……还有一次薛佑前前后后辛苦半个月去参加土地招标,结果那块地被纪家以比薛家高了一点的竞拍价拿下了。” “难怪薛北洺和纪朗关系不错……”邢晋一根烟快要抽完了,险些烫到手。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可是薛北洺这么干受损的不止是薛佑,他就不怕把薛家毁了?” “这我不清楚,他和家里关系好像不太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薛北洺这个人你惹不起。” 邢晋看向阮丘,迟疑道:“你不是薛北洺的小情人儿吗,转行做老鸨了?跑来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阮丘的脸颊渐渐发红,“你、你长得帅,我不忍心看你白白受伤。” 邢晋心里一突,“你不会是……我对男人可没兴趣啊!我喜欢女人。” 阮丘大惊失色,“你是直男?!” 邢晋不悦道:“我看着不像?” “可你这样的长相,完全是我们的天菜……” “……谢谢,那还真他妈的倒八辈子血霉了。” 邢晋没料到自己除了女人缘,还有男人缘。 以前他对同性恋持无所谓态度,现在因为薛北洺,他对整个同性恋群体都产生了偏见。 偏偏薛北洺这个人还阴魂不散,到哪都能碰见。 华升的秦经理约他洽谈海外市场准入的具体细节,组了个饭局,邢晋带着王元敏一起去了,到了餐厅一看,薛北洺这个瘟神居然也在! 秦经理介绍完薛北洺,王元敏也简单介绍了一下邢晋。 按理说应该先跟薛北洺打招呼,但邢晋先跟秦经理握了手,而后才到薛北洺跟前,皮笑肉不笑的伸出了手,所幸这次薛北洺没有当场让他难堪,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你手怎么了?”薛北洺垂下睫毛,牵着他的手指翻看他手掌侧面的伤口。 邢晋蹭掉一块肉的地方结痂不久,仔细看还挺严重,不过伤口位置隐蔽,正好在小拇指下方,刚刚跟他握手的秦经理都没发现,也不知道这轻轻一握,怎么就被薛北洺看见了。 “被狗咬了。” 邢晋说完用了点力气才把手抽回来。 薛北洺眯起眼睛看他。 秦经理闻言当即关心道:“怎么咬成这样,是家养的狗还是野狗啊?有没有去医院打针?” 邢晋道:“没打针,是家养的狗,管不住狗嘴,喜欢咬人。” 薛北洺面色渐渐沉下去,王元敏低着头看了他一眼。 秦经理讶异道:“被家里养的狗咬了也是要打针的呀,什么品种的狗竟然养不熟?” 邢晋瞥了一眼薛北洺,含沙射影道:“路边捡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狗,天生就是条坏狗,不打算养了,回头我就给它送去安乐死!” 秦经理连连称是,“养不熟的狗不能要。” 邢晋笑起来,“秦经理真是知己,来,我敬您一杯。” 两人正推杯换盏,忽然听到薛北洺笑了笑,“邢总,不来敬我吗?” 邢晋转过头,扯着嘴角道:“怎么可能忘了薛总,我这就过来。” 他走到薛北洺面前,挂着虚伪的假笑,亲自为薛北洺斟了一杯红酒,薛北洺接过酒,微笑着和他轻轻碰杯。 邢晋仰起头一饮而尽,薛北洺却只盯着他的喉结浅浅抿了一口。 薛北洺放下酒杯,手自然地搭在邢晋肩膀上,“邢总,该谈正事了,就坐在我旁边吧。” 肩膀上的手看着没使劲,实际像把无法撼动的铁钳,邢晋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居然没把肩膀上的手挣脱,再看旁边围着的一群人,不得不咬着后槽牙坐下了。 桌子是个很大的圆桌,来的人总共就七位,是以椅子和椅子之间有很大的空隙,王元敏坐在秦经理旁边,两人之间起码能再站下两个人,然而薛北洺旁边的这个椅子跟薛北洺的位置挨得却极近,伸手就能触摸到对方。 他想挪一下椅子靠着王元敏坐,结果手刚摸上椅子,要害之处就冷不防被人隔着西装裤把住了。 邢晋身上过了电似的猛地一震,两条腿倏地合拢,把薛北洺修长的手死死夹住,刹那间一股酥麻从腹部升起,传到脊椎,脸也随之僵硬。 薛北洺目视着手上的酒杯,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冷声道:“不想废了就别动。” 邢晋心脏咚咚跳动,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渗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料到薛北洺会这样胆大妄为,缓了好一会儿,才梗着发僵的脖子环顾四周。 幸好,王元敏和秦经理在聊工作,其他人互相敬酒,没人看到他刚刚的窘态。 他慢慢转头怒视薛北洺,薛北洺微微挑起眉梢,噙着笑和他对视。 邢晋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做事能不能看地方?” 薛北洺冷笑道:“你想换到床上,也行。” 邢晋不再浪费口舌,打算以牙还牙,伸手就往薛北洺那边探。 薛北洺勾起嘴角,手上狠狠一攥,邢晋什么都没摸到就猛地僵直,疼到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声,伸出的手也蜷缩起来。 薛北洺偏头看他,沉声道:“别叫。” “畜、生。”邢晋攥紧拳头低声喘息,大腿肌肉用力到将西装裤都绷紧,却低着头不敢再动。 再来一次,邢晋怕自己真被废了。 薛北洺摆着一张冷脸,勒令服务员在外面等候,其他人也不敢凑上来找不痛快,再加上两人坐在里面较为隐蔽的位置,背靠墙面,竟自始至终无人发现薛北洺左手一直在下面作弄。 邢晋额头渐渐渗出一层细汗,他要竭力集中精神才能跟秦经理正常交流,他甚至悲哀地从薛北洺的动作中发现了规律。 一旦他面露微笑,薛北洺就会狠狠搓弄,令他好几次差点溢出难堪的声音,只能停顿片刻,转化成压抑的低喘。 薛北洺见他夹的菜屡次掉在桌子上,笑眯眯夹了菜放在他碟子里。 邢晋一挑筷子将薛北洺夹给他的菜全部拨到桌子上。 薛北洺不笑了,偏头盯着他,“邢晋,你最好别惹我不高兴。” 邢晋最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他讲话,奈何现在被人拿捏着,只能窝火的接过薛北洺夹的菜囫囵塞进嘴里。 秦经理看见了,顿了顿,问:“邢总跟我们薛总认识?” 邢晋几乎将手上的筷子掰弯,咬着牙笑道:“以前是同学。” 秦经理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哈哈笑道:“难怪关系这么好。” 他话音一落,邢晋就绷直嘴角,薛北洺也皱起眉头,给他吓了一跳,讪讪地半晌不敢再讲话。 王元敏若有所思的瞟着邢晋,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向邢晋,邢晋早发现了,王元敏是个聪明女人,他怕她看出什么来,只能佯装喝酒,避开她的视线。 一顿饭食不知味,结束后邢晋醉意上了脸,一双桃花眼泛红,看起来有些涣散,他强撑着站起来,被磋磨太久,大腿根早就痉挛了,才走几步就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在地。 薛北洺在后面捞着他的腰扶了一把,险些让他把满肚子的酒水和菜一并吐出来。 邢晋狼狈的回了家,脱掉衣服躺在浴缸里,绝望地发现被玩弄了太久,那里拨弄起来竟然毫无反应。 那一刹那他产生了揣着刀去找薛北洺的极端想法。 所幸在他的坚持不懈下,传宗接代的家伙最终还是恢复了昔日的神采。 洗完澡,邢晋醉意全无,辗转反侧一整夜,翌日就从别人那买了据说大象喝了也能被放倒的药。 他只有一个问题,“人喝了会不会出事?” 邢晋不想坐牢,他怕薛北洺喝傻了、喝死了,那就麻烦了。 那人摇头,“不会,能出事的药我怎么敢卖给你,睡一觉就代谢完了。” 邢晋放心了,一把将药揣进兜里,开着车离开。 很快,他买的相机也送上了门。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个好时机了。
第26章 奇怪男人 好时机并不容易遇到,薛北洺平日里的活动两点一线,不在家就在公司,出差也有秘书、助理跟着,皮鞋就算一年不擦,鞋面也不会沾上灰尘。 单独约薛北洺出来,又显得太刻意了。 邢晋只得暂时搁置心底的计划,专注在工作上。 邢晋和王元敏急着找愿意购买医疗器械的大客户,整日从早忙到晚,办公室里空调热风烘得人口干舌燥,邢晋又让行政添置了几台加湿器。 不知不觉间天气渐寒,南方的树木虽然并未完全凋零,但看着也十分萎靡,没有春夏时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期间乔篱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邢晋猜想乔篱应该是交了新的男朋友了,因而也不敢主动联系乔篱。 反倒是薛北洺给邢晋发过几回消息,所幸一律是跟产品生产进度有关的工作消息。 邢晋对薛北洺已经厌恶至极,恨不得生啖其肉,若不是还有项目上的牵扯,消息是看也不会看的。 消息虽简短,但邢晋总要臆测薛北洺是否别有用心,有时会简单回复个“嗯”,有时就装作没看见。 室内暖意融融,有次邢晋从堆积如山的工作里抬起头,便觉得头昏脑涨一阵恍惚,于是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踱步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被刺骨的冷风迎面一激,忽然发觉有几天没跟武振川联系了。 前段时间武振川说他在尝试做一些小生意,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进展,竟然连一条消息也没有。 转念一想,武振川还有老婆——老公孩子需要照顾,不跟他联系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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