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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神用的，弄点在太阳穴，效果倍棒。”老蒋笑得一脸憨厚，方纯信以为真，拧开小绿瓶的一刹那，一股浓郁的薄荷味冲地他闭上眼。 “你确定吗老蒋？” “欸，为师还能坑你不成。”老蒋说。 方纯确实被飞机上混杂的气味弄得有点犯恶心，犹豫片刻，还是用指尖沾了点，抹在太阳穴。 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霸道的味道顺着太阳穴直往脑子里钻，方纯浑身一震，不停地眨巴眼，连打三个喷嚏。 闫启皱着眉，对着空空如也的习题册凝眉，身后老蒋哈哈大小，方纯猛打喷嚏，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烦躁无比。 方纯这种人，一贯会讨巧卖乖了，他沉着脸，命令自己集中注意力解题，他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都是cmo一定要狠狠压方纯一头，就连上厕所也在背公式。 身后，又是一阵响亮的喷嚏声，闫启厌恶地捂住耳朵，他想看看手机到几点钟了，却莫名其妙翻到不久前，在校门外的小吃街上拍摄的照片。 纤细的少年穿着校服，大剌剌地跟男人牵着手逛小吃摊的。 二人嘴对嘴分食一个章鱼小丸子的。 男人背着方纯，一起上楼的…… 黑压压的照片堆满相册，每一张都是方纯和男人举止亲密的证据，而这些照片，他早在登机前，就发到方氏的邮箱里。 恶心的同性恋，闫启只是看一眼，就止不住地反胃。 方纯、方纯，你就笑吧，你就乐吧。 我倒要看看cmo比完，你还能笑到几时。 * 方纯好不容易过了那阵喷嚏，慢慢习惯了太阳穴凉凉的感觉，才发现整个人精神不少，机舱里的气味在清凉油霸道的气息下闻不见了。 老蒋还是笑眯眯的：“怎么样，老师的东西神吧？这可是你师娘听说我要出差，专门给我带上的，就怕你们哪个小崽子水土不服。” 老蒋一张老脸上泛起几丝甜蜜，又赶忙找补。 “不过你们可不能早恋啊！现在还是学习更重要！” “特别是你，方纯。”老蒋说，“长这么帅，一定不能早恋，还是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方纯闭着眼，唔了一声，等那股清凉劲儿过去，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坐经济舱了。 考试地点在京大的紫薇楼。 老蒋在队伍前头维持秩序，方纯缀在队伍最末尾，时不时看看手机。 他都跟魏群说了飞机落地的时间，怎么到现在还没打电话过来？ 方纯面无表情地摁灭屏幕，他也没有很想和魏群说话。 紫薇楼白墙黑瓦，肃立在萧瑟东风中。 “紫薇楼建于1919年，在当年的战争中，面对外敌的烧杀抢掠，底下三层成为存放重要文物和古籍资料的地方，直到1945年战争结束，这里成为数学研究院的教学楼，最后成为京大的标志性建筑……” 参赛的学生们纷纷仰望，老蒋给他们打气：“同学们，好好考！我相信紫薇楼一定有一天能向你们敞开大门！” 众学生纷纷鼓掌。 京大的数学系在全球都名列前茅，是方纯的意向学院之一，不过方臣对他的选择屡次表示不满，并列出许多国外的学院，举例说明京大的数学系不如耶鲁牛津的金融。 哥哥的想法坚定了方纯对京大的选择。 老蒋领着学生们里里外外参观一遍，又看了看明天的考场，带着他们到京大内的招待所办理入住了。 这次一行人一共三男两女，加上老蒋，男生刚好开两间房。 “有没有谁想跟老师一起住啊？” 方纯扫了一眼另外两个男生，闫启已经跟老蒋聊上了，另外一个男生他有印象，王汉秋，历史常年霸榜第一名。但他和人家不熟，只知道王汉秋家里好像很困难，能来宁市一中还申请了助学贷款。 王汉秋和方纯对上了视线，他落落大方地走过来问：“方同学，你要不和我住一间？” 方纯清楚自己，一身毛病，不能忍受别人和他共用一个浴室，所以很不愿意同别人住在一起。 “我自己开房。”方纯掏出钱包，递出魏群的卡给前台，“开个套房。”顿了顿，又对前台说：“开两间吧，给他也开一间。”他指指一边的王汉秋。 王汉秋略感诧异，还没来得及说不要，方纯已经朝他伸出手，一双大眼睛理所当然地看着王汉秋：“身份证给我。” 王汉秋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他也没什么钱，双人间的钱已经有点吃力，这下只好递上自己的身份证，眼睁睁看着方纯开了两间商务套房。 “我、我单人间就行！”王汉秋看着一千多一晚的商务套房价格赶紧补充。 方纯已经把身份证递回来，“开好了，上去吧。”说完直接拖着行李箱找电梯，谁料手中一轻，王汉秋追了上来，把他的行李箱接过。 “我帮你。” 方纯看着他惴惴不安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闫启看着方纯双手插兜，王汉秋小跟班似地跟着，嗤笑一声。 这就是方纯，不管在哪里都离不开男人。 他以前怎么会把自己和这种人作比较啊？ 闫启低下头，给那个联系自己很多次的老外发出一条讯息。 “照片可以发给你，但是我要方纯身败名裂。” “ok”对面回复地很迅速。 闫启看着手机，露出一个微笑…… * 王汉秋的房间在方纯对面，高端房型所在的楼层连地毯都比下面的软。 “箱子给我吧。”方纯在门口站定，看了眼王汉秋，笑了笑，“考试顺利。” 关上房门，方纯低头闻闻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地去浴室冲了个澡。 在从上到下每一个地方都洗香香之后，方纯翻出魏群给他带的睡衣穿上，叫过晚餐，肚子圆圆地摊在大床上放空。 习惯了小房间，再住进大房间里，总觉得到处都空空荡荡的。 唔……要不要看看习题呢…… 漫无边际地想着，手机震动，来电人备注是肌肉笨蛋。 电话响了会后方纯才接起来。 “喂？”很凶的语气。 “宝宝，到酒店了么？”魏群的声音传来的一瞬间，方纯在大床上打了个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魏群对他的称呼越来越粘腻，刚开始听还有点害羞，叫多了方纯慢慢发现自己还挺受用的。 “还想着我呢？我好荣幸呀。”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今天下班开了个会，所以迟了一点，宝宝不要生气。” “开会你不会溜出来给我打电话吗？”方纯佯装生气，其实已经原谅魏群了。 毕竟他的工作强度方纯看在眼里。 “会议是你哥哥主持的，我不敢。”魏群老实地说。 “哼，怕他！” “嗯，要怕的，毕竟给他弟弟拐走了，得了好处还是要低调一点。” “他就是个可恶的资本家！” 魏群有时候忙起来，回家吃完饭在床上倒头就睡，他有时候想亲亲都没办法，想到这里，方纯恨恨地捶一下床。 “我哥就没做过好事……” 魏群听见话筒那边发出一声闷响，默默转移话题：“宝宝晚饭吃了吗？” “随便吃了点，对了。”方纯和魏群聊几句就床上滚一下，“我用你的卡给我同学也开了间房，一共花了……三千多块钱吧。” 刷了魏群的卡，方纯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卡的主人说一声的。 “花了你的钱，还是要和你说一声。”他晃晃腿，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乖了。 谁知道，听见这句话，魏群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 “宝宝。”魏群声音严肃，“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啊？”方纯被问的有点懵。 “我的钱就是你的，你花你自己的钱，为什么要和我说？” “等等！”方纯被绕晕了，心里觉得不对劲，“本来就是你的钱啊！” “……”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挂断了。 方纯腾地一下坐起来，震惊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出息了，魏群会挂电话了！ * 另一间商务套间里，王汉秋满头大汗，发出一段音频。 “发给你了，我考试作弊的事情……”他声音艰涩，手不住地扣着床单。 “做的不错。”电话那头，闫启听完音频，笑两声。 “放心，只要你继续给我做事，你的事，不会暴露的。”
第38章 38 方纯呆坐了一会，赶紧拨了回去。 他不懂魏群在生什么气，他还没吐槽今天飞机上糟糕的环境，恶劣的空气，还有神奇的清凉油呢！魏群怎么就把电话挂了！ 嘟嘟了两声，魏群接起来了。 “你居然挂我电话！”方纯更多的是震惊，“你要是不想我用你的钱就直说啊！” 电话那头一时间没说话。 半晌，幽怨的声音缓缓从听筒飘出来。 “你还在分你和我……我说了，给你的就是你的……宝宝还是把你的和我的分的这么清楚。” 方纯张大嘴，好一会才理解了魏群的脑回路，男人委屈的声音太明显，方纯竟然少见地反思了几秒才别别扭扭地解释：“给我用当然没关系，这不是还给我同学开了一间嘛……” “那也是宝宝自己做的决定，宝宝自己的钱怎么花都行，不用和我说。” 魏群较上劲了，方纯只能顺毛摸：“好好好，别生气啦，和我打电话，一定要一直生气吗？” 对面停了几秒，呼出一口气：“我不生气了。” “魏群，我发现。”方纯眨巴着眼，平时什么都顺着他的魏群少见生一次气，他还怪新鲜的。 “我发现你生气我居然还挺爽的。”方纯直接把自己内心所想说了出来。“有点兴奋，好奇怪啊。” 魏群一个手抖，钢笔差点把文件戳破。 小坏蛋，他想，心口鼓噪着，方纯在他面前这么大方地剖白，刚刚那点幽怨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喜欢方纯对他的毫无保留。 他和方纯之间不需要分你我，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 “我是不是变态啊你说。”方纯说着说着忧虑了。 “不是，这是宝宝对我的占有欲。”想占有他的情绪，占有他每个不寻常的反应，占有他的喜怒哀乐贪嗔痴…… 没人比魏群更懂。 是这样吗？方纯突然说：“我想看看你，我们视频。” 挂断电话，打起视频。 屏幕那头的男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浅蓝色睡衣，胸口绣着一只虎头虎脑的白色小猫咪，高挺的眉目在暖黄色灯光下投下阴影，看背景，是在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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