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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可是和哈里不一样，埃里克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仅有一床之隔，还对他特别好！（划重点）
第11章 聚会 两天后就是平安夜，从中午开始，船上的氛围便显得有些不同。食堂里立起了一颗小圣诞树，打菜的时候每个人还分到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等到晚上许辞和雅克一起出现在餐厅里时，整个大厅已经被气球和彩带装点得热闹非凡，餐桌上摆满了小食和酒水。许多人都已经到场了，大家边吃边交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辞，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妮可正在和艾芙妮一起选甜品，看见许辞略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会不太喜欢这种多人聚会。” “我说阿兰师兄会来那师兄就肯定会来的。”雅克扬了扬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毕竟是过节，还是大家一起更热闹。”许辞朝妮可微微笑了笑，用雅克邀请他时说的话来回答妮可。 “是这个道理。”妮可拿起一个小蛋糕咬了一小口，顺口问道，“许辞，你这几天身体感觉怎么样？听说你晕倒我都吓坏了。” 许辞点点头：“谢谢关心，已经好多了。” 他这是实话实说，这几天待在房间里除了看书就是睡觉，身体基本上没有大碍了。埃里克虽然白天不在宿舍，每到饭点就会突然出现然后监督他去吃饭。许辞已经跟埃里克一起吃了两天的饭了，他真真切切明白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意思就是每顿都能吃出两餐的饱腹感。 对了，埃里克呢？ 许辞想到这里，目光扫过人群，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雅克来敲许辞的房门的时候，宿舍里只有许辞一个人，埃里克出去了。埃里克出门前问许辞参不参加今晚的圣诞晚会，许辞说雅克待会儿会来找他，埃里克对着许辞笑了笑，说：“晚上见。” 许辞没有费太久就找到了埃里克，他站在大厅靠窗的角落里，执着酒杯跟几个同事一起闲散地聊着天，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很散淡的笑意，看起来对于应付这种社交场合游刃有余。不，不能说是应付，也许他本身就享受其中，许辞心想。他垂下了眼，决定还是不要上前打断他和别人的交谈。 这时雅克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递给许辞一杯。小青年正打算拉着许辞去餐桌上席卷一通，轻拍麦克风的声音突然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餐厅的一处有一个小平台，这里除了履行食堂的功能以外还兼任活动场所，麦康奈尔站在台上拿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随后朝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人差不多到齐了，那我就开始说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台下人的反应：“我知道比起我这个年过半百的准糟老头子，还是餐桌上的珍馐更能博得大家的青睐，但一个好的聚会一定要有一段好的开场白，所以请允许我把接下来的这段话说完。” 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接着很快又安静下来。 “现在是公元20x4年12月24日格林威治时间......我们现在位于地球仪的端点处，想用哪个时区就用哪个时区！” 台下又传来了人们的笑声。事实上，为了方便起见，极星号几个月以来统一使用的是东欧时间，也就是UTC+2时区的时间。 麦康奈尔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拿起话筒继续说：“我们现在位于东经1度23分，北纬88度11分，当然，我们脚下的这块浮冰还在以每天五公里至六公里的速度向北漂移，但毫无疑问，此刻没有人会比我们更加接近北极点。” 麦康奈尔走下平台，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红葡萄酒，随后他端着酒杯重新走上台。 “先生们、女士们，我很荣幸能与一群全球最顶尖的头脑们相聚在这极北之地，一同探寻北极的奥秘和人类的未来。让我们一起为这个在世界尽头度过的圣诞节的干杯，祝大家圣诞快乐！”麦康奈尔的酒杯高高举起，整个大厅内响起人们的欢呼声。所有人都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同周围的人干杯、送上最诚挚的节日祝福。 许辞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视线却忍不住朝埃里克的方向看去。他们站的位置中间隔了好几桌人，许辞却隐隐约约觉得埃里克似乎也在看着他所在的方向，大概是自己的错觉。 酒还没喝呢，怎么就已经醉了。许辞自嘲地笑了笑，同身边的人草草碰了杯，准备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师兄，我呢？我也要和你干杯！”棕色小卷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辞只好转过头，又跟雅克碰了杯。 雅克似乎看出他的表情有些异样，以为他还是不太适应太过喧闹的场合，于是雅克一把抓住许辞的胳膊，神神秘秘地拉着他往餐厅外走：“阿兰师兄，带你去个地方。” 过道的冷寂和餐厅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许辞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子也变得清醒了一些。小青年一边带着他往前走，一边邀功似的说：“我就知道师兄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我们现在是去哪？”许辞问。 雅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等到了师兄就知道了”。 雅克带着许辞上了两层楼，最后进入了一个安了一块大屏幕的小房间。许辞知道这个房间用于船上成员的私人通讯，但还是没有想明白雅克为什么要带着他到这里。 雅克对着屏幕操作了一番，似乎播了个视频通讯。等待接通的时候，小青年转过头来对许辞说：“阿兰师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圣诞礼物吗？这可是我排了好久才申请到的......” 许辞正欲开口，视频通讯就接通了，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大屏幕里，背景是一个温馨的小木屋。 “老师......？”饶是淡定如许辞，此刻也因为震惊而微微瞪大了眼。眼前的这个老人家，正是他本科时期的导师，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诺埃尔·威廉·本纳得老先生。 老人笑呵呵地看着许辞：“阿兰，好久不见，圣诞节快乐！” 许辞看着屏幕中的老人，心中有如波涛汹涌。 许辞最先认识诺埃尔是在一堂讲座课上，那个时候诺埃尔已经不教本科生了。他在课上被点起来回答问题，诺埃尔很欣赏他的回答，于是课后便留他下来探讨了一会儿。再不久，诺埃尔邀请许辞加入他正在带的一个科研项目，诺埃尔发现这个黑发黑眼的年轻人在一些方面的敏锐度甚至超过了项目里的研究生。于是他更加器重许辞，后面又成为了许辞的毕业论文导师。可惜许辞本科毕业后并没有留在法国，而是选择回到自己的祖国华国，好在许辞回国后仍然同诺埃尔保持着联系，虽然早已没了师生关系之实，但两人却结成了一段特殊的忘年交。 “Surprise！”雅克先夸张地对着许辞晃了晃手，然后朝着屏幕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老师，雅克好想你！” 诺埃尔对这个爱撒娇的小徒弟宠溺地笑了笑：“雅克，你这几个月跟着你阿兰师兄学到东西没？” “当然，学到好多呢！”雅克撇起了嘴，眼睛却亮闪闪的。 “那就不错。”诺埃尔捋了把自己的胡须，又把目光转向许辞，“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就来参加了DB计划，我还是雅克告诉我你们在一个组才知道你也在的，怎么突然想到去北极了？” “刚好有机会，于是就来了。”许辞诚实地回答，“老师，您的身体近来可好？” “我的身体好着呢，我现在正在芬兰度假，昨天还去滑了雪呢。”诺埃尔摸着胡须笑着说。 “你们呢？在极星号上过得怎么样，你们的行动还顺利吗？” 许辞点了点头：“总体来说还算顺利，不过......” “不过阿兰师兄发现了之前的积雪辐射模型的一个小漏洞，我们最近正在为了模型的改进而焦头烂额，阿兰师兄为此还.......”雅克的嘴被许辞捂住：“大概就是雅克说的那样，我们遭遇了瓶颈。” 诺埃尔稍微正色起来：“这件事我也有所听闻，你把你们的想法给我说说看。” 机会难得，许辞通过视频通讯的方式将这些天来遥感小组的发现和它们遇到的问题讲述给了诺埃尔，雅克又补充了一些许辞休息那几天错过的进展。诺埃尔让自己的夫人取了纸和笔来，三个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开始专注地讨论现有模型的改进方案。 一个小时后，通讯室外的门被人敲响，许辞和诺埃尔又讨论了几句，这才有些不舍地挂断通讯。诺埃尔给许辞和雅克提了很多建设性意见，给了许辞和雅克很大的启发，许辞的脑中已经大概有了一个想法，但这个想法究竟是否可行，还需要实操来论证。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雅克整个人还处于一种震撼的状态，“果然老师就是老师......要是来DB计划的是老师而不是我，问题早就迎刃而解了。” “老师虽然身体康健，但亲自到北极还是有点为难他了。”许辞的声音虽然很平稳，但镜片后仿佛亮着光的双眼显示出他的激动。刚结束完一场酣畅淋漓的讨论，许辞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浑身畅快。 “诶等等师兄，”雅克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叫住许辞，“我们先说好，今晚过节，我们先把模型搁一边。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真的很怕你又像上次那样......” 许辞匆忙的脚步滞了一下，他确实是想去实验室试试看今晚能否有所突破，况且这几天他对于遥感小组的进展都不甚了解，但听了雅克的话后，他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雅克一起回到了餐厅。 作者有话说： 平安夜快乐！跟文里时间同步了，祝大家都健康平安！
第12章 圣诞礼物 他们回到餐厅的时候，聚会正进行到最高潮，整个大厅里觥筹交错，欢声洋溢。电视机里播放着许辞不知道名字的上世纪影片，来自英国的肯拉起了自己带的手风琴，和埃里克一个科研小组的卢卡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顶圣诞帽套在自己头上，正和着手风琴悠扬的旋律忘形地跳着舞。许辞还在愣神之际，有人发现了他们并朝雅克打招呼：“小雅克，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没见你？” 雅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刚刚有点事出去了。” “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那人又向雅克发出了邀请。 雅克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但又看了看许辞，许辞微微颔首，示意雅克不用管他，放心去玩。雅克担忧地看了他几眼，嘴唇动了动：“那师兄，你一个人好好玩，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许辞点了点头，把小卷毛推向他的朋友。 雅克走了几步还是不太放心，又回过头来对许辞说：“如果待在这里觉得不舒服，就不要勉强，回宿舍休息吧。”许辞笑着对他说“好”。 雅克走远后，许辞确实萌生了回到宿舍的念头。极星号上的人们大多醉心学术，为人纯粹友善，但他还是感觉自己跟大厅里的欢乐温馨格格不入。餐厅里开着暖气，暖橘色的灯光倾泻在人们的笑脸上，许辞却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窗之隔的冰天雪地里，无尽的长夜和刺骨的寒风笼罩着他，让他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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