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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近水对队友没什么期待，没怎么选择就和陈默、米川组了队。陈默擅长算法设计，性格沉稳，米川则负责调试与补全，性格活泼。 三人一起约定了每两天中午在机房训练，其实没什么好训练的，就是不停地刷题、讨论思路、模拟比赛。 中午有米川打了饭带到机房，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分析分享自己看到的新题型和解法，气氛轻松。梁近水也渐渐放松下来，和普通大学生来往总是让他感到很亲切。这是一种青春洋溢的感觉，世界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充满无限可能。 一切都如此美好而纯粹，仿佛只要努力就能抵达任何地方。 对陈默和米川来说，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米川家境一般，他性格大方、爱笑，乐观积极，毕业后无论是工作还是读研都充满希望。陈默和梁近水一样来自偏远山区，但家庭和睦，父母虽务农为生，却倾尽全力供他读书，村里还以出了一位名牌大学学生为荣。 米川吃着盒饭，嘴里塞得鼓鼓的，说：“等咱们通过选拔，我请你们吃大餐！”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章澜学姐也来哦！” 陈默轻轻咳了一声，低头扒饭，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 米川立刻察觉到陈默的异样，坏笑着朝他肩膀上撞了撞，“哎呀，你脸红啥？” 陈默抬起头，瞪了米川一眼，却掩不住耳根蔓延的红晕，“没有。” 米川立刻笑出声来，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哎哟，还不承认？你每次看到章澜的眼神都不一样。” “没——有——”陈默被戳破，米川把他说得脸更红了，支吾着说不出完整句子。 米川很懂这些小男生的羞涩心思，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喜欢就去追啊，章澜学姐又不是高不可攀。” 陈默憋了半天，说：“你再闹，下次训练我不带你了。”语气虽硬，却毫无威慑力，嘴角反而微微翘起。 米川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手势，笑嘻嘻地说：“好好好，我不说了，保密保密。”他转头看向梁近水，“那你呢，梁远山？有喜欢的人吗？” 梁近水不想回答，也不想撒谎，只说：“不知道。” 他不知道面对这种问题，说“不知道”等于直接承认有。 米川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凑近了些，“你这表情，肯定有情况！是不是偷偷喜欢谁？”他笑嘻嘻地拍了拍梁近水的肩膀，“别担心，兄弟们罩着你，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梁近水摇头，收拾饭盒，一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八卦，开始转移话题，“下周咱们可以安排一次模拟赛，趁周末找个教室，把最近整理的题库拿出来过一遍。” 米川夸张地叹气，把饭盒盖捏得咔咔响，“哎呀，又是学习，你们怎么一到周末就想卷？”他瞥见梁近水起身要走，立刻跳起来拦住，“别逃啊，至少先回答问题！” 江折月推门进来，就看到米川和梁近水拉扯，米川正嬉皮笑脸地和梁近水说着什么“感情问题要严肃对待啊”，梁近水无奈地躲闪，神色淡淡的却不恼。 江折月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他们看见江折月，也停下动作。米川一向不喜欢任何和阎高朗有关的人，对江折月虽然谈不上敌意，却也始终保持着距离。 江折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问梁近水：“晚上临时有个聚餐，你们来吗？林承允、阎高朗、穆远他们都在。他们想商量一些校赛的事，刚刚打你电话你没有接到，我猜你也会感兴趣，所以来问问。” 陈默看了梁近水一眼。 米川则脸色立刻沉下来，嗤了一声，“不去，我们靠实力说话，不靠这种旁门左道。” 江折月被嘲讽了也不生气，只是轻轻笑了笑，目光依旧平静，“只是林承允分享一下备赛经验，私人类聚会。” 米川依旧冷笑，“备赛经验？说得真好听，聚一次饭能聚出什么经验来？还不是拉帮结派那一套。” 江折月继续解释说：“没有老师，林承允也不参与命题，又不会泄题——” “有那位爷的场合还有不泄题的时候吗？谁信啊？”米川语气讥诮。 “米川！过分了。”梁近水终于开口，他也不想让江折月为难，“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江折月没有搭理米川的言论，目光只停在梁近水脸上，含着一点笑意：“如果你来，我就再联系他们定时间。”他语气温和，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梁近水点点头，说：“去。”他扭头看陈默，陈默立刻会意，“我也去。” 米川脸色难看起来，江折月又给米川台阶下：“他们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来了，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陈默也开口劝道：“一起去吧。” 米川冷着脸，也不好意思大发脾气，显得江折月温文尔雅而他无理取闹。他只好闷声抓起书包甩在肩上，撂下一句“随你们高兴”便大步朝门口走去。 聚餐是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挑了家餐厅，定了包厢，环境清幽，灯光柔和。林林总总二十多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 江折月下午邀请完他们就走了，快晚餐的时候梁近水和陈默一起到包厢时，江折月和郭思为已经到了，两人挨着坐，低声交谈，见梁近水和陈默进来，郭思为朝梁近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江折月抬头，目光温和地看向他们，“来了。” 江折月站起来，“给你们留了位置，在这边。”梁近水凑过去，坐在江折月左侧。陈默也顺势坐在梁近水旁边。 郭思为坐在江折月右侧，笑着和梁近水打招呼，“好久不见。”他又多此一举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小太阳在什么地方，我自然就跟着来哪儿。你别介意。”语气诚恳，内容轻佻。 现在，梁近水已经确定这是一种隐约的恶意了。郭思为在一开始提醒他远离江折月，现在他和江折月越走越近，郭思为却换了一副态度，看似亲近实则暗藏讥讽。 他笑了笑。他意识到，江折月看出了他们俩几次碰面的微妙僵持，却从未点破。梁近水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江折月这里，没什么分量。 所以只能，维持江折月想看到的平衡。 他说：“怎么会。” 郭思为满意地收回视线，转而和其他人交谈。 餐桌上觥筹交错，确实在谈论着备考的琐事，林承允提了提几个有可能的考点，阎高朗立刻捧场，气氛逐渐热络。不是透题，又和透题差不多了。 江折月给梁近水夹他爱吃的菜，时不时从梁近水的碗里夹走他不爱吃的香菜，动作自然。他低声问：“你下午面临什么感情问题了？严肃对待什么？” 梁近水筷子一顿，抬眼看向江折月，“没有，米川乱说的。” 江折月笑了笑，很斯文败类地低声说：“不说实话就今晚做。” 梁近水耳朵蓦地烧起来，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吃饭呢，别胡说。” 江折月轻笑一声，不再逼问，只是腿已经和在家时一样，搭上了梁近水的腿。 梁近水心跳漏了一拍，想抽腿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引起旁人注意。江折月却神色如常，夹菜、碰杯、微笑应答，仿佛只是最寻常的肢体接触。 在隐秘的桌布下，江折月一只手垂下，手背若有似无地蹭着梁近水的大腿外侧。 梁近水呼吸微滞，认命般地说：“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不知道，他就乱猜了。真的没什么。” 江折月手指微微用力，在他大腿外轻掐了一下，眼底笑意深了几分，“你不知道吗？” 这话实在很过分。梁近水想，分明是江折月先不和其他人提他，如今倒像是他藏着掖着。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江折月要求公开，梁近水也不会肯的。一旦公开，梁远山知道他冒用他的名字在谈恋爱，非宰了他不可。 梁近水只能低声说：“你别闹了。”他又说，“回去再说吧。” 江折月手指在他膝上轻轻一点，似笑非笑地移开手，低声说：“跟我来。”他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背影从容不迫。 梁近水红着脸，扒拉几口，把饭吃完，也起身跟了上去。
第25章 他哥哥来找我 【 二月二十四日，暴雨 江折月特别喜欢躺在我身上和穆远打电话，有一次我不小心发出声音，穆远立刻察觉到了，大骂江折月变态。江折月不以为然。 过了几天穆远和江折月打电话的时候，江折月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大骂穆远变态。 ——梁近水 】 梁近水进了洗手间，江折月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手，水声淅沥。他背对着梁近水，镜中显示着两个人的面孔，一个平静如水，一个局促难安。 江折月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笑了一下，眼尾微挑，“躲什么？” 他逼近一步，将梁近水困在洗手台与自己之间，手指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米川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怎么不说有？说啊，就说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先说？” 江折月低笑，鼻尖几乎蹭上他颈侧，温热气息拂过耳畔：“等你主动，等你说出口。” “现在呢？”梁近水闭了闭眼。 这时，有人交谈的声音传进来，越来越近。江折月迅速将梁近水往隔间方向一带，反手抵住隔间门板，顺势将梁近水按在门上。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水龙头哗然作响。 门外的人似乎在洗手，一边冲水一边闲聊，声音清晰可闻。 “你看到小太阳旁边那个人了吗？”门外的人在讨论着门内的人。 江折月一只手压制着梁近水的双手，举高过头顶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往下滑过他的腰侧，微微用力，梁近水忍不住颤了一下，咬住下唇不发出声。 “没见过，看着挺面生的，是不是大一的？”另一个人说。 那人“嘁”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那人家里可穷了，你没听说吗？他爹是赌徒，他妈有精神病，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江折月一只手解开梁近水的衬衫扣子，俯身含住他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留下浅红印记。 “他现在天天跟在小太阳后面，穿的也是小太阳同系列的名牌衣服。一个男人做到这份上……” 江折月往下，沿着他的胸膛一路吻至腰腹，再往上轻抬下巴，在他喉结处碾磨着。 另一个人惊讶道：“小太阳喜欢男人？不是说和席思清有婚约吗？” 江折月吻住梁近水的唇，唇齿交缠，轻轻抚过他的牙床，含着他的舌温柔吸吮。 “谁知道呢？有人给上谁不上啊——” 梁近水屈辱般地颤栗着，耳根通红，心跳如鼓，唇齿间溢满对方的气息，分不清羞耻与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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