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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地关上，傅知遥踉跄几步才站稳，不悦地瞪他：“干什么？！我夸你签的人可爱不行吗？这是在公司！你别想用你老板的身份压我。” “你还知道这是公司？”傅怀洲把文件夹扔到桌子上，“谁让你来的？傅怀缨，还是你自己？” “都说了是我自己，怎么了？你的地盘我来不得？”傅知遥冷笑，“还是怕我吓着你的小艺人？” “傅知遥。”傅怀洲走到办公桌后面开始解手表，语气森然，“我昨天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傅怀洲眼中酝酿着滔天的怒火，“事实就是我签了一个有潜力的演员，帮他摆脱了潜规则。你什么时候变得真么刻薄了？争风吃醋也要有个度！” 傅知遥哽住，下意识想反驳，喉咙却发不出声音。看着对方眸中的失望和愤怒，他只觉得无比委屈。或许是傅怀洲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哪怕是当年因为他怀疑傅怀洲和养父母的车祸有关，更多的也是不可置信，可现在…… 什么争风吃醋，他有这个资格？ “我说错什么了？你可以帮他付违约金，让他一出道就演大制作的男三号。那我呢？我算什么？四年了，你一个电话都没有，一条短信都没有。我回国了，你问我为什么回来，我说我要和别人结婚，你才肯看我一眼，你甚至都不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现在就因为一个认识不久的人指责我，这很合理吗？” 他越说越激动，积压许久爱恨交织：“傅怀洲，我从来没变过，你觉得我刻薄也好任性也罢，反正我在你这里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货！” 傅怀洲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步步往前走，把傅知遥逼至办公桌前。 “说完了？” “没有！你就护着你的小演员吧！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你管不着！我没有义务再听你的任何话！” 傅知遥眼前一阵晕眩，他情绪过度爆发后就会出现这种问题，他不介意激怒傅怀洲，傅怀洲生气又如何？他可是忍了四年！他就想看傅怀洲到底会为了谁失控，哪怕用最糟糕的方式。 房间内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傅知遥以为对方会给自己一巴掌。 傅怀洲没有，他掐着腰在傅知遥面前来回踱步几次后，突然反手扭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按在了办公桌上。桌面的文件笔筒还有笔记本电脑被撞得哗啦一声散开。傅知遥还没反应过来，脸颊紧贴桌面，后颈被牢牢捏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这是公司！”傅知遥顿感大事不妙，这个姿势太危险，他脸颊在挣扎下被挤压到变形。 “宋言和你并无瓜葛，你不应该对他恶意这么大，我最后说一次，我签他是因为他有价值有才华，值得我签，和你没关系，跟四年前的事更没有关系。我教过你很多次，如何好好说话，如何尊重他人。既然没学会，那我重新教你。” 傅怀洲话音落下，傅知遥感觉腰间的皮带被抽走，拉链拉开的刺啦声震耳欲聋，他脑子嗡嗡响，不顾牙齿磕碰的痛楚怒吼：“你疯了？你这个变态！” 他手肘往后撞，腿乱踢，一切反抗都变成徒劳。裤子被拉到大腿根，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傅知遥人彻底傻了。 就算是之前也没怎么被教训过，以前好歹隔着布料，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下，他心慌得很。 “啊啊啊！傅怀洲——”他绝望大声喊，随即第一下落了下来。 文件夹重重拍在臀上发出清脆一声响，白皙的皮肤顿时鼓起一道红色的愣子，疼得傅知遥松开了咬紧的牙齿发出痛呼声，眼泪瞬间飙出来了。 傅怀洲真的为了别人打他……傅知遥疼得声音变了调，从耳根到脖子一片红。 “你放开我……啊！我二十四岁了！我不是小孩……呃啊！” 傅怀洲动作没停，薄薄的文件夹被他用得趁手，精准落在那片早已肿起的区域。 “二十四岁？二十四岁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到处惹是生非，说话不过脑子。我今天让你长长脑子！” 文件夹接连不断落下来，又重又狠，毫不留情。傅知遥一开始还有力气骂，挣扎和威胁的话从口中源源不断流出，随着疼痛的累积，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和抽泣。 太疼了，办公室到处都是他的声音，这种被当众羞辱的羞耻感时刻攻击着他。傅知遥意识到房间没那么隔音后已经晚了，他堵住嘴尽量不喊得那么大，不敢想象外面的人会怎么猜测。况且，他自认为长到了成熟的年纪，傅怀洲不会用这种方式教训他，却依然没有变化。 终于，在感受到身后变得色彩斑斓后，他开始几乎崩溃地求饶：“别打了……我错了……小叔叔……我错了……” 傅怀洲没停，他看着傅知遥惨不忍睹的两瓣肉后停了半秒，最后落在了臀腿交界处。 “啊！”傅知遥痛不欲生。 “婚约的事我会处理，知道错了就去找傅怀缨说明白，再敢自己往里跳我打断你的腿！” 傅知遥疼得云里雾里，他已经跟不上傅怀洲的脑回路了，不是再说宋言的事吗？怎么又拐到了婚约上面。他想不了别的事，胡乱点头后又挨了几下特别重的，最后瘫软在桌子上险些晕过去。 傅怀洲松开了他，傅知遥半天没动。 太久没挨揍，他变成了脆皮。 身后的伤肿得发烫，火辣辣的，稍微动一下都疼得倒抽冷气。傅知遥抵住桌面撑起身体，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好疼啊……还好，傅怀洲没有来扶他的迹象。 裤子还卡在大腿根，傅知遥低着头站稳后，颤抖着手去拉裤子，布料摩擦到红肿的皮肤，疼得他“嘶”了几声，眼泪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他不敢去看后面是什么样子，裤子提了好几次才穿上，绷得很紧，每走一步都在受刑。 “出去。”傅怀洲下了逐客令，“以后别来了。” 傅知遥抽泣着整理好衣服，抹了把泪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您了……也不会找宋言的麻烦……我没、我没那么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瘸一拐朝着门口走去。
第118章 到此为止 走廊里没人，傅知遥咬着嘴唇跌跌撞撞往电梯走，里面的人看见他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的样子愣住，傅知遥不管不顾进去，按下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他看见傅怀洲从办公室出来了，站在那里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长长的走廊交汇，然后电梯下行。 傅怀洲瞥了眼窗外，天空乌云密布，又要下雨了。他看着满地的狼藉，桌子残留一片水淋淋的痕迹，空气了被染上了傅知遥眼泪的味道。 他一拳锤在上面，手背上青筋暴起。 傅怀洲以为自己不会再动怒，可还是失控了，还用那种方式把人揍了一顿。 这样下去，他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傅怀洲陷入沉思，两清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只要傅知遥出现，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平息。 傅知遥几乎是爬回公寓的。 每走一步，臀上的伤就火烧火燎地疼一次，他尽量保持正常的姿态进了屋，避开了顾笙，回到卧室扑到床上放声大哭。 他意识到往后在傅怀洲那里讨不到半点好处了，只有羞辱和责打。 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啊？不对，怎么会有人对他这么狠心啊？难道他真的不值得被好好对待吗？ 傅知遥想，在国外有好多人喜欢自己，他们无一例外在相处中都提出了亲昵的要求，是他在关键时刻退缩了，他接受不了对方是除去傅怀洲的任何一个人。 罗伯特教授说过他道德感太强，事实上无人在意他究竟有过几段感情经历。 他哭声从压抑到放开，四年前被送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伤心又绝望的，此刻又多了些屈辱和愤怒，骂来骂去，他只能骂自己不争气，再次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门外传来敲门声，顾笙担忧道：“傅知遥？你还好吗？” 傅知遥瘪着嘴想站起来，“哎呦”一声又趴了回去，疼，傅怀洲肯定用了十成力气，他就是想打死他！ “我、我没事，我刚回来，有点累。”无奈之下，他只能扯了个谎以此瞒天过海。 顾笙听到了明显的哭腔，坚持道：“你开门，让我看看。” 傅知遥只好龇牙咧嘴爬起来去开门，他腿一直在哆嗦，不敢并拢。顾笙看到他后睁大眼睛，傅知遥僵硬笑了笑：“真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顾笙仔细打量着他，眼中闪着狐疑：“你和别人打架了？” “没有，谁敢打我？”傅知遥被看得心虚，他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如此丢人的事，打着哈哈往客厅走。他自认为一切正常，殊不知走路姿势完全出卖了他，顾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眉头越皱越深。 傅知遥来到沙发前做足了心理功课，咬着牙往下坐。 “呃啊……”他狼狈地半趴下去，头也埋进了沙发里。 太丢人了…… 顾笙总算忍不住了，他扶起傅知遥，傅知遥歪歪扭扭虚靠在沙发上面，一脸灰败：“别费力了，让我趴一会儿。” “你到底怎么了？你小叔叔，他……跟你动手了？” 傅知遥全身僵住，没说话，反应说明了一切。 顾笙有些生气：“打人是不对的！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伤在哪里？我看看严重吗？” 傅知遥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他不想说，他还要脸。 “顾笙，我求你别问了，给我留点面子……” 姿势、步伐、还有坐不下，再配合上这句话，顾笙如梦初醒，豁然张大了嘴巴，眼前的事全然超出了他的认知，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为什么？” “我今天去了他的公司，见到了宋言。”傅知遥闷声闷气，“我说话可能刺耳了些，他不喜欢，就生气了，说我没分寸不听话，然后就……” 顾笙难以置信：“他经常这样对你吗？” 傅知遥吸了吸鼻子：“我犯错的时候他都会这么教育我，但是，现在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他怎么可以……呜呜……” 顾笙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的脑回路中，这种体罚方式只存在于两种关系里：父母对孩子，或者恋人之间的某种特殊情趣。而傅知遥和傅怀洲，显然不属于任何一种正常范畴。 “你和你小叔叔，你们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 傅知遥精神恍惚地点头：“不过以后不会有了。”他不想趴在这里，顾笙却按住了他：“你别动，我去拿冰袋，你需要冷敷一下。” 傅知遥差点又哭了。 顾笙把冰袋放在他臀部，丝丝凉意透过裤子传来，稍微缓解了难忍的疼痛。傅知遥闭上眼睛，索性继续一动不动装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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