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我想你了。” 挥舞的手臂凝滞在半空,眼眶里的眼珠摆动。喻殇放任眼皮垂落,脸颊温柔摩擦喻灾头顶,手掌回抱青壮的腰身。 “才刚到家。” “可我就是想哥了。” “哥有没有想我?” “嗯,想。” “怎么突然穿起以前的睡衣?我还以为你已经丢了。” “哥给我的东西,我永远不会丢掉。” 喻灾埋在喻殇胸口磨蹭,闻着他哥身上散发的热气,好软。 “哥最近对我太冷淡,只能变成十三四的喻灾,哥也许才能再疼爱我。” “你……”喻殇失笑,轻轻打了一下喻灾的腰,“混球。” 轻到呓语的声音哀怨地吹在耳畔,“你都快把哥欺负死了,还要装可怜。” 喻灾躲在他哥怀里偷笑,“哥恨我吗?” 亲手打破兄弟关系,让他们亲上加亲。 喻殇摇头,更用力地抱紧喻灾,仿若他还是当初那个在自己怀里,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抱起来的婴儿。 “哥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什么能让你抓住的东西,所以你不安,你害怕,你能抓住的只有我。” “哥不怪你,是哥的错。”是我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健康的生长环境,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安享晚年,无疾而终。 喻灾一声声笑砸在喻殇心窝,热气喷得他身体瑟缩,直往后躲。 “哥,你又怪自己。” “哥,别怪,你没有错。” “哥,我爱你。” 我是真的爱你,不因外貌、性格、家世,一切外在与内在条件。也不是一脉相承的血脉,更不是相依为命的依恋里生出的扭曲感情。 土地生育一切没有理由,风吹过某一朵花没有理由,亚马逊的蝴蝶震翼,引起北美风暴没有理由,你好好走在路上,被雷劈中没有理由。 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事发生或不发生都不需要理由。 我爱你不是因果,是必然。 所以,哥,我要你也爱我,不留余地。 喻殇微微睁开眼,灯光体贴地披在他的身上,增添静谧般的温柔。 “哥也爱你。” “哥敷衍我。”他的脸挤进脖颈,在锁骨咬了一口,“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爱。” 喻殇摸摸他的头,拇指摩挲脸颊,按出淡淡薄红,不作回应。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喻殇声音轻快,“我向你学校请了假,明天我陪你出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喻灾的反应出乎喻殇预料,没有他设想得那么惊喜。 他只是又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幼儿寻找自己的母亲,“谢谢哥。” 天刚微微亮,喻灾关闭闹铃,下床进浴室洗漱,吹干头发,细致夹出造型。 把这几天眉尾生出的杂眉刮掉,他看着镜子里清爽的自己,扬一扬规整的眉毛,眼睛再眯起一些,露出一口白牙。 即使他继承喻苛几分长相,庆幸年轻,笑起来还是如同青年一样阳光灿烂,充满朝气。 腿迈进宽松的黑色工装裤,上身只是简单的白色休闲装,斜挎一个小包。 镜子里的年轻身影左右摇晃,笑容喜气洋洋,仔细把自己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在脖颈、手腕喷上香水,手里握着透明的香水瓶,犹豫一会儿,喻灾在胯部也喷了一下。 双手合起,哈了一口气,确定自己从头到脚都弥漫着芬芳后,喻灾拉紧包带,去叫他哥起床。 不曾想,他刚推开门,他哥就已经站在门外等候。 “你小时候有什么开心的事,都会起得特别早。”还是没有变。 “哥,你怎么穿得这么成熟!”明明是出去玩,只有他穿得像个小孩子。 还是老一套笔挺规矩的西服裤子,和他的裤子一样是黑色。他哥像个守旧的老古板。 上身高领白色衬衣,袖摆宽大收紧在袖口,衣服下摆收进裤腰,细瘦的腰身暴露无遗,凸显臀部恰到好处的弧线。 舌尖拂过虎牙,喻灾不太开心,走到喻殇身后挡住,想了想又走到身前挡住。 喻殇不明所以地抬高手臂,检查衣服是否哪里有脏污。 “怎么了?” “没事。”喻灾手插进裤兜,攥紧。“游乐场人多,哥记得和我走近一点。” 司机送两位少爷到游乐场附近,他们像寻常来这里游玩的人一样扫码进去。 今天不是休息日,人不算多。两位高挑又英俊的年轻人在人群里吸引不少目光。 喻灾按压心口,他今天可是被哥陪着一起游玩的,要开心。 “哥,我要吃棉花糖。”喻灾声音很大。 喻殇过去付钱,把棉花糖递给他。 “你不是不太喜欢过于甜的食物吗?” 喻灾揪下一块棉花糖放进嘴里,被甜腻又黏糊的口感恶心到。他盯着棉花糖缺口后的喻殇,把融化的棉花糖咽进去,“哥买得不一样。” 喻灾用尖牙撕扯棉花糖,一口口吃掉,棍子准确投入垃圾桶。 清晨的阳光开始有些晃眼,喻灾抬手遮挡,眺望远方模糊的光晕。 天气真好。 他扭过头,就看见喻殇的笑在阳光下朦胧得像是一幅融化的油画。 哥也真好。 “哥,我要玩过山车。” “过山车……”远处的铁轨架在空中,扭曲成不同的角度,目测终点通往地狱。 喻灾笑呵呵地凑过来,“哥是害怕?” “不,不怕。”只是没有遮挡,速度比较快的空中火车而已。应该……不会有问题。 喻灾拉着喻殇去排队,很快就到他们两个。 喻灾直接带着喻殇坐在第一排,喻殇手足无措地看着喻灾给他系好安全带,把安全压杆放下。 “哥如果害怕,可以抓紧我的手。”修长的手指伸到他面前,喻灾眼睛亮晶晶地像想跟你回家的流浪狗。 喻殇探身向轨道外看去,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吁了一口气。“没事,我不怕。” 他可是哥哥,怎么能在弟弟面前露出怯懦胆小的一面。 喻灾遗憾地放下手,就搭在喻殇手边。 过山车动起来,嘎达嘎达的升高,喻殇也就看见高空下的地面,心脏咚咚的在心口不安分的跳动。 感觉手被握住,喻灾嘴角心满意足的翘起来,风吹起头发,露出白皙额头,他闭上眼听着他哥颤抖的尖叫声。 从过山车上下来,喻灾扶着身体瘫软的喻殇坐在道边椅子上。 他看着过往的行人,虽然喧闹,却仿佛隔着一道屏障,他的世界里安宁寂静,只有倚靠在他肩膀喘息的喻殇。 真美好,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世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而他只有哥。 “哥舒服点了吗?” 喻殇脸还白着,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状况中回神。 喻灾等面前一对情侣走远,暂时没有其余人走过来,偏过头突然在喻殇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坐过山车的惊惧感消失,喻殇瞬间坐直,左右巡视四周,像只受惊炸毛的小动物,逗得喻灾哈哈大笑。 “你!” “喻灾!” “哥,”喻灾捂住嘴唇,“甜吗?” 他放下手,舌头慢慢舔过嘴唇,“棉花糖的味道。” 他哥涨红脸,想发火又发不出的样子真可爱。 喻殇用力拍在他的胳膊,恼火地站起来,眼神还在不安地四处乱瞟,手把嘴唇都揉红了。 双手放在身后支撑后仰的身体,左腿压住右膝翘起摇晃,喻灾歪着头身体也在轻微摇晃,笑容温柔,语气缱绻。 “哥。” “甜吗?” “闭嘴!”喻殇的呵斥在他这里一向没有威慑力,反正他不管做什么,他哥最后都会无数次宽宥他。 如同只要请求原谅,就能获得宽恕的天主。 他……算是在亵渎神吗? 或许吧,毕竟……他现在亵渎的是亲情,血脉相连的亲情。
第17章 接儿子回家的爹 嘴唇麻酥酥的,被揉得有些刺痛,喻殇扭头闷不吭声往前走。 喻灾一看真生气了,急忙起身追过去,声音很急,“哥你慢点,别把我丢了。” 他握住喻殇的手撒娇,“哥,我错了。” 牙齿反复啃咬嘴唇,想要消解那一瞬接触的感觉。 他和喻灾早就做不成兄弟,他了解喻灾的性格,认准的事嵌进骨头缝里,疼一辈子也不会剜出来。 他的抗拒与待价而沽无异,都是故作姿态而已。 他到底是谁呢? 儿子?兄长?契夫?弟夫? 喻灾不明白他哥怎么突然停下,低头轻笑,笑得很苦涩。 “哥?” “没事,你还想玩什么?哥陪你。”不论他是谁,今天他只是喻灾的哥哥。 “摩天轮。” “我想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和哥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 喻殇和喻灾走向视线里高大静立的摩天轮,跟着人群排队,特意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乘坐的观景舱。 观景舱四周的玻璃很干净,升到最高空的时候,湛蓝的天空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喻殇手指停在玻璃前,凝望窗外大片大片云团,蜷缩手指,没有在玻璃上留下印记。 这么干净的天空就让它一直留在这里吧。 喻灾揽住喻殇胳膊,从手肘抚摸到手掌,穿过指缝紧握。脑袋靠在他哥肩膀,闭上眼睛。 喻殇在今天尽情由着喻灾的性格,把能玩的玩个遍,一直到天色黄橙橙的暗下来,他们俩才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外走。 喻灾贴着喻殇肩膀,连连滑动屏幕,欣赏他们两人的合照,怎么看怎么满意。 手机屏幕的大小,刚刚好装下他们两个人,只有他和哥。 “哥,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等他将老东西弄死,就再也不会有人想把哥从他身边带走。 喻灾正说着话,发现他哥突然停下脚步。他就也站住,偏过头看他哥,被他脸上惨白到发青的脸色吓到。那种面对恐惧本能的反应,令他脖子后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他心里有了猜想,还是慢慢转头循着喻殇的目光看去。 穿越人海,游乐场大门外,允许有许多小摊位存在,在这杂乱的景象里,有一个人十分突出的站在那里。 把混乱的人群都有序分开。 他以为老东西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巢穴,没想到也会因饥饿所迫而离巢。 喻灾憎恶地瞪着那道人模人样的身影,不是家中毫无顾忌的裸奔模样。学着人类穿上衣服,昂贵的定制西服,贴身又不会过于紧绷,衬托出他宽肩细腰,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肌肉的紧致双腿的优越身材。 虽然四十多,天然充斥野性难驯的五官,面无表情的模样更有挑战性。他静立,颀长身形比一旁的摊位还要高出不少,坦然接受过往人们的注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