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说明徐容林也希望继续下去。 花月息快被这个念头点着了,天可怜见,他等这一天太久了,巨大的喜悦要冲昏他的头脑。 待他动作毫无章法地扯着徐容林的衣裳时却被对方捉住了手。 花月息心中一沉。 “别急。”徐容林说。 这种事怎么能不急?谁能不急? 花月息不能不急,他快急死了,动作越发急切地想要挣脱徐容林的手,可惜徐容林不让。 红泥鞭的尖端从他衣袍里钻出来,缠上徐容林的劲腰。 自从上次红泥鞭在地宫里没看住徐容林,他这段时间都没让它出来。 只可惜这次又背叛了他的主人。 徐容林轻轻一扯就将红泥鞭抓在了手里。 “叛徒、没用。”花月息咒骂。 “怎么会没用?” 徐容林一个用力翻过身,上下位置反转,一只手掐着他的两手腕,另一只手拿着红泥鞭一圈一圈缠上。 这架势跟刚才缠纱布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花月息却笑不出来了,“徐容林!” 他喊。 “小点声,”徐容林竖着食指放在嘴边,“船隔音不好,别让外人听见。” 花月息挣了挣,没挣开—— ? 不是?他的鞭子怎么不听话? 徐容林轻轻嗅着他身上微弱的香气,好心给他解释:“我先绑的床单,鞭子太粗糙了。” “你!”花月息不甘心地又挣了挣。 “放弃吧,”徐容林手掌划在他脖颈间,拇指指腹一下一下摩擦着喉结的凸起,“我还用了点小法术。” 花月息这才真慌了。 什么时候,他解不开徐容林的术法了?他们之间不该是徐容林被他制服掌控吗? “小师叔,”徐容林声音低沉地唤他,“这次换我来好不好?嗯?” 花月息深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就是位置有些不对,“我说不好,你会停下?” 徐容林低低笑出声,“怎么会?当初我说不好,你也没停下啊。” 他说完压了下来,在白皙滑腻的软嫩肌肤上印上一个个轻吻,离开时便会留下令他满意的红痕。 花月息闭上眼睛,胀痛感越来越明显,咬牙挨着。 徐容林的手在他身上流连,直到他实在受不住才如他所愿地滑下去。 如同折花的贼,偏偏动作慢条斯理。 手指反复磋磨着花茎,偏要将每一处都抚摸到,引得花枝轻轻颤动,花苞将要绽开,露出中间的细蕊。 又趁机从层层紧闭的花瓣间探入花蕊,使得花瓣被迫绽放,露出完整的花蕊给他。 花月息觉得这人真是过分,明明是个采花贼,却不来个痛快,动作慢慢悠悠的,花都有些蔫了。 “你、你到底行不行?” 质疑等同于催促,徐容林闷声道:“小师叔,着急了?” “闭嘴。” 花月息一声惊呼,看着漫天骤雨落在花圃,雨珠争先恐后落在花瓣上,打得花枝摇晃不已,几欲堪折。 偶有几滴雨珠落入花蕊,或落在花瓣缝隙间,使得纤细的花茎完全承受不住花朵的重量,颤颤悠悠起来。 直至骤雨停歇,雨珠从花瓣间流出,仔细看还能看出其中掺杂着的花粉,暗红色的花朵得到片刻的休憩。 而初秋的雨总是来了去去了来,一场接着一场,浸润大地。 花月息最后已经看不进去雨景,听着雨声沉沉睡去。 昏前还忍不住想,他可能真是没让徐容林看够,以至于徐容林看雨看得这么来劲。 这就是区别了。 他自己用幻术引出的阿锦,永远不是阿锦,有时候甚至没有失忆的徐容林像。 这大抵就是真品和仿品的区别。 …… 花月息在船身的剧烈颤动中醒来,外面争吵声很大,徐容林也不在。 “徐容林?” 他喊,并没有得到回应,只好随手穿上衣服出去。 外面头顶阴云密布,航船停在江面上,水天相接之处的岸上隐约可见人们点燃的烟火。 他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日傍晚。 花月息寻了个高处,能看见船主带着人和另一波人吵什么,江面不远处还有另一艘航船。 他正看着,下面的徐容林仰着头看他,双眼盛着些笑意冲他喊:“别看了,下来。” ——【别看了,哥,走了。】 花月息脑海中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眼前这一幕和多年前似曾相识。 带着半边面具的鲜活少年冲他摇着手臂。 而后慢慢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没有疤痕的脸。 原本不同的脸叠在一处,竟无甚差别。 他愣怔住,心跳突然就慢了几拍。 “小师叔?”徐容林又说。 这个独属于现在的徐容林的称谓唤回了他的思绪。 “嗯,来了。”花月息轻轻一笑,跳下去,“你干嘛去了?” “想着你快醒了,给你弄点吃的。”徐容林晃晃手中的食盒,“进去吧。” 食盒里是船上供应的简单饭菜,多数都是些鱼虾,连粥都是花月息讨厌的海鲜粥。 就着徐容林的脸他才勉强吃了几口,要不是心情好他是碰都不碰的。 花月息对食物兴致缺缺,对徐容林却是兴致高涨,支着胳膊托腮看人。 幸福降临得太过突然,有些不真实,他突然伸手抓住徐容林握着筷子的手。 动作被迫停滞,徐容林只是抬眼疑惑地看他,没有说什么。 没有冷脸,没有讽刺,没有嫌恶地甩开他,连一句语气不善的“你做什么”都没有说。 都是他最想得到的回应,曾经妄想的如今成了现实,美好得像是曾经一样。 花月息十六岁的时候,因贵妃娘娘流产无法生育,被陛下想起了他这个角落里的大儿子,一夜之间成了贵妃娘娘的所出的大皇子。 他有了一个极为受宠的母妃,有了母族势力支持,再次成为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从未接触过仙道术法,刚到摘星楼学习的时候只有被打的份,每次回去都带着一身伤。 阿锦就坐在床边一点一点给他擦药包扎,问他疼不疼、累不累。 “不累,国师说我很有天赋,早晚有一天打得云生瑀满地找牙!” 他说的当然是哄阿锦听的,云生瑀贵为太子,若是真被他打了,贵妃也保不住这个便宜儿子。 阿锦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看了看外面,又回头聚了一小团灵力出来,轻轻放在他的伤口上。 花月息来不及顾及身上减轻的痛感,只狠狠抓着阿锦的手臂,眉心拧紧:“你出去了?是不是!” “你放心,没人看见我的。” “摘星楼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国师的人,动动手指都能打死你,你还敢去!反了你了!” 花月息对阿锦一向没什么要求,大多时候看上去反而是阿锦照顾他比较多。 这次是他第一次这么生气,阿锦是他唯一在乎的人,有了阿锦便有了软肋。 “我偷偷飞过去学的,我也不是一点法术都不会,我是妖怪哥你别担心。” 少年抓着他的手,“哥,我也能保护你的,我有用,你一定要一直带着我。” 花月息晃晃拳头,“又胡说,真想挨揍是不是?” 曾经太好了,花月息每每接受不了徐容林的冷待,就会梦见过去,只有在梦里徐容林会像曾经一样对他好。 如今美梦成真,他希望这是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梦。 花月息的手紧了紧,喃喃道:“要是能永远都这样就好了。” 徐容林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了,先是一眨眼的愣,而后放下筷子过来握他,似有些不满:“怎么?你不想对我负责了?” 提起这个花月息就来气,他这次竟然一点上风都没占到,被吃得死死的。 虽说以前也是这样,但这几年他都习惯了欺负徐容林,突然转变还是有些不适应。 “你还有脸提?” 徐容林不经意扫过衣领下的痕迹,他这次没有抹药消除这些痕迹,随着花月息动作总会露出几点红痕。 他一边欣赏,一边藏住眼中的晦涩,自然道:“我怎么没脸,“你那时都……” 后面的污言秽语被花月息捂在掌心下,对方的脸和身上那些痕迹一样红。 “闭嘴!以后不许再提,忘了!” “忘不掉的小师叔。”徐容林拉下他的手,“你桌子里不是有很多本子吗?我们一个一个试。” 这话听起来竟有一种天长地久之感,花月息被安抚下来。 船停在江面上随着水波轻微晃动,晃得他心都不稳了。 听着外面分毫不减的争吵声,花月息转移话题道:“外面到底在吵什么?” “好像是船主跟对家迎面撞上,抢生意吵起来了。”徐容林说着将碗筷又收进食盒里。 “哦。”花月息听了两句竟又有些困,遂转身回去躺下,“吵吵吵,什么时候能到东溟啊。” 徐容林手上动作一顿,“你若是着急,我们就自己去。” 花月息打了个哈欠,眼尾带出几分水光,摆摆手道:“不着急,慢慢走吧。” 他声音越来越轻,竟又睡着了。 徐容林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他,拎着食盒出去了。 不久前见过的船主站在他前方不远处,也不知来了多久,视线越过他看向里面睡着的人。 “你倒是好手段。” 徐容林身形一动,掩上门挡住对方的视线,“比不上你。” 涂给花月息的药没问题,吃食也没问题,但两者碰上,掌控花月息便成了很容易的一件事。 花月息对他,永远没有防备心。
第16章 约定. 花月息近来总有些嗜睡,他觉得这是自己受伤的缘故。失血受伤事小,阵法反噬事大,他本就不如当年身体好,自然需要多一些时间恢复。 船上没什么意思,他不是吃就是睡,别的就是盯着徐容林修炼,倒也不觉得无趣。 夜晚,众星点缀夜空,灯火照亮小小的渔州城。从这里再坐两日的船到京都城,五日便能到东溟。 现下航船停在码头补给,会在天亮时分上一批乘客后再出发。 花月息看着不远处的人群,拉拉徐容林的袖子,“我们出去看看吧。” 渔州城不大,这个时候大概是在过节,路上张灯结彩,一盏盏烛火点亮长街。 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因为侧身躲着行人贴在一处,花月息拉着徐容林寻了个人少些的地方。 “今日没有宵禁,是在庆祝什么节日吗?” 旁边卖花灯的小摊贩答:“您不是本地人吧,今日是兰秋节啊,祈祷今年丰收、感恩天神馈赠的日子。” “原来今天就是兰秋节啊。”花月息喃喃,竟然已经到兰秋节了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