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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徐容林不认同地仰头蹭蹭他,“我哪里不乖?” “自封修为待在山上算不算?手段很好,连师尊都没有看出来。”他说完,身下的身体僵了僵。 “是那封信上写什么了吗?” 徐容林很敏锐地觉察到是信的问题,同时也没有反驳。 “我早有怀疑,以你在山上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和云生瑀过招。” “可我也没有隐瞒你,如果我真的有心藏着,就会像在山上一样,你不会发现的。” 徐容林说的是实话,声音里带着一点讨好,花月息却还是没动,“所以你还能完好无损地在这里跟我狡辩——唔。” 尾音被迫拉长。 徐容林只是突然用力曲起了腿,花月息便一个没坐稳向他倒下去。 双臂支撑在身体两侧,原本躺着的人支起上身一下一下啄着他的唇。 原本还是审问的气氛就这样暧昧起来。 “小师叔,我没有……” 徐容林正睁着眼看他,温柔的眼睛被花月息的人影占满,就好像他的眼里都是自己。 花月息有一瞬间的失神。 徐容林蹭蹭他的脸,“我在山上没有故意隐藏修为,我如果真的隐藏,师父师祖怎么会察觉不到? “况且我也没有理由那么做。你总是强迫我,我藏着有什么好处?” “是吗?” “是啊。”徐容林用鼻尖顶着他的,“小师叔,我对你并非全然无意,但我不喜欢他,我也不是他,你忘了他我们就好好的,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花月息柔声回答。 “那我们……” 花月息动作迅速地一把将人按住,直起身道:“少给我用花招,你下山干了什么、又见了什么人,一五一十好好交代。” “……” “美人计对我没用,我不吃这一套。”花月息说。 徐容林怔了怔,目光下移,微妙道:“你真不吃?” “我现在不吃。”花月息不用看就知道徐容林说的是什么,“快交代。” “我没有骗你。下了山我一直跟着你,被你甩开后得知你进了幽江城,我又进不去,没办法才利用了幽江城的捉妖队,然后我们就见面了。 “至于突然增长的修为,我也很奇怪,但我本来就是妖族,大约是当时受了刺激造成的。 “他竟然真的跟我长得一样,”徐容林声音有些哑,“不过还是我更好看,对不对?” 花月息没有出声,表情不是很好。 沉默让徐容林不满地眯起眼睛,“他那半张脸那么丑,你也喜欢?” “我喜欢啊。”花月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夸赞起另一个人,“他很好。”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 徐容林的唇角垂下,心被言语烫得软成一团,又莫名拧紧,不论花月息说出什么答案,他都不会满意。 “我说了,让我忘了他,得看你本事。”花月息又说,眼神中带着审视。 “我当然可以。”徐容林沉声,费力地用手指碰了碰花月息,“小师叔,别生气了好不好。” 花月息静静凝视着他,而后慢慢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好。” 直到花月息俯身吻住他,徐容林才暗暗松了一口。 不过心里那些阴暗的念头很快就被身上作乱的手驱逐走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艰难道:“就不能放开我吗?” 他看不到花月息的表情,只听到简短的两个字:“不能”。 这两个字裹着温热的气息撒在他的胸前,直直向下烧到腹部。 徐容林一瞬间攥紧了手,“小师叔……” 他拧起的眉和难耐的语气取悦到花月息,但这还远远不够。 花月息的试探得到了不满意的结果,势必要将怒火都还回去,“你最好小点声,这个时间外面还有很多人。” 清晨时分,航船刚启程,还能听见船工捕鱼的声音。 而明亮的光铺满徐容林光衤果身躯,整个人都亮了一个度,每一个部位都纤毫毕现。 他像上次一样,艰难布下一个小结界,将他们两人的方寸之地笼罩,隔绝起来。 不想花月息下一秒就给打破了,“不许,忍着。” 徐容林额角鼓起青筋。 虽然每一次花月息都是承受方,但他的手段可比初出茅庐的徐容林多多了,只要他想,徐容林就别想好过。 “小师叔…别……” 回应他的是花月息未停的动作以及不近人情的声音,“我说了,忍着。” ¯¯*¯*¯¯¯ 烈阳高挂头顶,又慢慢向西偏移,那点细微的响动才静了下去。 又一段时间后,花月息离开窄小的床榻走入落日余晖中。 小屋内的气味太重,他在船边寻了个位置坐下,手搭下去的时候被小木刺扎到,从指腹滚了一滴血下去,落入江水中消失不见了。 他按着手指,一抬眼看见了上次见过的船主。 “公子伤好些了吗?”女人过来跟他说话。 花月息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手臂,“好多了,你的药很有用。” “那就好。” 船主说完欲离去,又被花月息叫住,“我们是不是见过?” 船主转过身,轻笑道:“我常年在这江面上做生意,可能是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吧。” “是吗?”花月息站起身,“可我记得的是在天明宫见过你。” 船主一愣,“怎么会?天明宫是皇族地盘,守卫森严,我这样的小妖进去不是送死吗?” “我的记性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花月息几步走近她,看着这个和记忆中相差过大的脸,“青萝姑姑,你是我母妃家里送进天明宫的。” 花月息十六岁回到天明宫,贵妃娘娘梅含雪成了他的母妃。 梅含雪小产后再难孕育子嗣,身体落下了病根,梅家人将青萝送进天明宫为她调理身体。 但要是他没记错,在他离开天明宫的前不久,青萝就因病去世了。 船主神色一怔,不自然道:“大殿下。” “你在宫外为她做什么事?” 青萝垂下头,“赚钱,收集消息。” 花月息怪笑出声:“梅家还差钱吗?” 青萝垂头不语。 见她不说话,花月息便换了一个问题:“京都城我有二十多年没有回去了,还有多久到?” “后日一早便到了。娘娘总念叨您,您这次是回去见娘娘吗?” “不见。”花月息不想再多说,冷淡道,“你走吧,就当没见过。” “是。” 看着青萝离开的背影,花月息转向他那间小房间,徐容林正在里面熟睡。 下山后的桩桩件件,每一个人都将他引向天明宫。所有人都想要他回去,但他没想到这其中还包括徐容林。 当初用生命换取他的自由的人,如今要他回去。 没有什么比这更可笑了。 花月息笑不出。 原来失去记忆,真的会改变一切,当初的那些都不作数了。 口口声声的会让他忘记阿锦,都是引他上钩抛出的诱饵。 可笑的是,他竟然真的上钩了。 可惜,他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去。 天边又飞来一只纸鹤,是肖灵雨来的另一封信。 信上只寥寥几句话。 【除了你那小师侄勾结天明宫外,我还查到天明宫今日外派一队金丹期修士】 看完后花月息再次将信洒向江水中。 一队金丹期修士就想要他回去,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花月息轻笑一声,口中嘲弄道:“还真是不长记性。” 这么说着,屋里便传来一些动静。 他走回去,见徐容林挣扎着坐起身,便道:“醒了?” 这人正面露难色地看着他,显然是被他欺负狠了。 “不舒服?那就躺着罢。”他说。 “你……”徐容林声音有些低哑,“无耻。” 舒坦过头的徐容林心中羞愤欲死。 花月息到底有多少花招?都是从哪学的?该不会都是当初和阿锦交流得来的吧?当初用在阿锦身上的那一套又用到他身上了? 他暗暗攥紧了拳,下定决心事成之后早晚把那些手段都使在花月息身上,让他也好好“舒坦舒坦”。 “后日一早我们就到京都城了,到时会停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下去玩。” 花月息压下心中思绪,“西市有一家专门做糕点的铺子很不错,阿锦以前很喜欢吃。” 徐容林脸都黑了,“我不喜欢吃那种幼稚鬼吃的东西。” 在他眼里,大约阿锦还是被花月息诓骗的少年形象。 往深了想,可能还会被花月息欺负哭,嘤嘤抹眼泪,吃甜糕点才能哄好。 花月息哑然,如果真的有一天徐容林会想起当年的记忆,会不会一头撞死? 不过这应该是他妄想了。 徐容林现在大概是很想让他死掉,不然又怎么会背叛他呢?
第18章 永远. 航船停下的时候,船主站在码头说午时会再次出发。 “去哪儿?”徐容林问他。 “去见我的另一个师父。”花月息答。 他很清楚那个人会在什么地方等着他。 时隔多年踏上自己的故土,身边站着的是徐容林。某种意义上讲,这里也是徐容林的故土,只是现在的他换了一个新的自己。 偌大的京都城,除了天明宫,他和阿锦当初只去过一个地方,那就是京都城东部的黄金台。 当初梅老将军身死,花月息作为老将军的便宜外孙,自然要看着老将军在黄金台上名垂青史流芳千古。 另一方面,梅老将军确实对花月息很不错。 皇族自诩君子,习的是剑术,但禁止花月息学,梅老将军便将梅家的枪法传给了他。 比起爷孙,他们更像是师徒。 而此时,他和徐容林再没有当年的亲昵,各怀鬼胎地站在码头。 航船还停在身后,可船上的温情已经就此消失,徐容林跟那些人打算在什么地方围剿他呢? 如果徐容林真的用剑对准他…… 花月息苦笑一下,他的梦很美好,也很短暂,到这里就该醒了。 “你还有别的师父?” 花月息没什么心情,只轻轻“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手却突然被牢牢抓住了,很紧,对上徐容林的眼神,他觉得这人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 怕他看穿计谋,就此逃脱吗? 为了配合云州国的人,徐容林竟然能牺牲到这种地步。 他又笑了一下,“是以前在天明宫教我枪法的师父,已经过世很久了。” 徐容林看上去有些迟疑,“你和阿锦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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