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容林的手一下下揉捏着掌心下绑着红线的脚踝,“能叫我们同生共死,时刻感应彼此,和结契成为道侣没有区别的——术法盘。” “你哪里来的?”花月息脸一沉,他并不怀疑徐容林的话是假的,“那是天理不容的邪术,最少也要元婴后期修为才能启动。” 徐容林才金丹期,如何能使? “无可奉告,”徐容林说,“至于怎么启动,小师叔别忘了我还有这一身神血,以此为引,术法大成也不是难事,反正这一身血脉留着也没用,平白招致祸端,你说是不是?” 这话听得花月息一身气血翻涌,正要骂人便见徐容林摸了摸耳下的红珠,“还有这个,是他的内丹吧。” 花月息脸色一变再变,“谁告诉你的?” “不重要,”徐容林笑着说,“你说我要是毁了它,他还会回来吗?他是不是就从世上消失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徐容林大声反问,“我巴不得他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再无现身的可能!” “啪!” 花月息握紧拳头一拳拍到了徐容林脑门上,他是想扇巴掌的,可看见那脸颊上隐约可见的指痕,在出手的瞬间便握成了拳。 徐容林偏了头,阴沉的笑容缓缓扩大:“花月息,你失忆了对我虽不是无动于衷,但却更在意他,我——很不喜欢。” 他一字一句的话语中,是压抑到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意,连带着掐着花月息手腕的力道都大得惊人。 花月息避无可避,只能伸出手圈住那修长的脖颈,“可你动摇了,我感觉得到,你明明已经开始接纳他、认可他。” 臂弯下的身体僵住了,良久后才靠在他的颈窝上,轻轻道:“可我不记得,我去了北山行宫,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他是我,他已经死了,我也介意得要死,我不能接受你想着他!我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花月息安抚着他, “没关系,我也不记得,你会觉得我不是曾经的花月息吗?” 徐容林避而不答,而是接着控诉:“你嘴上说着在意我,却还是一次次将我丢下。花月息,别想我再信你的鬼话。” 他与花月息极少分开,可每一次分开,花月息回来都会带着伤,他甚至不知道那是因何而来。 就连之前短暂分开的几个时辰,花月息都弄来了药水,将自己忘了个干净。 他以后,就是要和花月息寸步不离。 “你不告诉我你在算计什么,没关系,我以后永远跟着你。”一个掌心大的圆盘出现在徐容林手中,上面纹路错综复杂,像是两种颜色的线交织在一起,彼此永远分不开。 “这下,我们永远都分不开了。” 徐容林轻叹一声,随即俯下了身子,尾音就这样被吞掉。他毫不留情地啃噬撕咬,用力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花月息受不住推了一下,换来的却是更大的力气,以及重重磕在牙齿上的力量,像是野兽的叼住口中的猎物。 “唔……” 后颈被徐容林牢牢捏住,捏住了命脉,花月息越闪躲,对方捏得越狠,捏得他慢慢软了下来,仰着头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口中扫荡,很快就在木目连的唇,舌间弥漫开一阵血腥味。 气息相融间是徐容林死死盯着他的眼神,大到他拒绝不了的力道,以及余光中逐渐亮起光的术法盘……
第50章 错路(01.08) 花月息抵住徐容林的胸膛,偏过头躲开道:“……你冷静点!” 徐容林撑着手臂,另一只手蹭了下嘴角的血珠,阴鸷的眼神锁住他:“我很冷静,过了今夜,你就再也跑不掉了,你就属于我了。至于你的意愿,那不重要。” 说完,术法盘的光亮更甚,花月息惊觉自己的衣裳在这一刻不见了,余光中还能看见地上的衣裳碎布。 徐容林的手撑在他脸侧将那抹余光遮住,独属于对方的气息笼罩住他,“看我。” 花月息想,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若是今日在这里和徐容林成了结契道侣,那他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可徐容林不会听他的,如同猛兽咬住猎物。这次用了更久的时间,每一次的猛烈攻势下都会给猎物喘息休息的时间,而后再次卷土重来。 每当花月息以为会拥有顺畅呼吸的时候,就会被迫掠夺走,呼吸的节奏只能由徐容林来掌控。 时间被无限拉长,等真正自由的时候,花月息还有一瞬的恍惚,反应过来时徐容林放在一旁的术法盘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花月息心中骇然,趁其不备一掌将那闪着光的术法盘打了出去,掉在床下:“你有完没完!” 手却被人狠狠抓住,“没完。” 花月息闭了闭眼,极力忽视蓄势待发的某处,“你要强迫我?” 徐容林灼热的掌心就停在他的后颈处,俯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又用自己还没恢复的脸贴上他剑伤。 恶狠狠道:“是又如何,跟你学的。” “你是拗不过我的。”花月息晃了晃脚,上面的红线正紧紧贴着他,“就凭它你困不住我。” “那也要试试才知道。” 说试试就试试,有什么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侵入了花月息的身体,他手指一紧,指尖掐着眼前的肩膀,不禁斥道:“滚出去。” 对方不退反进,结结实实地将花月息锁在了身↓,俯视着一切因他动作而产生的神态,颇为得意道:“花月息,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以往每每情至深时,徐容林都会在交的缠气息中嗅到属于花月息的香气,而这次比往次还早了些,这让他的身人本更加高涨,甚至忘了将落在地上的术法盘取回来,就连肩膀上被抓破的刺痛都觉得甘之如饴。 “你也很喜欢吧。”他绽开一个笑,扯着烧伤的半边脸。 花月息只能在一下下的浪潮中努力看清徐容林的脸,不管怎么晃动,徐容林永远在他眼前,想骂人,却怕发出什么别的声音,只好紧抿着唇,任凭徐容林靠近又离开。 直到徐容林不依不饶地用食指挤。进了他的牙关,致使薄唇轻启流出一连串难耐的轻哼。 “小师叔,说话啊。” 徐容林一只手在他背后环着他,另一只手就在他的眼前,手指肆无忌惮地配合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捉弄着他柔软的舍尖。 花月息没说话,也没咬人,只是弥漫着的清淡香气越发浓郁了。 徐容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加满意甚至得意,他将人困在身下,忽视对方的不愿,放肆地放纵自己。 花月息也强迫过他,如今他只是讨债,很公平,更何况花月息也不是那么不愿意,他闻着花月息的味道,抽出手指,纯舍取而代之。 如果是半年前的花月息,他绝不会拒绝,多半已经心花怒放地和徐容林紧紧抱在一起了。 之前的他最希望的就是徐容林心无芥蒂地接受他,那样他们就可以真正地重新在一起。 可事实是晚了一点。 就晚了一点点。 花月息还记得他前几日见到云生瑀时对方戏谑又带着嘲弄的眼神。 “我还以为皇兄已经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枉我一人在京都城苦苦经营这么多年还想着你。” 花月息想要达成所愿,他的盟友从来都不会是贵妃,而是谁也想不到的云生瑀。 他的记忆停在失去徐容林的阶段,有什么理由不去复仇呢。 而想到当下的徐容林他心念一动,却还是不足以让他转身离开,而是迎上云生瑀的目光。 “我的目的多少年都不会变。” 可现在不过短短几日过去,花月息已经不确定再回到几天前还会不会做出那时候的选择。 记忆一点点恢复,徐容林不再是他怀疑的对象。 他也记起自己向徐容林靠近的每一步都将徐容林越推越远,如同那被丢在淤泥中失了原貌的花,明明他给出去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如今他要另辟蹊径,徐容林却对他说“重新开始”。 造化弄人,他没法回头了。 花月息无数次跟云祈双和温如遇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因为当徐容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再计较当年的事情就没什么意义。 可徐容林偏偏涅槃失败失去记忆,就是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边,空白的过去就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隙。 花月息努力过,可惜用错了方式,导致裂隙越来越大,即便心意相通,也还是心存芥蒂。 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善罢甘休? 他等待的每一年,徐容林望向他的陌生又厌恶的眼神,他都想让那些笑着将他当做蝼蚁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仇人,从来不只有云永州。 他们,都得死。 他可以用二十年来谋划,虽然搁置了一段时间,但重新拾起也不算难。 至于徐容林。 徐容林会好好的,不仅好,还会将当初失去的,都拿回来,谁也抢不走。 他的徐容林以后会站在最高处,无需再受制于人,只需随心而动,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偏偏眼前的徐容林不想给他时间。 花月息所行之事似乎都差那么一点点。 他年少时只要听话一点没有跑到猎场,就不会捡到徐容林。 二十多年前只要谨慎小心一点徐容林就不会看出端倪替他去死。 和徐容林重逢之后只要再有耐心一点就不会让徐容林那么厌恶他。 那日在合欢宗的药泉只要别那么赌气就不会喝下令人失忆的药水,让他和徐容林的关系更糟。 要是再犹豫几日,可能就不会再踏入京都城的漩涡…… 可当他重新入局,记忆回来了,徐容林也回来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容易意气用事,却还是没有深思熟虑,回望过往他的每一步都走错了。 无法回头,无法纠正,只能走下去。 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地代替拳头砸在了徐容林的脸上,却比拳头更有效。 徐容林动作生生顿住,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明明泪水都掉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却坐起身争先恐后地伸出手去擦花月息的脸。 “别……你别哭……”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一次呢?” “我听的,”徐容林忙不迭地说:“小师叔,我真的听的。” 这话好像有用,因为花月息开始愣愣地看着他,连眼眶中的泪水也像是愣住而停止了。 徐容林轻轻地摸摸他的脸,“我听话的。” 花月息听着那一声“小师叔”才觉得失态,他怎么能在徐容林面前发泄不满呢?他做错的事又和徐容林有什么干系? 他带给徐容林的似乎只有苦难,他有什么资格对徐容林不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