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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一把脸,眼睛里是只有徐容林才能看到的红,“只会敷衍人。” “我没有敷衍你,”徐容林面对面地抱住他,“我说真的。” 花月息看向术法盘,“那你强迫我跟你结契?” 徐容林脸一僵,避而不答地亲了亲他的侧脸,看上去还在因为他的泪水而后怕,整个人像是趴在他肩头的柔软小兽。 “小师叔,我爱你,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你为什么不愿意?” 花月息从徐容林黑黑的眼睛看见自己的人影,那里只装着自己,“可不是现在。” 花月息的目光充盈着太多怜惜了,让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明明人已经在怀里被自己抱着,他却觉得自己要失去,觉得他们之间会在此刻走到终止。 他放轻声音:“那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花月息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清楚只要徐容林爱自己,自己做什么都会被原谅,不管是阿锦,还是徐容林。 在他沉默的时间里,徐容林已经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将“我爱你”翻来覆去说了好多次。 花月息听着,眨了眨酸胀的眼睛。 “你要是像最开始一样就好了。”他呢喃出这样一句话。 徐容林只觉得瞬间变得寒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识道:“什么?” “我说,”花月息一字一顿道:“你要是像刚到红霞山时那样就好了,不,不用到那时候,下山前就可以。” 徐容林面色变得复杂,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良久才道:“花月息,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失忆了,没多久就慢慢恢复了。”花月息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徐容林的侧脸,随后在那眉心落下一个吻,叹道:“就到这里吧。” “什么?” 徐容林心慌了,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花香,本能地抓紧了花月息的手腕,他还来不及细想这话中深意,就听到了另一句让他极度不适的话。 “你不爱我。”花月息说。 阿锦对他残忍,他对徐容林又何尝不是呢? 他迎上徐容林亮如繁星的眸子,很缓慢地重复说:“你不爱我。” 徐容林的双眸灰了下去,有些愣怔,又有些茫然,双唇几次开合,想要说一个“不”却都失败了。 “我是你师叔,你怎么会爱我呢?”花月息慢慢说着。 很轻的声音伴随着清香的味道迷惑了徐容林的神志,让他在那一个瞬间觉得自己不知今夕何夕。 多次努力终于成功开口:“不、不是的……” 花月息回抱住他,忍着那一阵阵的反抗,“你是徐容林,是我的师侄,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小师叔……”徐容林的眼睛越发迷蒙了,却又藏着一丝顽固的反抗。 “我只是你的师叔,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花月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嘴角溢出血丝,徐容林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上面,随后很缓慢地变得涣散,如同他的反抗。
第51章 幻术(01.20) 花月息看着徐容林慢慢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抬手摸摸这人熟睡的侧脸,“我只是想保护你,不要怪我。” 他呢喃着在对方额头印上一个极轻的吻,像是怕把刚睡着的人吵醒,“等你清醒了,这世间便再无人敢将你、能将你如何。” 花月息掌心聚起一团灵力,凑到徐容林被灼伤的半边脸上,看着伤痕一点一点恢复如初成为光洁无暇的面容,也看着徐容林睫毛闪动,猝不及防睁开了眼睛。 花月息心一惊,当即撤手退开却早已被对方封住了退路。 徐容林的手臂牢牢地锁在他的后腰将他按倒,眼中虽残留着几分迷茫,更多的却是怒火。 “花月息,你以为我还那么容易中招?” 花月息无言以对,他想不通徐容林是怎么清醒的,在对方的手伸向自己腰腹处的伤口时躲了一下。 “躲什么?” 徐容林声音低沉,将他双手拉至头顶按住,强忍下胸中那股慌乱,“明明已经被我封住了灵力,竟然还能用幻术催眠我,小师叔可真厉害。” 说着,手已经移到了他的丹田,花月息挣扎了几下却无法逃离掌控,任由徐容林的手在丹田处感知着。 被发现了,他想。 温热的手在他的丹田处反复确认地摸了好几下,而后徐容林像是被定身咒定住了身形未动一下,良久才一点一点抬起头,双眼赤红,艰难开口:“你的元婴呢?” 修仙之人纳灵力入体修炼,在丹田处结成内丹为金丹期,金丹炼至元婴则为元婴期。 花月息是元婴期修士,自然靠着体内的元婴使用术法。徐容林用一线牵锁住了他的丹田让他不能用灵力。 可花月息的丹田前不久就已经空空空如也,徐容林锁住的只是一个空壳,只有一开始真的困住了他。 “你的元婴呢!” 花月息扭头避开他的目光,无所谓道:“送人了。” 可很快就被捏着下巴重新和徐容林对上目光,对方不允许他逃避:“花月息,你到底知不知道没了元婴你是会死的!” “我没了元婴也一样能用灵力,也一样能催眠你!”花月息喊了回去。 “你到底谋划些什么!”徐容林自嘲一笑,“你去做有危险的事情,却让我置身事外,花月息,你把我当什么?” 徐容林控制不住地再次提起阿锦,“如果是他,你会让他置身事外吗?” “我会。”花月息毫不犹豫。 他恨的就是当年没有将人摘出去,如今又岂会犯第二次错误? 他无奈叹息,眼神暗藏汹涌,“你怎么总是该听话时不听话?” 话音刚落,花月息像是坚持不住一般,那把火从二十多年前烧到了如今的肚子里,又从眼神中迸发出来。 他虽然被徐容林压着,但并不妨碍他冲着徐容林发泄,“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就算是装的!为什么不能装到底!” 总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装乖卖巧像只是徐容林的伪装,一旦形势逆转,他就会性情大变,从他身边的小狗变成一只恶狼。 “我做什么和你无关,”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表情严肃而强硬地故技重施:“你只是我师兄的徒弟,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一次催眠不成,那他就催眠好多次,总有一次能成功。 比力气他不如徐容林,如今丹田空空在术法上也要逊色几分,可他永远能用幻术,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熟悉的花香再次弥漫,徐容林只是闻着便觉得头晕目眩,连身。下的人都有些模糊了,他很清楚,他如果真的闭上了眼睛,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花月息,你还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他仰头看着这个一点一点在他记忆里逐渐清晰的人,无比清楚地确定他要徐容林置身事外。 就连徐容林倒在他身上,舌尖咬出的鲜血从嘴角溢出他都没有退步。 徐容林的识海挨着似乎永无止境的侵袭,手紧紧攥着花月息的,生怕这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只能无措地哀求:“不行,别这样……” 花月息却无视他的抵抗,温柔而亲昵地一下下吻着他,“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湿滑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紧紧抓着花月息,声音嘶哑:“花月息,别丢下我。” “不会的,”花月息将人抱在怀里,像二十多年前的徐容林一样绝情又温柔地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会丢下你。” “你别走……” 这一次,花月息没有答应,他俯身封住了那不停低语的唇,同徐容林一样感受着其中的血腥味。 有什么东西,随着花月息的舌尖送入了徐容林口中,滑入腹中。 “唔……” 花月息按住徐容林的下颌动作强硬地让对方咽下去。 徐容林彻底没了力气,意识消散前,眼前只有一个虚虚的人影,他最后一次开口,用尽最后的力气—— “云慕和!” 直到这一刻,他才能全无芥蒂地接受阿锦亦是他,过往的事情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眼前人愿意为他停留便足够了。 “云慕和……” 徐容林呢喃着看着眼前的人影被黑暗吞噬,最后闭上了眼睛。 而这久违的称呼让花月息身形猛然一顿,可出声的人已承受不住他的催眠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他不是云慕和,以后也绝不会是,而且他也拥有漫长的生命了,他还可以陪伴徐容林很久很久。 只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结束,要委屈徐容林一下,他不愿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独断专横的花月息如此想,于是看向徐容林的目光中就不自觉带上了微不可察的笑意,伸手仔细摸了摸对方耳垂上的那颗红珠。 紧接着,他掌心落在丹田处,从中聚起一团被灵力包裹着的光,只有掌心大,却很亮。 这是他几日前从云永州那里得来的,云州国的国运。 那时他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看着奄奄一息的云永州,快意的讥讽着:“想好了吗陛下?你给了,我就让你解脱。” 云永州能活到今天,皆是因他身上残存的国运。 千年前,云氏一族是神兽龙族,其他神兽纷纷前往神界,唯有龙族剔去龙骨留在了这里守着一方土地,逐渐发展成了如今的云州国。 千年过去,云氏身上的真龙血脉已经稀释殆尽,但护佑一方土地诞生的国运却与帝王相生相伴,代代相传。 云永州这一生都在配合乌元安,想要整个云州国都可以修仙问道,为此不惜大肆捕杀妖兽,方法虽烂,但确实让云州国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所以即使他现在已经不是帝王,他身上的国运也要比他儿子多得多。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价值,只可惜这东西是不能抢走的,只能他真心实意地愿意给。 花月息折磨了他许久,这人都没低头,也算是骨头硬。 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帝王已经形同枯槁,身上数不清的蛊虫啃噬着他的身体,不得不说,药王这老头真有一套折磨人的本事。 云永州空洞洞的眼睛看向他,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花月息见状露出笑容,“早如此不就好了吗?” 药王在旁边长舒一口气,“公子,您看我……” “放心。”花月息同他离开地牢拿出镜子,“快到除夕夜了,一家团圆么。” 药王捧着镜子险些喜极而泣,直到从镜子上看到肖灵雨,瞬间老泪纵横,“儿子,你怎么样?爹……” “我很好,公子对我特别好。”肖灵雨在另一边打断他,虚假地抹抹眼角,反正铜镜不清晰也看不清他真哭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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