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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花月息说。 昨日鸣鸿派的人还在怀疑他,今日戾煞就死了,死的无声无息,内丹灵力都没留下,就像是突然被抹除了一样。 这般实力,总不会是乌元安亲自来了吧? 花月息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虽然被怀疑,但是鸣鸿派没有任何证据,更不会找到证据,因为戾煞本来就不是他杀的。 自己也根本没有能力杀死戾煞。 “师叔,我今日有比赛,你来看吗?” “啊?”花月息避开徐容林的眼神,暗中驱动灵力探查了一下自己设下的幻术,见还牢固得一丝裂痕都没有便放了心。 “刚开打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去吧。” 他刚说完,徐容林的目光便落了过来,看着很平静,又似乎不满,可最终还是抵不过他设下的桎梏。 张了张口,说道:“好的师叔”。 花月息收了些灵力的控制,满意一笑,“好好比赛。” 徐容林很恭敬地垂下头:“我会的。” 于是花月息趁机主动去找了鸣鸿派的长老打探情况,表明自己昨日也算半个参与者,可以帮忙。 “你主动去猎魔场帮忙,现下又出了事,还未洗清嫌疑,”一个长老说,“这次的调查你不能参与。” 花月息眼角一弯,有些遗憾地摇着扇子:“那好吧,还请诸位早日调查清楚,证明我的清白才是。” 说完,他的视线在昨日跟他一同去猎魔场的修士身上划过,而后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本打算去见见自己安排进来的人,却在路过赛场的时候没来由地想到了徐容林的眼神。 那双眼睛将委屈不满的情绪藏得很好,看着很平静,但花月息和他相处太久了,很难不看穿,就如同徐容林能轻易看穿他一样。 于是他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刚进场便见徐容林一剑挑飞了对手的剑。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云边月出身的弟子又一次轻松取胜,花月息耳边皆是众人的议论声。 有人已经想起当年同样云边月出来的自己,花月息这个名字也被提及。 而徐容林已经干净利落地收了剑,面无表情地在众多声音和注视中下了台。 花月息在周围扫了扫,不出所料地看见了摘星楼的人。 参加仙门大比的也有不少散修,摘星楼的人便是以散修的身份参加的,毕竟摘星楼的不是仙门百家之一。 于是他们的身影便格外明显,仙门中人即便出身再低微,也看不上凡间的修士。 三两成行不被人所靠近的,自然就是摘星楼的人。现在他们同这场上的其他人一样,都将目光落在了徐容林身上。 或许其中,便有乌元安的一双眼睛。 花月息不知对方在哪里,但很清楚对方一定在,而且一直在,自他们离开红霞山开始便出现了。 那双眼睛不是看向自己的,而是看向徐容林的。 他将云永州扯下了帝王之座,乌元安并未有什么反应,甚至说得上是默许,只因徐容林才是他的目标。 可惜花月息明白得太晚了,不过好在还有时间。 他的指尖摩挲着打了个圈,顺着那些人的视线又看向了徐容林,目光掺杂在众多眼神中,出乎意料地被徐容林捕捉到了。 原本没什么情绪的徐容林一愣,眼睛有一瞬间是亮的,又很快灰了下去,身影已经直直向他走了过来。 “师叔,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吗?” 站在花月息身前的徐容林一如既往地恭敬有礼,距离也是同样的不远不近。 花月息知道摘星楼的眼睛们在看他们,恍若未觉道:“忙得差不多过来看看。” “师叔刚才在看谁?”徐容林问,“是遇到朋友了吗?” 花月息吃惊于他的敏锐,不动声色地回答:“并不认识。” 话音刚落,摘星楼的几名修士便走到了他身旁,轻唤了声“公子”。 花月息呆了。 徐容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人,最后目光回到了他身上,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花月息只好又摸出扇子在身前摇了摇,半遮住下巴,侧头道:“有事?” 来人一笑,“楼主说,见到公子得来问好。” 短短两句话,他们已经成了众人视线焦点,甚至连台上的比试都无人关注。 小门派却总出佼佼者的云边月,以凡间散修身份参加的摘星楼,这两者如果有关系,那云边月的立场就值得好好琢磨了。 摇晃着的扇子一顿,花月息嘴角上弯着,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有些冷:“你们离我远点我才会好。” “公子何出此言?”那人道,并不怕惹怒花月息,“我们楼主说若非有他您也不会与心爱之人再续前缘,可惜您得了好处却以怨报德,好在楼主大度,看在当年教导过您的往日情分上不与您计较。” 花月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身侧的徐容林闻言正将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叫他难以忽视。 很显然,即便徐容林受幻术影响,认为他们之间只是师叔侄的关系,过去的往事都模糊,也依然能捕捉到对他有影响的重点。 花月息微微走了两步,将徐容林挡在身后,无视身后要将自己烧穿的视线,对摘星楼的人说,“可惜我的心肠不像你们楼主那么好,做事不讲往日情分,只讲利益。” 那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越过他看向徐容林,最后微微低头道:“既然公子安好,那我等就先告退了。” 花月息看着那几人转身,刚松一口气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师叔,我有师叔母了吗?” 徐容林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许力道,有点冷,看似询问,实则质问。 花月息当然不能承认,“假的,我骗他们的。” 可他忘了,即便是中了幻术的徐容林也依然能看穿他的谎言。 徐容林笑了,很轻地反问:“是吗?” “是啊,”花月息点头,“咱们红霞山就四个人,我上哪里给你找师叔母。” “可他们说你和师叔母是再续前缘。”徐容林又说,心中将再续前缘几个字翻来覆去咂摸了好多遍,越想越堵。 他惊觉到了这时候,他已经不再去想自己对师叔冒犯的想法应不应该,而是与师叔再续前缘的人是谁。 那人凭什么?凭什么被师叔认可,凭什么被师叔藏得滴水不漏,他一点都不知道。 是谁? 是谁能拥有他的师叔? 徐容林将汹涌的思绪藏好,抬头又是一脸淡然,“师叔有了师叔母也没关系,若是不想叫师父师祖他们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别胡说,没有的事。”花月息避开他的目光,“你只需要好好比赛就好了,别乱想。” “我好好比赛,师叔会来看我吗?” 徐容林的目光动也不动一下地盯着他,可当他转头迎上去,这人又垂下了头,还是那副听话师侄该有的样子。 “前面的一对一没什么看头,等之后进了猎魔场我就去看。”花月息说。 徐容林忍了忍,平静道:“好。” 仙门大比前期的比赛就是简单的一对一晋级赛,徐容林一天会有两到三场比拼,花月息便离开了。 肖灵雨也带着他们合欢宗的人来参赛,便来找花月息说话。 他一脸戏谑地指了指花月息的脖子,“我还以为你真舍得喝药水失忆呢,原来是装的,看样子跟你那小师侄很恩爱嘛。” 花月息以为他是夸大的胡说,“我哪有空跟他恩爱。” 肖灵雨“切”了一声,指指他的脖子,“啃得这么厉害,你当我瞎啊。” “什么?” 花月息如遭雷劈。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翻出了一个铜镜,扯开衣领照了照。 锁骨上方赫然一枚红痕。 他很想骗自己这说不定是他没注意磕的,但他不是什么不懂风月的愣头青。 这是什么他太清楚了。 他脸色骤变之下,肖灵雨也收了那副嬉笑的脸,皱眉道:“怎么了?” “不对劲。”花月息道。 他匆匆说了这句话,丢下肖灵雨立刻返回屋子,关紧房门后找了个更大的铜镜立于身前。 铜镜之中,自己上半身密密麻麻全都是痕迹,有些甚至能清楚的看出齿痕,而这些痕迹都被他的衣物遮盖。 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却料定他不会脱衣,日常的清洁只会用简单的净身术法。 而对方也不怕被他发现,否则不会在锁骨之上也留下痕迹。 对方行径堪称胡作非为,肆无忌惮。 而这间屋子,花月息料定以及肯定,只有他和徐容林的气息。 再无旁人了。 花月息心下巨震,一时愣在原地,却被突然闯入的阴恻声音叫醒—— “师叔,你在做什么?” 他悚然回视,来人正是行事诡异的徐容林。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俺胡汉三又回来啦! 现在咱们小徐拿的是阴湿男鬼剧本 嘿嘿嘿;-)
第56章 洪水 徐容林站在门口,很快将门关了个严实,目光触及花月息,脚步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粘稠。 花月息在那样的目光下突然觉得身上的痕迹都有了温度,他迅速将衣裳穿好,“你怎么回来了?” 徐容林却低沉道:“师叔不是说没有给我找师叔母吗,原来是诓我的。” 这家伙竟然跟他装傻? 花月息不动声色,“不是什么师叔母,而是昨晚有宵小潜进了屋子,你没有察觉吗?” “师叔都察觉不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感知到,”徐容林幽幽说着,“毕竟我的修为只有金丹期啊。” “……” 花月息咬牙,“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昨晚不在屋子里呢。” “怎么会,今日有比赛,我定是要好好休息的。”徐容林这话说得坦坦荡荡,不搀一分作假。 “那最好。”花月息说着又在对方的目光下将衣裳紧了紧,“那你今日也好好休息吧。” 徐容林微微一笑,耳边的红珠跟着晃了晃:“自然。” 扬起的笑容却在花月息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降了下去,“师叔去哪儿?” 花月息拉开房门,木着脸道:“去找你师叔母。” 随后房门“嘎吱”一声在徐容林眼前关上了。 “……” 徐容林默了默,抬手摸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柔软。 他小声呢喃:“生气了?” 花月息不是生气了,他是没招了。 明明徐容林的红珠还在耳朵上好好地挂着,他设下的幻术也还没有被破开,徐容林和他就该是单纯的师叔侄关系,怎么还这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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