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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昭嘴里忽然空了,他偏着头,鼻尖擦过江槐的衣服面料,嘴里的"草"还没出口,就看见江槐把那只他刚吸过的烟,塞进了自己嘴里。 滤头还湿着,沾了口水,带着王小昭的温度。 江槐身上有股干净的清香,混着夜风里的凉,很舒服。他没戴眼镜,脸蛋在昏光下显得愈加清秀,看久了,有种骨子里天生透着的干净温柔,越看越好看,越看越…… 烟进了嘴,江槐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根本不会抽烟,鼻腔里的辛辣直冲天灵盖,呛得他猛地弯腰剧烈咳嗽起来。烟雾从鼻子和嘴里一起往外涌,他捂着胸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王小昭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他笑得肩膀直抖,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里面一下儿布满了碎星:“瞎装什么逼啊!哈哈哈哈……” 江槐蹲在地上,咳得满脸通红。 他抬起头时,快贴到王小昭的大腿上了。他看见王小昭笑得前仰后合,虽然看不太清五官,可那笑容太亮,亮得他一时忘了咳嗽,只是愣愣地看着。 “还玩不玩?”王小昭笑够了,伸手拉他。 “玩、玩儿。”江槐几乎是蹦起来的,逃也似的跑到跷跷板另一端。 两个快成年的男生坐上儿童跷跷板,铁杆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江槐太轻,王小昭一坐下去就把他荡到了高处。江槐慌忙用脚撑地,使出吃奶的劲儿才稳住。 “蹬啊!”王小昭在对面喊,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对面的江槐像在骑马,用力蹬,王小昭那边升高一点,落下去,铁杆撞出哐当响声。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越荡越高,越荡越用力。 王小昭笑得眼睛发亮,江槐坐在对面,看着他的笑脸,胸口被震得发麻,嘴角却不知什么时候扬了起来。 一股陌生的情绪,却把江槐的胸腔填的满当当的,热烘烘的。 王小昭也是前所未有的开心,发自内心的。 夜慢慢地流逝了,江槐没坚持多久,先玩的满头大汗,晕乎乎地拖着腿去了一旁的长椅上瘫着,王小昭就着曲腿的姿势还坐在上面,好像怎么也玩不够似的,又好像忘了怎么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灯也愈来愈昏暗,江槐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见他还在跷跷板那头,只不过人不动了,又发起了呆。 江槐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自己的眼睛好像长在他身上似的,挪不开。直到腿上传来的阵阵闷痛,他这才猛然想起是不是该回家了,就这样顺手从裤兜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光刺的他眯了眯眼,凑近一看,上面赫然映着"22:49"的字眼,他家离这很远,得赶紧走了。 待给母亲发完信息后,江槐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转到他身上,话到了嘴边。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人周围像是蒙了层雾,把所有的热闹和光亮都隔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落寞,甚至孤独。 他看起来很低落。 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江槐才先出了声,声音细细的,带着点试探:“那个……天、天很晚了……得回、回家。” 王小昭在发呆,没听见似的。 江槐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又补上一句,像是给自己找理由,也像是给对方找台阶:“家、家里人会……担心的。” 王小昭终于动了动,像是被这话从很远的地方拽了回来。 他没看江槐,而是用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表情,江槐看不清,他对着头顶上的星星看了好一会儿。夜空很高,很远,星星很冷。他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两个字,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起伏:“没家。”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被自己这两个字烫到了,猛地从跷跷板上跳起来,动作大得让生锈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冲着江槐,语气像骂人,可更像在吼给自己听:“四海为家!关你屁事!” 江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 可王小昭自己先泄了气,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儿一下子便漏光了。他摆了摆手,有些烦躁地坐回跷跷板上,声音低下去,带着复杂的语气:“滚吧。” 江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抖。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王小昭生气了?是因为自己不陪他了?自己……有那么重要吗?可他那句话什么意思?是厌烦了吧?厌烦自己这个总跟着他的麻烦精…… “成。”王小昭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那声音有点别扭:“晚——安。”两个字被他拖得有点长,又匆忙收住,说完他自己就别开了脸,仿佛有点后悔。 江槐却因为这别别扭扭的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所有阴霾的猜测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露出一个干净又温和的笑:“晚安——你、也是。” 他转身,只留给王小昭一个一瘸一拐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路口昏暗的光晕里。 王小昭就那样看着,直到那身影完全不见。"游乐园"彻底空了,剩下他一个。 他曲起腿,用力一蹬,把自己往高处荡。跷跷板的另一头因为没有重量,他很快又沉重地落下来,发出闷响。他不甘心,更用力地踮脚,试图再把自己送高一点,一次,两次……像个跟无形对手较劲的傻逼。 又剩下他一个了。 夜风刮过空荡荡的地面,他坐着的跷跷板随着他的晃动,发出单调固执的"嘎吱——"声,连带树叶一齐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的目光落在身下的坐板上。红色的油漆,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的颜色。上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底色。 王小昭伸出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那红漆,粗糙的触感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极淡的的化学气味。 "双囍,红的" 眼前忽然模糊了一下,仿佛被那暗红色灼伤了。 也是一个跷跷板,新刷的油漆,红得耀眼,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油漆味儿。 面容姣好的女人出现站在旁边,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脸上有些皱纹,笑起来很深,伸过来的手上布满粗糙的老茧。他坐在跷跷板这头,小小的,接过她手里那个比脸还大,云朵般的棉花糖。 女人摸他的头,手心暖洋洋的。她朝他笑,他也笑,笑的眼睛亮亮的。 咬一口棉花糖,甜腻的糖丝粘在嘴角和脸上。好甜,那甜,仿佛能顺着喉咙一直漫进心里,好甜,那时的嘴里还是甜的。 后来,再也没有这么甜的东西了。 他也再也没有妈妈了。 夜风更冷了,卷起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滚过。 "嘎吱——"他又轻轻荡了一下,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
第13章 第13章 抓回去 那晚,王小昭晃悠进一个公园里,走向长椅,把外套往头上一盖,挺尸般躺了上去。 他总是用这种近乎幼稚的方式赌气般,好像睡在露天里就能让谁不痛快似的。 再睁开眼时,首先撞进视线里的,是季冶知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他就站在长椅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 王小昭没什么反应,甚至想翻个身合上眼接着睡。季冶知也没说话,只是伸手,几乎是拽着他领子,把他从椅子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王小昭睡眼惺忪,索性也不反抗,像是没有骨头,就那样任由季冶知半拖半拉着往停在路边的车走。 夜风一吹,他才彻底清醒点,然后发现季冶阡那晦气玩意儿也在车里。 王小昭扫了一眼,看见季冶阡那张脸上还贴着块显眼的白纱布,嘴角还肿着。他懒得搭理,沉默地走向季冶知为他拉开的副驾驶门,钻进去。 季冶知风尘仆仆的样儿,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些,看着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连正装都没来得及换。 他直接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那张迤逦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王小昭知道季冶知生气了,一种比直接发火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气压蔓延起来。 车里沉默了好一阵,后座的季冶阡先憋不住了,声音拔得老高,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你跟那个谁……,江南,姜饼……哦对了,江——槐,什么关系?” 王小昭听到"江槐"俩字,眉头立刻拧成一股绳,想也没想直接骂回去:“关你屁事?他妈的傻逼吧?” 季冶阡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王小昭嗓子还有点哑,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与毫不掩饰的厌烦,故意将调子拖长:“什么牌的垃圾袋,这么能装?还管这么宽?” 季冶阡被噎得火冒三丈,还想再骂,却被开车的季冶知打断了声。他的声音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小昭,以后,必须早点回家,哥哥会担心。” 王小昭知道逃不过,可脑海里想起白天跟江槐待在一块儿的轻松,心里反而横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劲头。 他嗤笑一声,没看季冶知,对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影说:“老子哪儿你不都能找着?狗似的,闻着味儿就来了。”后半句却只在自己心里滚了一圈,没吐出来。 季冶知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抹弧度,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只是温和地追问:“嗯?什么?” 王小昭闭上眼,脑袋歪向车窗,摆出假寐的姿态,闷闷地带着几分敷衍:“……嗯。”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却比之前更加紧绷。 后视镜里,季冶阡的视线几乎要烧穿王小昭后脑勺,那眼神里的不甘,带着恼火,最后变成了一丝扭曲的得意。他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嘴角勾起一个怨毒的的弧度,轻轻点击了信息栏里的"发送"。 王小昭这个表子,既然喜欢吃鸡巴,那就吃个够好了。 带着几分没散干净的睡意,被便季冶知扯进房间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王小昭往床上一瘫直接开始"装死",眼睛闭得死死的,身体却绷得像石头。直到听到季冶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命令:“内裤。” 王小昭眼睛都懒得掀,半支起身,动作粗暴地将裤子连带内裤褪到脚踝,顺手将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往地上狠狠一甩,再把自己摔回床垫,转了个身,脑袋对着季冶知睡觉。 冰凉的触感落在他后腰的皮肤上,季冶知脱了衬衫,露出那副白瓷似的附着均匀薄肌的身体,骨架比他小,但实在高,头发上还有啫喱的味儿没散开,侧分那边梳上去的发一丝不苟,衬的脸成熟又矜贵,配上五官又太漂亮,模糊了性别界限的那种。 紧接着,皮带扣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王小昭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把"装死"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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