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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事情发生之后的几秒里,他是懵的,整个人直接怔在那,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直到姓谢的王八蛋挨在他耳边,用柔软的唇碰了碰他的耳垂,轻笑着说:“啊呀呀,手感真不错,看来我惦记对了。” 那声音一如既往地很缓、很柔,调子拖得长长的,还是像撒娇一样。 贺呈当场就炸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简直想跟这个王八蛋同归于尽。 “你大爷的谢枕——”他反手揪住谢枕的衣领,拳头都抡起来了,但对着那么一张脸,又实在打不下去,拳头往外偏了偏,狠狠砸在墙上,“操。” 颜狗的悲哀。真憋屈。 谢枕却笑盈盈的,好像早就料准了他下不去手。 “别那么生气嘛贺先生,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他的目光幽幽地在贺呈身上转了一圈,往下再次落在腰腹处,然后很明显地往后一扫,“贺先生那么翘,要是不能被人x真是太可惜了。” 他故意靠贺呈很近,用那个慢悠悠的调子说:“这样翘的屁i股,就该被i人抓着,狠狠地……”温热的气息混在草木清香中拂在贺呈的耳边,谢枕的声音轻而沉,“x进去。” 这混蛋真是太过分了,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 一瞬间,贺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拳头痒了又痒,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威胁说: “我劝你最好闭嘴,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不爱听的,真揍你,别以为我下不去手。” “啊呀呀,欺负老弱病残是不道德的,贺先生,我是个看不见的瞎子,好人哪能欺负瞎子啊您说是不是?”谢枕却无视他这句警告,变本加厉地刺激他,“而且贺先生的身材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不让人夸——” “你这是在夸人吗?”贺呈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说真的,怎么就没人把你这张嘴给毒哑了。” 他不信姓谢的听不出自己语气里的愤怒,可这瞎子半眯起眼睛,很熟练地做出那副无辜的表情:“可我说的真是实话啊,我真的非常喜欢贺先生的身材,也非常想——” 他故意将最后半句说得更慢,也更轻,暧昧似的,贺呈的心脏不自觉地提了起来,情绪很明显地被牵动。 而谢枕忽地靠得更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耳鬓厮磨似的说着叫他头皮发麻的话,“——上/你。” 只这两个字,就叫贺呈忘了那些心跳和暧昧,顷刻间又怒火冲天。 他把人搡到一旁,骂了句脏话:“姓谢的,你不要太过分,老子可不是什么好人,管你是不是老弱病残,照揍不误!” “呵。”臭瞎子吐息如兰,连呼吸都像是在勾人似的,“贺先生为什么就不能正视自己的优势?” 这又是什么狗屁话,难道老子的优势就是躺平了挨x吗,这混蛋说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他甩开手,靠在墙上,又气又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你就当老子是貔貅!” 谢枕挨着他,侧眸:“嗯?” 贺呈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寸头:“神话故事听过没有,貔貅没有皮燕,所以你想都不要想。” 谢枕先是愣了一瞬,接着哈哈大笑。 这臭瞎子真的很可恶。 怎么就这么可恶! “你笑个——”后面的话贺呈没能再骂下去,因为他的手突然被握住了,那个可恶的瞎子低下头,亲了亲他的指尖,问他,“疼吗?” 疼的。 但不是手。 不过贺呈也不确定这混蛋问的是不是手。 他脑子现在有点乱,在谢枕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他的指尖时,这乱糟糟的脑子轰地一下就炸了。 但姓谢的没打算就此罢休,依旧抓着他的手,冲他笑了笑,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他的虎口和手指。 “……” “…………” 贺呈的脑袋再一次开始发晕。 那股雨后的草木清香味熏得他目眩神迷,气都喘不上来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谢枕居然在舔我的手。 这瞎子又在勾引我。 换了新的方式。 就这么惦i记我的屁i股吗?那个姓钱的就是被他用这种手段哄骗到手的吗? 对我用过的这些手段,也同样都用在姓钱的身上吗? 他不会觉得脏吗? 除了我和那个姓钱的大块头,他还这样勾引过别人吗?如果没有,他做起这些来为什么这么熟练? 而且他为什么要舔我的手,是因为留意到我被那些黑炭烫到了? 他都看不见,是怎么注意到的? 贺呈浑浑噩噩的,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心跳也乱了序,一会儿快得像是要把他的胸腔凿出一个洞来,一会儿又忘了其它全部的感觉,所思所见唯有被谢枕舔着的那只手。 可我刚刚没有洗手。 操。 我没有洗手。 贺呈猛地回过神——他特么的收拾完休息间没有洗手! “松手!”他用力地将手往回抽,心里简直在骂爹——这人可真不讲究,他都没洗手也舔得下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好凶啊,贺先生。”谢枕倒是没有多做纠缠,笑眯眯地歪着脑袋,退到与他一步之外的地方。 贺呈什么话都不想说,他现在没法对着这个人。被这瞎子撩拨得太狠了,他的理智已经濒临溃散,再僵持下去,他和谢枕只会有两种结局,要么他摁着人揍一顿,要么就直接扒光了x一顿。 不管哪样最后都会鱼死网破。因为他敢保证,不管是哪一种谢枕都不会乖乖就范。 “我走了。”他转身推开门,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 这次是真走了。 谢枕站在原地,细细地听着脚步声,弯了弯眼睛,无声地笑起来。 和他的游刃有余不同,贺呈几乎可以说是狼狈逃跑,一只手虚握着拳,走路姿势僵硬奇怪。一回到纹身店就跑去二楼的休息间,将自己锁在里面。 窗户正对着对面的甜品店,那该死的瞎子也从他那间闷热潮湿的休息间出来了,此刻正站在收银台后面打电话。 电话那头也不知道是谁,那瞎子的笑就没停下来过。刚撩拨完他,转头就对别人笑成这样,也不知道这家伙鱼塘里到底养了多少鱼,说不准他也只是其中一条。 贺呈靠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左手却始终垂在身侧,维持着虚握着拳头的姿势,手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霭霭夜色下对面那道身影看着有些模糊。贺呈用手臂擦了几下镜子,才想起来雨落在外面,这样擦根本没用。 傻x。 他骂了自己一声。再抬眼时那人正在往外走,边走边继续讲着电话。一会儿后就到了门口,和已经等在那的大块头抱在一起。 特么的,又抱了。 难怪走得那么急,原来是去见情郎。 几个小时前才见过,又来? 姓钱的到底什么人,有没有正经工作?不会是看瞎子眼睛看不见、故意骗他的钱吧? 但这瞎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他走了才多久,就对着别人投怀送抱了?这是见他不答应,就立马换别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活该被骗。 在这短暂的数十秒里,贺呈脑子里转过无数则以前浏览过的诈片新闻,只不过采访镜头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苦主变成了姓谢的。 贺呈:“……” 真是神经了。 他转过身,没再继续看窗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自己手上。 这只手……被谢枕舔i过。 到了此刻,半个小时过去,他依旧记得那柔软的舌尖触碰在皮肤上的感觉,湿漉漉的,有点痒。 叫他心跳失控。叫他发疯发痴。 又像月色下轻轻掠过的一阵风,倏地一下就吹走了。 贺呈盯着自己的手。 盯了很久。 更久。 又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一点点吻着自己的手指,循着记忆里谢枕对着他时的样子,从指尖到指根,再沿着掌心的纹路…… ……操。 我他大爷的二舅姥爷的在做什么? 突然地,贺呈回过神来,他就像扔烫手山芋似的甩下胳膊,用力地握紧拳头——我特么……我特么真够变态的。 他面色难看地走出休息间,迎面撞上小陶,后者没看出他的不对劲:“哥,我刚想找你呢——” 贺呈却顾不上他,脚步匆匆地进了洗手间。单手洗了把脸。 冷静了。 小陶跟他到门口,趴在门框上:“哥,我们打算去吃烧烤,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这周更1万,周二还有~
第15章 雨停了没多久,王二麻子今天没往外面支摊子,食客都挤在他那间小小的店铺里。贺呈嫌里头闷,就喊小陶搬了桌椅,仍旧坐在外面。 “今晚客人多,我就不招呼你们了,要喝什么自己拿,烤串待会儿给你们送来。”王二麻子忙得脚不着地,也没工夫同他们闲聊。 小陶注意到贺呈一直垂着的那条手臂:“哥,你是不是又手疼了?” 贺呈的左手以前受过挺重的伤,虽说后来恢复了,但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还是很容易疼。 尤其像他们这种搞纹身的,长年累月的重复手部动作,有时一坐就是大半天,就更容易复发。 “要不我给您按按吧?” 小陶胳膊都抬起来了,贺呈却侧过身,没让他碰到自己的手。 小陶:“……?” 奇了怪了,往常他哥一般都不会拒绝,甚至会跟个老太爷似的往贵妃榻上一趴,心安理得的指挥着他给自己揉胳膊按肩膀,怎么舒服怎么来。 难不成是因为在外面,他哥不好意思了? 不能吧?他哥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目光了? 小陶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哥猛地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表情先是惊讶,继而是愤怒,循着他的视线,小陶看到结伴而来的两个男人。 走在里侧的男人太惹眼了,小陶想认不出来都难,是对面甜品店的谢老板。 而他身旁的那个男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看着也眼熟,隔三差五就出现在甜品店,哪怕小陶没怎么刻意留意过他们这位“邻居”,都见过这男人好几次。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脑袋时不时挨在一处,一看就知道关系不简单。 联想到他哥对谢老板的态度,小陶不由地一跳,他好像猜到了他哥为什么是这副表情——看上的美人跟别人跑了,能不气么。 “哥……”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贺呈却没搭理他,全部的注意力已经全落到了披着暮色缓缓走来的某人身上。 染着笑意的声音,贺呈再熟悉不过,两人一出现他就立刻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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