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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瑜没法计较,他只能想办法度过眼下的僵局。 “呃...好的,白人确实长得都很像。” 媛媛将信将疑地说,阮思瑜听得出来她只是出于礼貌才这么说。她心里仍然觉得施耐德就是《怦然心动》的CEO。 “我们不是故意跟着你们出来的,本来只是好奇...你男朋友的身份,但这不是重点。你确定你一切都好吗?这儿是美国,他们对于亲密关系中的暴力执法力度更强,你可以寻求帮助的!我们加个薇信吧,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对了,你男朋友听不懂中文的,对吧?他的眼神好吓人,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儿,我保证!” 阮思瑜回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微笑自然一些。而施耐德握着他手臂的手指越来越紧,而后,对方突然开口,浑厚的声音让女孩们吓了一跳: “我们只是在争吵,女士们。我男朋友为了逃避身体检查,从家里跑到脏兮兮的餐馆打工,他冻坏了,几个小时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很担心他。” 他低沉温柔的话让女孩们瞬间不自在起来,媛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想要加阮思瑜薇信的手机,和其他几个女孩们后退几步,只有之前替阮思瑜冰敷的女孩仍然站在原处,狐疑地盯着施耐德: “或许我们误会了,先生,但是你的动作很粗鲁。” “是吗?或许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且密不可分。” 施耐德冰冷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让阮思瑜骤然紧张起来,他恐惧于施耐德可能做出的出格举动,不只是害怕自己和施耐德金钱交易的关系暴露,也不想让女孩们目睹她们不该了解的事。 她们没做错任何事。 他伸手挽住施耐德的手臂,让施耐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重新看向他: “只是误会。” 他用口型说着,带着让他自己都难堪的恳求。而施耐德冷冷一笑,虚伪地纵容道: “甜心,她们不相信你一切都好。不如把今早许诺给我的吻还给我吧,这一次,慢慢来,好吗?” 他冰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街灯下闪烁着冷光,像一匹极地中觅食的狼,阮思瑜僵在他的臂弯里,只犹豫了一秒,便垫起脚,缓缓将唇贴了上去。 他必须这么做,心知不达到让他难堪的目的,施耐德绝不会放过他。而他也不能在女孩们面前显得更耻辱了。 他没有像在餐馆中一样,敷衍而挑逗地浅尝辄止,只为让施耐德分神。这是一场献祭和服务,目的是让施耐德满意,所以阮思瑜微微分开自己的双唇,摩挲着施耐德的唇角,努力不暴露自己的生涩。 施耐德没有让他久等。高大男人的唇很快陷入阮思瑜的软唇,动作狠辣而粗暴,昂贵的古龙水和男人气息瞬间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几乎掐断了阮思瑜的呼吸。 他在大衣里微弱地颤抖,头脑缺氧到麻木,漆黑的眸子如同车灯前的鹿眸一样圆睁,倒映着施耐德眸子中的灼热。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两个坠落的星子,拖着赤白色的长尾,撕裂着阮思瑜的世界。 冥冥之中,他突然觉得施耐德就是他的终局。前因早就埋下伏笔,而他无处可逃。 阮思瑜在溺水的恐惧里挣扎,他的膝弯发软,整个身体仅靠施耐德卡在他后腰处的臂弯支撑。等施耐德终于放过他,让沁凉的空气涌入他的口鼻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将额头半抵在施耐德的肩头发抖。 在女孩们错愕闪避的目光里,施耐德拢好阮思瑜的外套,将他放进劳斯莱斯的副驾。他绕行至驾驶座,却中途脚步一顿,转向几个越退越远,满面不自在的华人女孩。 “呃,祝你们感情顺利?不好意思之前误会了...” 媛媛在几个朋友的捅咕下苦着脸开口,施耐德却莫名一笑,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简洁的白色名片: “罗伯特·施耐德,《怦然心动》的CEO,欢迎来公司实习。”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个先前为阮思瑜冰敷烫伤,握了阮思瑜手很久的女孩身上:“你们都是。别让我的男朋友失望。” “boss...boss直聘?” 媛媛睁大眼,停顿了几秒才迅速接下那张名片。冰敷女孩凑过去看了一眼: “我是学社会学的,互联网公司也招?” “公司正在拓展视角。” 施耐德说,他身后的劳斯莱斯自动打开了驾驶舱门,他对女孩们点了点头:“幸会。” 说完,他驱车离开,蓝灰色的劳斯莱斯迅速消失在夜幕里。 * 车厢里,阮思瑜的小背包被扔在后座,他那辆自行车被扔在了脏兮兮的雪地里。 阮思瑜并不怀念它。冬日里,使用这辆自行车几乎是一种凌迟,但他很难不从那辆自行车的下场中联想到自己,这让他的胃不断缩紧。 口腔之中,仍然弥漫着施耐德的味道和他热烈的占有欲。他的唇舌仍然在刺痛,窒息的感觉挥之不去,而他没法逃避,只能沉默地坐在劳斯莱斯的副驾上,将脸扭向窗外的方向。 施耐德一直在用余光观察阮思瑜,紧迫地盯着他。在他双手交叠的时候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紧紧扣住阮思瑜被烫伤的手,确保伤口被晾在空气里。 “回家后好好上药,不要碰水。” 阮思瑜没回答,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腕儿,仍然沉默地看向窗外。施耐德皱起眉,因为那个深吻而充实到紧绷的胸腔渐渐冷却下来。 他想讨一个吻,想了何止三年。 从他们初见的那一刻起,他总是幻想阮思瑜总是吐露讥诮的唇。即使在他最糟糕的梦里,他也不想要征服它,不,他只想膜拜它,虔诚地吻它,像亲吻世界所有值得称道的美好。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乞丐,苦苦等了很多年,早就不想再渴求一个骗子的虚情假意了。今早的威胁不过是对阮思瑜的羞辱,想让他看清自己如今的位置,他并不真的需要阮思瑜吻他。 可那个骗子偏偏有胆子轻率地吻他,只为让他分神。 阮思瑜和华人女孩的交心画面是他今晚最不能容忍的部分,他们之间每一句友善的中文,每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让施耐德想起曾经阮思瑜骂他‘死gay’的残酷。他知道阮思瑜是“直人”,他的心最柔软的部分总是属于女孩,可他没法尊重这一点,只是让他加剧了对阮思瑜的憎恨。 永远都不可能是自己。永远都不属于自己。 他明明已经拥有了近十年来发展最快的科技公司,拥有横跨vr、ai、游戏领域的前沿科技公司。再过十年,他可以把世界踩在脚下,但他拥有不了阮思瑜的心。 那为什么16岁偏要走向他,为什么三年后又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是阮思瑜自己送上门来的,他只能怪他自己,也只能接受他。 施耐德用余光扫过阮思瑜裸露的苍白脆弱的侧颈,最终也没有伸手惊扰这只被剪了羽翼的白鸟: “你知道,事情本可以简单得多。” 他放缓声音,几乎像是在哄这个小骗子了: “你可以拥有花不完的钱,你妈妈和你自己的安全,并且免于所有羞辱。只要你管好自己,这也是为了你好,不是吗?你需要住所、照顾、规律的生活和管理。你需要康复,你知道你有多瘦吗?在嘈杂的环境里端盘子,被烫了手,却还要对别人道歉!你明明比这心高气傲得多。” “......如果这是您的命令,我不得不执行,因为我是您购买的商品。但是请不要假装您了解我,像您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可能了解我这种抄袭、贫穷、出卖自己的垃圾。” 这句话里有很多部分让施耐德眉头紧皱,想要反驳,可他却更在意阮思瑜说话时低垂的眼睫和声音中的轻颤。 “你不是商品,乔什,没有商品天天跟买家对着干,我也没有贩卖人口的兴趣。” 施耐德避开烫伤处,握住了阮思瑜的手,目视前方开车,身体都紧绷起来。 他不确定阮思瑜是不是哭了,骗子也会流泪吗? 作者有话说: ------ 很快就甜起来了,某人想要得要命。。
第15章 嫉妒 沉默蔓延在车厢里,街灯的光闪过,施耐德没有从阮思瑜的脸上发现晶亮的泪痕,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用拇指轻缓地摩挲阮思瑜的手指,为他灵巧精致的指骨送上暖意。 “我会给你时间,你不需要想太多,养好身体就行。” 他鬼使神差地安抚道,心里知道这个骗子根本不值得任何温和的话语。他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长久的发展,为了让这个骗子心甘情愿走入他安排好的剧本,为了报复。 可施耐德还没蠢到相信自己编造的鬼话。 他有些烦躁地吐出一口气,将车子在车库停稳。一些医疗器械被运到了家里,为接下来的检查做准备,几名医生闲聊着,护士开始完成消杀。 阮思瑜安静地走进房间,在医生和护士的指示下完成了一系列基础检查。血液样本是需要禁食后抽取的,但鉴于阮思瑜营养不良和低血糖的现状,施耐德拒绝让他断食超过八小时,医生便趁他空腹六小时的现在,抽走了一管血。 “施耐德先生,检查结果会尽快发到您的邮箱里,如果有任何异常,更详细的检查需要去医院完成。患者长期缺乏饮食和睡眠,处于压力环境之中,需要静养和休息。” “多谢。” 施耐德看了眼阮思瑜裹上纱布的烫伤,对医生说。阮思瑜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仿佛他是个没有主见,等待家长干预的病孩子似的。家庭医生和护士陆续离开,一份晚餐很快被送到了阮思瑜面前。 晚餐在一楼连接开放式厨房的小餐厅里进行,主菜是煎鱼和墨西哥炖菜。所有的菜品都减少了辛辣的成分,但香味仍然很明显。 施耐德看着阮思瑜,直到对方拿起餐叉,才为自己倒了一杯杜松子酒。 阮思瑜吃了几口,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可他的胃口在几口之后就被填满了,餐盘还是半满,阮思瑜盯着堆积的食物,开口问: “我能喝酒吗?” 施耐德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吧台的酒柜里取出一瓶巴罗洛。他倒了小半杯酒进高脚杯,摇晃酒杯醒了酒,才放在阮思瑜面前。 阮思瑜想说他想要更烈的酒,比如施耐德喝的杜松子。但他猜sugar baby的职责是遵从命令,享用自己被给予的,于是他只是沉默地拿起酒杯。 施耐德却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似的: “只能喝这个。我为你预约了这周末的胃镜,你最好没把自己折腾出胃炎,否则任何酒精都不能碰。” “我该感谢您对我身体健康的看重,先生。” 阮思瑜的软刺对于他往日的水准来说已经算得上驯顺,施耐德决定对此视而不见,只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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