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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再为钱忧虑,50万现金我放在你的衣帽间里了,黑卡你随时可以用,你的所有兼职都要停掉,今日发生的事,我不希望再重演一遍。如果你执意认为工作能让你充实,我会在公司为你安排一份工作,正常薪资待遇,也会解决你的签证问题。总之,没有什么事是值得你去做一份羞辱自己的兼职的。你值得更好的。” 阮思瑜喝干了高脚杯中的红酒,猜测自己恐怕得不到更多了。他放下酒杯,盯着仍然满满当当的餐盘,仍然没有一点食欲: “把我安排进你的公司,是不在乎员工和媒体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过度信任你作为CEO的绝对权威?” 他问:“为什么今天要说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要在媛媛她们面前表明身份,招她们进公司?为什么,我的举动能让你如此愤怒,不死不休也要纠正我?你在我身上的投入远远超过我的价值,毁灭我值得你做这么多吗?为什么非得是我?” 他一字一句地问,隐藏着声音里的战栗——那个吻的余韵仍然在他的血管里灼烧着,那种阮思瑜从未见识过的,无法抗拒的力量游走在他的血液之中,如同跗骨之疽,无比清晰具象。 到了那一刻,阮思瑜才彻底失去了旁观者的清醒,他意识到自己担忧的一切都成了真。 他是猎物。 “你倒是记得她的名字。” 施耐德冷声说,每个字都淬了冰。 “您表现出的占有欲、关注度和执着都不同寻常,先生,我不知道我该期待什么。” 阮思瑜盯着餐盘说,如果他敢于抬眼,他就会发现施耐德的脸因为他的话而紧绷,挥之不去的怒火和被点破的耻辱昭然若揭。 “你被期待做个听话忠诚的甜心,而不是四处招摇的婊子。” 施耐德站起身,橙金色的杜松子酒在他低沉的声音中震颤着。阮思瑜指骨惨白,抬眼看着高大男人深邃的眉目,低声说: “你想用金钱和权力打造一个对你谄媚的奴//隶。” “太聪明对你来说没有好处,太漂亮让你无法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施耐德残酷地说,他顿了顿,等胸口的嫉妒和怒火消下去些,才放缓声音道: “我不想骗你,没那个必要。成为我的妻子还是奴//隶是你的选择,在那之前,我不会对你的身体做什么。我期待它康复,也期待你尽快认清一点:你无处可逃。所以停止无谓的挣扎,学会和我相处,因为这是你余生的全部。” 他踱步到阮思瑜身边,手指轻轻划过阮思瑜耳廓上的旧冻伤,蹙了蹙眉: “把晚餐吃完,然后回主卧休息。你不需要防备我,只需要接受——这会给你省下很多时间,用来康复身体。” 说完,他终于转身离开,给阮思瑜留下一点可贵的喘息空间。阮思瑜重新拿起餐叉的手不稳,他努力了两次,才将食物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后,他还是没能压制住涌上喉咙的话: “施耐德,你是个沙文主义白种猪,你知道吗?” 施耐德脚步一顿,仍然消失在餐厅里。 * 一小时后,阮思瑜洗漱完,顶着半干的头发栽进丝绸床单。 正如施耐德所说,他没费心防备自己的sugar daddy。当然不是因为他“想通”了,只是他知道抵抗无效。 他躺下的那一刻,主卧的灯光被调暗了。施耐德面前的屏幕发出稳定的蓝光,很快,对方也结束了工作,整个房间黯淡下来,只剩下浴室门边的灯条散发着幽暗的光。 床垫颤动,施耐德的气息缠绕上来,完全包裹住了阮思瑜。同款洗发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施耐德拿着一块毛巾擦拭阮思瑜半干的头发,又把他的睡姿摆正,被子拉到下颌。 他事无巨细的操控放在一个孩童的监护人或者宠物的主人身上,会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温暖。但他的行为凌驾于另一个有独立意志的成年男人身上,只让阮思瑜觉得毛骨悚然。 施耐德在做完这一切后没有罢手,而是用双臂圈住了阮思瑜。他们像恋人一样在床单下纠缠着,而施耐德身上那股烈日凌霜的酷烈气息也盖过了沐浴乳的味道,彻底包裹了阮思瑜。 阮思瑜皱眉忍耐着,波士顿的冰天雪地不是屈居之所,而昨晚他还在为一张暖床和按摩浴缸而沾沾自喜,浑然不知自己今日的心境。 也没糟到哪儿去。他再一次企图说服自己。 施耐德超出预期,但他不可能毫无破绽。他的执着背后一定有原因,只是阮思瑜还未发现。 等他找到真正的原因——他会逃离、报复。即使他不可能撼动施耐德这样的人,他也不会当个完美受害者。 他很累,可偏偏睡不着。施耐德将抱得严丝合缝,他不得不枕着热烫的手臂,任凭施耐德抚摸他半长的发尾。 “你没有把晚餐吃完。你的每顿饭都是营养师根据你的情况精准配比,不能有任何遗漏。如果再有下次,你将不能接触酒精。” 似乎知道他没睡着,施耐德说。阮思瑜忍到浑身僵直,才没有让呼吸变得歇斯底里,可是他仍然掩饰不住其中颤音。 他发着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弄出了什么声音——或许有件事施耐德是对的,他太虚弱,疑神疑鬼又歇斯底里,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情绪。 他或许真的需要管教。 再回过神时,他感受到脸上的凉意,还有施耐德温热的指腹一点点抹掉他脸上的泪滴。 他哭了? 阮思瑜不敢置信地抬手抚摸自己的眼尾,为自己的失控感到愤怒。施耐德拉下他的手,将他全身裹进被子里。 黑暗中,阮思瑜感到床垫一轻,他睁开眼,看到男人宽大的背影离开大床,拉了一个毯子,躺在了床边的长沙发上。 “...” 有几秒,阮思瑜无法理解男人为什么离开床,他仰起脸看着男人,听到男人说: “睡。我不碰你。” 听了这话,阮思瑜很快睡着了,即使他知道自己睡在巨龙盘踞的巢穴,而男人没有真的离开。 * 施耐德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光线暗淡的穹顶,阮思瑜在他怀里落泪的模样撕扯着他的神经。 阮思瑜的泪是过分破碎柔软,荒谬和超现实的东西。 施耐德感受不到报复的快感,而他把这归结于阮思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看到泪水的那一刻,他便手足无措,放开阮思瑜的身体,像昨晚一样退居沙发上。 他又开始压抑自己的渴望和施//虐的报复心,像条被抛弃多年却还没忘记训练内容的狗。 隐怒让施耐德一夜未眠,在安静的房间里听了一晚阮思瑜浅浅的呼吸声。 次日,他健完身又淋浴完,走到主卧衣帽间换衣服,一转身,就见阮思瑜穿着宽大的真丝睡袍,细白的手撑着衣帽间的金属框,赤足踩着冰凉的地面,黑亮的眼睛仓皇的看过来。 施耐德心中一紧,扔下外套走过去: “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 狗to猫:哄你又不听,一抱你又哭 表面吃瘪的:坏猫 实际吃瘪的:狗1 新年快乐呀大家
第16章 软化 被施耐德抱进怀里的那一刻,阮思瑜的大脑其实并不清醒。 施耐德刚刚健完身,又冲了冷水澡,肌肉暴凸得厉害。白衬衣在他起伏的肌肉上打褶儿,他将神色惊惶的阮思瑜托在手臂里,重新放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卧室内的蔽光性却很好。施耐德指示人工智能开了灯,单手捧着阮思瑜巴掌大的脸儿细看。 灯光亮起,阮思瑜的瞳孔变幻几次,终于恢复了清醒。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又用另一只手紧紧抱住腕表,平复了呼吸。 “我没事儿,刚才是没睡醒。” 他不自在地解释着。昨晚,他的精神状态太糟糕,接二连三地在施耐德面前暴露弱点,在挫败之中变得歇斯底里,失去了该有的判断力。 他对于施耐德的负面猜测很多,而对方的控制和行为也一一对应了自己的揣测,双方巨大的力量差距也让阮思瑜得不到喘息之机,空间向他的方向闭合,而施耐德的气息和手如影随形,像无法突破的枷锁。 但阮思瑜没有预料到一件事,那就是施耐德昨晚竟然放过了自己。 说是放过也不尽然。施耐德仍然在这个房间里,他只是...停止入侵阮思瑜的空间,停止触碰阮思瑜,即便阮思瑜能感受到,施耐德非常享受掌控他的感觉。 因为自己情绪失控和一滴泪,对方停手了。 为什么? 阮思瑜垂眸思索着,感受到施耐德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视自己,仿佛真的为自己半梦半醒间的一时惊慌而忧虑似的。 片刻后,施耐德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放阮思瑜去浴室洗漱。失去了让他连轴转的兼职和经济压力,阮思瑜的时间变得很空旷,他洗漱完毕,站在冷色调的镜子前好久,才穿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走了出来。 早餐照例被放在了卧室床边的小吧台上,温度刚刚好。 施耐德坐在主卧套房小会客室的书架下,手里仍然捧着他的工作电脑,一边喝咖啡一边敲字。他工作时面色冷肃,动作沉静而富有领袖气质,和他的真实年龄毫不相符。 他出人意料的安静。阮思瑜敢肯定,施耐德在他醒过来前就开始了工作,但对方不接电话,不开灯,甚至键盘都是极度静音的,让人猜不到他处理的是一家资产超过十亿美金的上市公司的事务。 和那些在公共场合大肆宣扬自己的职位,互相吹捧的“商界精英”相比,施耐德在自己的卧室里也这么有礼而拘谨,就显得很奇怪了,他不需要担心打扰任何人,对吗? 除非...他不想打扰睡觉的人。 阮思瑜缓缓眨了眨眼,食不知味地咀嚼早餐,难得主动将目光落在了施耐德身上。 坦白来说,阮思瑜知道自己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施耐德给的好处太多,他只会觉得对方别有所图,而施耐德的情绪起伏不定,则被他当成了不可控的危险。作为曾经的“权贵”阶级,阮思瑜更了解保持警惕的重要性,也明白一段不平等关系带来的必然结果。 现实世界从不是成人童话,阮思瑜比任何处于他这种境地的漂亮少年都更为清醒。昨夜,施耐德辛辣的羞辱和冷酷的操控使这段关系的本质一览无余,阮思瑜得承认,他深受影响,以至于情绪失控,暴露了更多弱点。 可当他冷静下来,借着白日的天光看清了施耐德俊朗无俦的面容。在日光下,对方的面容甚至显出几分符合年龄的稚嫩无辜,并不像个偏执的异域怪物。 阮思瑜吃空大半餐盘,仍然在填满胃后就停下来。他放下餐叉的声音惊扰了盯着屏幕的施耐德,对方浅蓝色的眸子看过来,又像狼似的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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