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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瑜回以一笑: “我吃不下了,先生。你将期待我怎么度过白天呢?” 施耐德盯了他一会儿,合上平板站起身: “你还在为不值一提的兼职而生气?” 混血男人蹙眉,眉间压出一道褶皱,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冷峻。 阮思瑜歪了歪头,却没说什么。天地良心,他当然不是喜欢端盘子或者做兼职,他只是两权相害取其轻,更不喜欢当施耐德的金丝笼里,注定被抛弃的宠物而已。 “...如果你执意要做。” 过了片刻,施耐德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 “你可以去治安较好的几条街区的咖啡厅应聘,合法范围内的兼职。你的身份问题我会解决,圣诞和元旦过后,你可以进入波士顿的艺术学院,完成你最后的几个学分,拿到本科毕业证。”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阮思瑜感到错愕: “你让我...允许我上学?解决我的身份问题?” 他没有质疑对方能让自己重新入学的能力。虽然自己身上背着抄袭的恶名,在互相联网的高校都能查到,但这点小事对于真正的权贵阶层来说不值一提,即便美国名义上讲究民主平等。 施耐德皱眉: “我当然不会允许我的...”他声音一顿:“sugar baby做个黑户。你也不想彻底离开校园,是吧?” 他似乎想要表达嘲弄,但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思瑜,其中执拗大大削弱了他的攻击性。 阮思瑜也目不转睛地回视,这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施耐德,并非带着偏见的打量。 对方让他很意外。继昨晚的冲突之后,他打心底里觉得施耐德想要的是他孤立无援,堕落自弃,在一次次无畏的挣扎过后成为一滩漂亮皮囊包裹的烂泥。 没什么比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身份,只能仰人鼻息的黑户更好操控。 阮思瑜当然不会自暴自弃,这有违他的天性,却也让他预见到痛苦。当屈辱却让他神魂动荡的吻被献出去,当施耐德的身体和气味倾轧过来,让他身不由己时,他短暂地崩溃了,暴露出更多软弱的本性。 而施耐德却没有借机剥削他的弱点。他退让了,而这一点儿退让,比施耐德所有的赠予加起来都更让阮思瑜软化。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施耐德的布局,只为让阮思瑜心甘情愿地踏入陷阱,但是阮思瑜确实感到安全。 “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他问,声音失去了尖刺。 施耐德眉头紧皱,他站在离阮思瑜两米处,并没有靠得太近: “因为这是我的计划之内,乔什,这段包养关系不是短期关系,你不用妄想脱离我,也不要妄想这段关系止于你对我张开漂亮的腿,用廉价的吻敷衍我。没那么简单,乔什,而你清楚这都是你应得的。” 似乎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太冷硬,施耐德顿了顿,柔化了声音中莫名的戾气和恨意: “养好身体。我定制了一辆迈巴赫,在它到货之前,你可以先开车库里的劳斯莱斯。我不限制你的行动,乔什,但你知道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什么能干和什么不能干,对吗?” 阮思瑜眨了眨眼,声音中夹杂了真实的困惑:“我不明白,这是找到sugar daddy该有的样子吗?” 施耐德眯起眼:“这是你见到我后会有的样子。别碰外面的食物,别让我知道你在外拈花惹草,特别是女孩,她们给不了我出的价格。” 阮思瑜忽视了他话语中意有所指的羞辱,握住了施耐德递来的车钥匙: “真奇怪,昨晚之前,我以为我会成为被关在某间屋子里的黑户,直到你厌倦我的身体为止。” 他轻声说,仔细看施耐德的反应,同时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真的不需要我用什么东西交换吗?我不明白你在我身上看到的价值,这些...不算是羞辱,你确定你能从中得到乐趣吗?” 施耐德下颌线紧绷,似乎在忍受怒火,阮思瑜站起身靠近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其实我没那么讨厌...那个吻。” 他带着轻微的暗示说,其中一半是实话。他不讨厌吻,只是对这种过度亲密感到恐惧。 “你想让一切维持交易性质,这会让你觉得尽在掌握,哪怕你仅有的交易筹码是你的身体。” 施耐德提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可我说过,乔什,没那么简单。” 他近乎冷漠地退开,和昨晚的渴求大相径庭。阮思瑜被戳破心思,笑容也淡下来,就见施耐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腕表上。 “如果你想交换,你可以给我这块表。” “什么?” 阮思瑜一时没能理解,但他的手却本能护住了刻着他名字的腕表:“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这是一块儿刻了我名字的定制表,没有收藏价值,也卖不上价。” 他盯着施耐德,没发现自己脸上失去了笑容。施耐德弯起唇角,似笑非笑,声音裹挟着阮思瑜理解不了的尖锐: “卖不出去?这就是你留下这块儿丑表的理由?” 他用一种唾弃的语气说: “我出原价,卖给我。” “不。” 作者有话说: ------ 坏猫的表是伏笔,提到过很多次啦… 接下来会有坏猫重新入学,打脸坏蛋的情节,也会有关于坏猫原生家庭和创伤的解释ww 狗1的情感被猫猫察觉了捏,猫猫很快就会发现狗1只叫不咬人,一点都不可怕! 然后就恃宠而骄了喵!小流浪被捡回家都会哈一阵子人,然后就变成小霸王! 喜报!狗1愿意! ps也不知道下个榜单还有没有,哎,读者太少啦,不知道这本文能不能v上,感谢收藏的小宝![三花猫头]
第17章 哄我 施耐德压低眉眼,阴沉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刻薄和嘲讽: “我出十倍。这只是一块儿奇丑无比、卖不出价格的烂表,而你迫切地需要钱,不是吗?为什么要留着这个破烂儿,难道它对你来说有价值?” 他莫名被激怒的态度让阮思瑜绷紧了身体,本能地想要反击或者逃跑。可在经历了这几日巨大的变动后,阮思瑜不得不开始约束自己的脾气。 他尽可能隐藏声音里的防备,垂下眼睫假作顺从: “它是一个朋友送的礼物,因为刻上了我的名字,它只对我来说有价值。我不想卖,抱歉。” 不知为何,他的解释让施耐德沉默了很长时间。 “...来自朋友?既然如此,为什么在落魄后不去找你的那位‘朋友’?” 施耐德的声音裹挟着强烈的情绪波动,即便对方一直阴晴不定,阮思瑜仍然为此警惕。他抬起眼想要观察施耐德,却被一只大手按住后颈,一头撞进施耐德散发着淡淡古龙水味的怀里。 “你在说谎。” 低沉的声音随着胸腔的震动,和男人灼热的体温一道侵染着阮思瑜的面庞。他皱起白皙的眉,拼命抵挡在施耐德掌下颤栗的本能。 “我没有。” 他咬着牙反驳,施耐德仍然禁锢着他,力道不至于伤到他,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哈...那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你记得他的样子吗?送你一块儿刻着你名字的定制表,又代表什么?” 男人一手覆盖着阮思瑜的后颈,一手掐住他的后腰,热度顺着脊椎侵入阮思瑜的血肉,让他的膝盖发软,不得不伸手攀上施耐德的衬衫保持平衡。 “我当然记得他长什么样!这答案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因为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孤立无援?那你不必惊慌,你对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确实孤立无援,即使我曾经有过‘朋友’,我也失去他了,你满意了吗?” 他腰上的手骤然一松,阮思瑜立刻挣脱出了施耐德的掌控。他后退半步撇开脸,拒绝让自己脸上的神色暴露在施耐德面前。 他的手仍然紧紧握着那只丑陋的、过时的、毫无收藏价值的腕表。裸露的侧颈上隐隐浮现隐忍的青色血管,让他像一只跌入陷阱折断前腿的鹿,脆弱、温暖而诱人。 施耐德的目光恍惚一瞬,炙热的怒火和被操纵的寒意在他的胸腔交织,让他的脸都微微扭曲。 阮思瑜又在骗他。 这个骗子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不记得他是谁。三年前,是阮思瑜亲手将他准备的礼物和告白踩在地上,将他踢翻,嘲讽他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死gay。 三年后,也是阮思瑜戴着他告白时送出去的表,以极为低贱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将自己卖给了他。 如果他这个人不值得被阮思瑜记住,这块儿表又有什么意义? 多可笑,一个连自己玩弄过的男人都不记得的骗子,如今护着他腕上的毫无价值的表,仿佛它真的来自一个很重要的人,仿佛它不是阮思瑜鄙夷和厌弃的丑八怪所赠。 ——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他多想掐住那漂亮修长的脖子,多想将牙齿嵌进对方的动脉,多想尝尝那喷涌而出的血是不是和阮思瑜的心一样冰凉。 但昨晚阮思瑜在他怀里落下的泪像一道无声的枷锁,牵制施耐德的心神。他想要报复阮思瑜,想要倾听阮思瑜的忏悔,想要得到对方的祈求,但他现在不能再逼迫阮思瑜。 因为他比阮思瑜更清楚对方的倔强和烈性,他要圈着他,吊着他,操控他,驯服他。他不能折断他。 “——随便你。” 施耐德低声说,压抑着用手掌圈住阮思瑜脖颈的冲动: “我要去公司,管家玛丽亚会为你提供三餐,不要再让她白忙一场。晚上我会回来,你最好在我回家之前出现在家里。” 他说完便径直离开了卧室,独留阮思瑜眨了眨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坐回了水吧旁的高脚椅。 真奇怪,这是施耐德第二次在他表达不适的时候退让了。 或许不止两次。 阮思瑜托着下巴,思索两人见面后的细节。第一晚散落满地的美钞是显而易见的羞辱,嗜血的权贵观赏着卑躬屈膝,从地缝儿里扣钱的骨肉皮,这出戏让阮思瑜觉得审美疲劳。 杰西卡出现后,施耐德欲盖弥彰地将他放回了沙发上,还附赠了一杯酒。当时阮思瑜精神状态不好,不记得太多细节,理所当然地以为施耐德是为了在朋友面前弥补道德败坏的行为。 后来,阮思瑜在施耐德的车上不慎睡着了。醒来后,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和背包上落下的雪水将劳斯莱斯的后座染得一团糟。这也是施耐德完全没有必要做的事。 当然,阮思瑜先前把这些细枝末节归结于施耐德的游戏布局。有些权贵比起掠夺,更喜欢屈尊降贵地玩狩心游戏,阮思瑜不为此感到稀奇,但是...或许施耐德的行为背后有更简单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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