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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妈面前，我永远三岁~” 莱芙缇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彩绳糖，那种卷起来的，像彩色绳子一样的糖果。 他拆开包装，小跑过去递给尹佳婉，“妈妈，吃糖。” 尹佳婉心里一暖，接过糖：“缇缇真乖。” 话音刚落，范思哲突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叼住糖的另一端！ 然后他开始一点一点往嘴里送，像吸面条一样，“滋溜滋溜”的，眼睛还挑衅地看着莱芙缇。 尹佳婉抬手一拍，：“思哲！” 莱芙缇眯了眯眼睛。 他盯着那根越来越短的糖，又看看范思哲得意洋洋的脸。 然后他一抬手抓住糖的另一端，猛地一拽—— “呕！” 范思哲差点被拽得往前扑，糖从他嘴里滑出来，还带着可疑的透明丝线。 莱芙缇举着被拽回来的糖，气鼓鼓地瞪他：“抢我糖！坏！” 范思哲抹了把嘴，“……小兔崽子，胆子肥了啊？” 莱芙缇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一场“世界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一回合：沙发枕头大战。 范思哲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抡圆了朝莱芙缇砸过去。 莱芙缇敏捷地蹲下，枕头擦着他头顶飞过，“砰”一声砸在温尔雅刚泡好的茶桌上。 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一点。 温尔雅蹙眉：“……我的大红袍。” 莱芙缇趁机抓起另一个抱枕，跳上沙发，居高临下地往范思哲脸上砸。 范思哲用手挡开，枕头飞出去，正好砸在刚从卧室出来的赵岭脸上。 赵岭扶额：“……范思哲！你能不能别惹他！” 范思哲双手合十：“对不起岭岭！是缇缇砸的！” 莱芙缇指着范思哲：“是你！” 两人一边互相甩锅，一边继续互砸，抱枕在空中飞来飞去，羽毛从裂缝里飘出来，像下了一场小雪。 言西洲，尹佳婉，赵岭，温尔雅四个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言西洲：“要阻止吗？” 尹佳婉：“不用，让他们发泄一下，憋久了不好。” 温尔雅：“我的茶……” 赵岭：“我的脸……” 第二回合：远程水枪攻击。 范思哲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把迷你水枪，估计是酒店给小孩准备的。 他扔给莱芙缇一把，自己拿着一把，两人隔着客厅对峙。 “投降不杀！”范思哲喊。 “做梦！”莱芙缇回敬。 然后两人开始疯狂扫射。 水柱在空中交错，大部分都射偏了——莱芙缇射中了茶几上的画册，范思哲射中了茶几上的果盘。 但也有命中目标的：范思哲一枪射中莱芙缇的额头，水顺着他脸流下来。 莱芙缇不甘示弱，一枪射中范思哲的花衬衫胸口，深色水渍晕开一片。 言西洲默默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殃及。 尹佳婉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温尔雅：“我的画……” 赵岭：“我的水果……” 第三回合：近身肉搏（幼稚版）。 水枪没水了，两人干脆扔了枪，扑到一起。 范思哲仗着身高优势，把莱芙缇按在沙发上挠痒痒。 莱芙缇一边笑一边挣扎，腿乱蹬，差点踹到范思哲的下巴。 “认不认输！”范思哲问。 “不要！”莱芙缇喘着气，手胡乱抓，抓住了范思哲的头发。 “嗷！松手！我新做的发型！” “你先松！” “你先！” 两人僵持不下，像两只打架的小狗，滚来滚去，从沙发这头滚到那头。 赵岭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过去，一手拎一个后领，把两人分开。 “……差不多得了。” 范思哲头发乱成鸡窝，莱芙缇衣服皱成一团，两人喘着气，互相瞪着眼。 然后同时“噗嗤”笑了出来。 第四回合：食物大战（意外版）。 战斗暂停，众人决定点些快的。 外卖送来，摆满了一桌子，炸鸡、披萨、烤串、小龙虾，香味扑鼻。 莱芙缇和范思哲暂时休战，并肩坐在餐桌边，准备和平用餐。 直到——范思哲夹走了最后一块炸鸡。 那是莱芙缇盯了很久的，最大块的，裹满酱汁的炸鸡。 莱芙缇筷子停在空中，眼睛慢慢睁大。 范思哲得意洋洋地把炸鸡举到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啊呜”一口咬下去。 莱芙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抓起自己盘子里的披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一声拍在范思哲脸上。 芝士和番茄酱糊了范思哲一脸。 全场寂静。 范思哲僵住，炸鸡还叼在嘴里，不可置信地看着莱芙缇。 莱芙缇也愣住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范思哲的脸。 然后他小声说：“……对不起。” 冲动了……毕竟不管是在尹佳婉那里还是他和言西洲的家里，没人能跟他抢吃的。 范思哲把炸鸡咽下去，慢慢把脸上的披萨拿下来。 他盯着莱芙缇，看了五秒。 然后他突然咧嘴笑了，抓起自己盘子里的烤玉米，以牙还牙地朝莱芙缇丢过去。 莱芙缇敏捷地躲开，玉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油印。 战争再次升级。 这次不再是两个人，而是波及了整个餐桌，薯条在空中飞舞，酱料像炮弹一样乱溅，连无辜的小龙虾都被当成了投掷武器。 言西洲默默把尹佳婉往后拉了拉。 赵岭捂住脸。 温尔雅站起来，端起自己那杯幸存的大红袍，走进了卧室。 “我累了，”她说，“你们继续。” 大战最终以两败俱伤告终。 莱芙缇头发上挂着芝士，脸上沾着番茄酱。 范思哲更惨，衬衫彻底毁了，头发上还插着塑料叉子！ 两人瘫在地毯上，喘着气，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同时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言西洲走过去，把莱芙缇拉起来，用湿毛巾给他擦脸。 “玩够了？”他问。 “嗯……”莱芙缇靠在他身上，声音带着笑后的疲惫，“开心。” 范思哲也被赵岭拎起来，像拎一只落汤鸡。 “去洗澡，”赵岭嫌弃地说，“臭死了。” “岭岭帮我洗~” “……滚。” 闹腾的一晚终于落下帷幕。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天，莱芙缇就要去医院了。 去面对那个……谁都不愿提起的可能。
第58章 都是他惯的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北京天坛医院。 神经科专家号是尹佳婉托关系抢到的，医生是个老教授，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看了莱芙缇的旧病历，又仔细问了情况。 “小时候的细菌性脑膜炎……治愈很成功，听力丧失是后遗症，这个我们知道。”老教授翻着检查单，“现在主要想查查，除了耳朵，还有没有其他潜在影响？比如……记忆力方面。” 莱芙缇坐在检查椅上，有点紧张，言西洲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脑部核磁，神经电生理，认知功能评估。 莱芙缇很配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每次检查间隙都要回头确认言西洲在不在。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 休息室里，没人说话。 范思哲难得安静，靠在赵岭肩上玩手机。 尹佳婉和温尔雅坐在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但温尔雅的手搭在尹佳婉身后的椅背上。 言西洲一直搂着莱芙缇，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老公，”莱芙缇小声说，“我、会不会、真的、病了？” “不会，”言西洲声音很稳，“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们也一起面对。” “可是、我怕……我怕、忘了你。” 言西洲手臂收紧，“……你不会忘的。” 两小时后，老教授拿着报告单进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然后落在莱芙缇身上。 “……检查结果出来了。” 言西洲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老教授顿了顿，突然笑了，“没啥大问题。” 众人：“……” “颞叶那块区域活性确实偏低，但还在正常范围内，不记得十岁以前的事……可能单纯就是那时候岁数小，加上听力障碍，外界输入的信息少，记忆存储本来就不牢固。” 他看向莱芙缇，语气温和：“孩子，你平常……有没有觉得头晕、头痛？或者突然想不起熟悉的东西？” 莱芙缇摇头：“没有。” “那就好，关于以后……可能会慢慢忘记一些更久远的事，”老教授话锋一转，“但其实想开一点，以后老了，谁记忆力都不行了，对吧？” 他合上病历。 “你现在这样，每天开开心心的，保持好心情，多动脑，多社交……那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会大大降低。而且我听说你喜欢拼乐高？挺好，益智，锻炼手脑协调。” 他拍拍言西洲的肩膀。 “别太紧张。带孩子回去吧，该吃吃，该玩玩。定期复查就行。”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 莱芙缇站在台阶上，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消化刚才的信息。 然后他转头，看向言西洲。 言西洲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下一秒，言西洲突然弯腰，一把将莱芙缇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啊啊啊——老公！晕！晕！” 言西洲大笑着停下，但没松手，就这么抱着他，额头抵着额头。 “……没事了，缇缇，你没事。” 莱芙缇也笑了，凑过去亲了亲言西洲的嘴唇。 “嗯！我、没事！” 旁边，范思哲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喂，这狗粮撒的……赵岭，我也要抱抱转圈圈！” “……滚。” 尹佳婉和温尔雅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那对黏糊糊的小情侣，相视一笑。 范思哲瞥见她们这个对视，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俩不会是一对儿吧，哈哈？”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两秒。 尹佳婉挑眉。 温尔雅面无表情。 然后尹佳婉伸手，很自然地挽住了温尔雅的胳膊。“是又怎么样？” 范思哲：“……” 赵岭扶额：“……你这嘴，开过光吧。” 言西洲把莱芙缇放下来，但手还搂着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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