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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塞给言西洲一把，自己拿一把，两人在客厅里展开大战。 “放下、美味蟹堡、的秘方，痞老板！”莱芙缇举着水枪。 言西洲很配合地往后退，举着手做投降状：“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看、招！” 水柱“滋”地射过去。 言西洲敏捷地躲开，反手回击。 两人在客厅里追来追去，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门开了。 言爸言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看样子是来送汤的。 莱芙缇正追着言西洲跑，没注意门口，一抬手—— “滋——” 水柱精准地呲在了言妈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莱芙缇举着水枪，僵在原地。 言西洲也停下了动作。 言妈闭着眼，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妆容有点花。 她慢慢抬手，抹了把脸。 然后睁开眼。 看向莱芙缇。 莱芙缇：“……” 他手里的水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阿姨的化妆品不……妆…
第67章 狗狗？ 言妈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塑料水枪，又看向僵成石像的莱芙缇。 莱芙缇脸色发白。言西洲赶紧上前一步，挡在莱芙缇身前。 “……妈，对不起，我们……” “没事，”言妈打断他，语气竟然……很平静，“去拿条毛巾来。” 言西洲愣了一下，赶紧去卫生间拿毛巾。 言爸也反应过来，接过妻子手里的保温桶，小声说：“……先去换件衣服？” “不用，”言妈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然后看向还缩在言西洲身后的莱芙缇，“吓着了？” 莱芙缇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对不起、阿姨……” “下次注意点，”言妈把毛巾递还给言西洲，“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一起吃饭，我买了菜，张姨呢？” “休息……” “行，”言妈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缇缇。” 莱芙缇一激灵：“……在！” “跟我一起去趟超市，再买点东西。” 言西洲和言爸同时愣住。 “……妈，”言西洲迟疑道，“要不我陪您去？” “不用，”言妈看向莱芙缇，“让他去。顺便……教教他怎么挑菜。” 莱芙缇眨眨眼，似乎没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教学邀请”。 但他很快点头，跑去玄关换鞋，还顺手背上了他那个毛茸茸的恐龙小背包。 “阿姨，我、好了！” 言妈打量他一眼，“……走吧。” 门关上。 屋里剩下言家父子俩，面面相觑。 “……你妈这是……” “……不知道。”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在客厅里踱步。 从沙发走到落地窗，再从落地窗走回沙发，循环往复。 “儿子，你说……不会在路上吵起来吧？” “……应该不会。” “你妈那脾气……缇缇那脾气……” “……别说了爸，我头疼。” 两人就像等待考试成绩的考生，坐立不安，频频看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半小时。 言西洲第十次走到窗边往下看。 “还没回来……” “要不要打个电话？” “再等等……” 两个小时后，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两人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 门打开，言妈先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超市购物袋。 莱芙缇跟在她身后，恐龙背包鼓鼓囊囊的，脸上……居然带着笑？ 而且看起来，气氛居然……还行？ 言西洲和言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言妈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岛台上，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 “西洲啊，一会儿你下楼拿一下狗粮。” “……狗粮？” 话音刚落，莱芙缇的恐龙背包里突然传出“汪汪”两声。 奶声奶气的。 然后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背包开口处挤了出来，圆溜溜的黑眼睛，湿漉漉的鼻子，耳朵还没完全立起来，像两片软塌塌的叶子。 一只熊版阿拉斯加幼崽。 言西洲：“…………” 言爸：“…………” 莱芙缇小心翼翼地把小狗从背包里抱出来，献宝似的举到言西洲面前。 “妈妈、给我买的！” 言西洲看向言妈：“……妈妈来了？” 言妈头也没抬，继续整理食材：“是我，我买的。” 言西洲：“……” 言爸：“……” “超市门口有宠物展，人家牵了只比格。他凑过去夸人家狗可爱，主人说免费送他。但我想着……比格有一个就够了。” 她抬头看了莱芙缇一眼，“就买了这个，安慰他。” 莱芙缇抱着小狗，笑得见牙不见眼。 言西洲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所以……没有婆媳矛盾了？ 这就……和谐共处了？ 还一起买狗了？ “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楼下等着。宠物店的车一会儿就到，送狗窝和用品。” 言西洲回过神：“……好。” 言爸也懵懵地跟着儿子往外走。 电梯里，父子俩相对无言。 良久，言西洲开口：“……爸。” “……别问我，她没跟我说。” “那狗……看着也不便宜。” “可能……”言爸顿了顿，语气不确定，“你妈开窍了吧。” 楼下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印着宠物店logo的面包车开过来。 店员搬下来一大堆东西——超大号的软垫狗窝，两包尿垫，两袋进口幼犬粮，羊奶粉，磨牙棒，玩具球，牵引绳，食盆水盆……一应俱全。 店员递过来一个绿色的小本子：“这是疫苗本，已经打过一针了，一个月后来接种第二针。做过体内外驱虫了，以后每年一次狂犬疫苗。” 言西洲接过本子：“行……我能不能问问，一共多少钱？” 店员看了眼单据：“狗是繁育级的后代。哦对，您母亲还办了一张终身洗澡美容卡。加上这些用品，打完折一万八。” “……谢了。” 店员开车走了。 言爸看着地上这堆东西，喃喃道：“你妈这是……开任督二脉了，都舍得花这么多钱……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上楼，刚出电梯，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莱芙缇！你给我站住！” “阿姨、我错了！” 言西洲心里一紧，赶紧开门。 只见厨房里，言妈举着擀面杖，正追着莱芙缇满客厅跑。 莱芙缇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狗，跑得跌跌撞撞，小恐龙短裤的尾巴在屁股后面一颠一颠。 小狗似乎觉得很有趣，“汪汪”叫着助兴。 “怎么了怎么了？！”言西洲放下东西冲过去。 言妈停下来，喘着气，指着莱芙缇：“你问他！” 莱芙缇躲在言西洲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小声说：“……我、就……戳、了……面团……” 言西洲看向厨房岛台。 上面摆着正在发酵的面团，原本光滑的表面，赫然印着几个手指印。 言妈气得脸都红了：“给你买都时候，跟你说过多少次！摸完狗要洗手！要洗手！你还用手去戳面团！这还怎么吃？！” 莱芙缇扁着嘴：“……对不起……我、就是……觉得面团……软软的……想戳一下……” “一下？！”言妈提高音量，“你戳了五下！五个洞！” 言西洲：“……” 言爸：“……” 小狗：“汪汪！” 言妈又举起了擀面杖：“我今天非得……” “妈！妈冷静！”言西洲赶紧拦住，“面团……面团还能用，我把那几块弄掉。” “是啊是啊，”言爸也劝，“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言妈瞪着莱芙缇。 莱芙缇抱着狗，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犯错的小动物。 良久，言妈“哼”了一声，放下擀面杖，“……去洗手。洗三遍。” “嗯！”莱芙缇立刻点头，把狗塞给言西洲，跑去洗手间。 言妈又看向言西洲：“还有你！狗毛沾你衣服上了！一起去洗！” “……是。” 一场“婆媳大战”，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告终。 但奇怪的是，气氛并不紧绷。 甚至有点……家常的烟火气。 莱芙缇洗完手出来，很自觉地跑到厨房，站在言妈旁边。 “……阿姨，我、帮你。” “你会什么？” “我会……剥蒜！” “……剥吧。” 言西洲和言爸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言妈手法利落地切菜，莱芙缇蹲在垃圾桶边，很认真地剥蒜，偶尔剥坏一个，还会自己小声嘀咕：“哎呀……掉肉了……” 小狗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言爸突然笑了，“……挺好的。” 言西洲也笑了。 “……嗯，挺好的。” 虽然还是会吵架，虽然还是有代沟，但至少，他们在努力。 努力接纳，努力磨合，努力……成为一家人。
第68章 学校？ 一周后，九月初八。 言西洲起了个大早，在厨房忙活半天，烤了个小小的奶油蛋糕，插上“21”数字蜡烛。 然后他走进卧室，趴在床边，看着还在被窝里睡得脸颊红扑扑的莱芙缇。 “老婆，”他轻轻捏了捏莱芙缇的鼻子，“醒醒。” 莱芙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言西洲近在咫尺的笑脸，含糊地嘟囔：“……老公……早……” “生日快乐！” 莱芙缇眨了眨眼，困意消了一些，但表情还是懵的：“……生日？” 言西洲把他抱起来，走到客厅。 餐桌上摆着小蛋糕，旁边还坐着言爸言妈，两人都笑吟吟地看着他。 言妈开口：“缇缇，今天是中国的农历九月初八，是你新身份证上对应的农历生日。” 言西洲接着解释：“对，没按照你在德国出生的阳历日子来。是按照……我遇到你的那天，换算成农历定的。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提前跟你说。” 莱芙缇消化了几秒钟，眼睛慢慢睁大。 “所以……我、年年、都可以过生日啦？九月初八？” “对。” “耶！” 莱芙缇一下子从言西洲怀里蹦起来，裹着毯子在客厅里转圈，嘴里还发出“wow~wow~”的欢呼声，像只快乐的小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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