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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芙缇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表情松动了一些。 “……尊嘟、假都?” “真的,”言西洲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珠,“不住校。早上我送你来上课,下午我来接你放学。你中午想吃家里的也行,我让张姨给你送。” 莱芙缇眨了眨眼,睫毛湿漉漉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一周、一个乐高。” 言西洲松了口气,点头:“成。” “……我要学、做蛋糕。” “好,就学这个,”言西洲笑了,“以后学好了,老公给你开个蛋糕店,你做老板。” 莱芙缇终于破涕为笑:“好!” 旁边的招生老师立刻递过来表格:“西点专业在这里填。课程以实践为主,材料费包含在学费里,做好的成品学生可以带回家。” 言西洲接过笔,利落地填好。莱芙缇凑在旁边看,手指戳了戳“西点烘焙与装饰”那几个字。 “这个、能做好看的、奶油花花吗?” 老师点头:“当然可以,我们还会教巧克力捏塑、翻糖装饰。” 莱芙缇眼睛亮了。 办完手续,参观了学校的西点实训教室——明亮的操作间,一排排烤箱,各种各样的模具和工具。莱芙缇趴在玻璃窗外看了好久,手指在玻璃上点点戳戳,似乎没那么抵触了。 回程路上,言西洲先把言爸言妈送回家。 言妈下车前,回头看了莱芙缇一眼,语气温和:“缇缇,好好学。学不会也没关系,开心最重要。” 莱芙缇用力点头:“嗯!谢谢、妈妈。” 回到家,言西洲把莱芙缇抱到沙发上,自己坐到他旁边。 “明天带你去买几套新衣服,后天就正式上学了。” 莱芙缇晃着腿:“买好多件!” “嗯,随你挑,”言西洲揽住他的肩,“记住,跟同学要好好相处。班上同学可能比你小几岁,你是大哥哥,要照顾他们。但是——” 他转过莱芙缇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老师,然后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们不欺负别人,但也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知道吗?” 莱芙缇认真点头:“知道!” 第二天,商场。 言西洲直接带着莱芙缇去了他常买的几个奢侈品店,店员显然认识言西洲,热情地迎上来。 “言总。” “我爱人,”言西洲自然地接过话,“帮他选几套适合上学穿的衣服,舒适为主,但不要太随便。” 莱芙缇像个好奇宝宝,在店里转来转去,摸摸这件,看看那件。 最后选了几套浅色系的卫衣、针织衫和休闲裤,还有两双柔软的小白鞋。 每一套试穿出来,店员都真心实意地夸:“您爱人穿着真好看!特别显气质!” 莱芙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揪着衣角看言西洲。 言西洲笑着点头:“嗯,好看。” 又买了两个双肩包,一个皮质的一个帆布的,都是轻便款式。 路过糖果店时,莱芙缇拽住言西洲。 “……老公,买糖。” “想吃?” “给、同学,”莱芙缇小声说,“妈妈、说过……分享,会有朋友。” 言西洲心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他们买了好几种进口糖果,包装精美,分量十足。 第三天早晨,学校门口。 言西洲把车停好,帮莱芙缇整理了一下书包背带。 莱芙缇今天穿着新买的米白色卫衣和卡其裤,背着帆布双肩包,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看起来乖巧得像个小高中生。 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姓李,已经在门口等着。 莱芙缇抓着言西洲的手,小声说:“放学、来接我……” “好,中午好好吃饭,食堂的饭卡在你小包包里。多喝水,猫猫杯里装了,和同学好好相处。学不进去就不硬学,玩得开心最重要。” “嗯嗯!” 言西洲站起身,对李老师说:“老师,麻烦您了。我爱人他……有点活泼,心思单纯。要是碰见不想学的,学不会的,别硬让他学,他会不开心。有什么事儿,无论大小,请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过来。” 李老师微笑点头:“您放心,我们学校氛围很宽松的。范同学看起来就很乖。” 莱芙缇冲言西洲挥手:“老公再见,开车、注意安全。” “好,去吧。” 言西洲看着他跟着老师走进校园,小小的身影混在一群更年轻的学生里,渐渐看不见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车。 引擎发动时,他看了眼副驾驶空着的座位,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但很快,他又笑了。 总要放他出去看看世界的。 哪怕只是一小步。 也是成长。
第70章 小吃摊 下午三点半,言西洲准时把车停在学校对面的临时停车区。 校门敞开着,门口比想象中热闹——支着好几个小吃摊,炸串、烤面筋、煎饼果子、奶茶,香气混在一起飘过来。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摊子前,叽叽喳喳地点单付钱,场景有点像小学放学。 言西洲靠在车边,目光盯着校门口。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缇缇出来,得赶紧把他弄上车。这些路边摊的东西,油和食材都不知来源,不干不净的,吃了怕闹肚子。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三五成群,言西洲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看见了。 莱芙缇背着帆布书包,正被几个看起来年纪更小的同学簇拥着走出来。 他手里比划着什么,表情眉飞色舞,周围的同学都笑着点头。 言西洲心里一暖,抬手挥了挥:“缇缇!” 莱芙缇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两颗小星星。 “老公!” 他像只欢快的小鸟,挣脱同学,朝言西洲跑来。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脸上笑容灿烂。 然而就在距离言西洲几步远的地方,他脚下一绊—— 啪叽!——整个人向前扑倒,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助听器从他耳朵里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嗒”一声落在不远处的砖缝里。 言西洲心脏猛地一缩:“缇缇!” 他冲过去,周围的同学也围了上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眼疾手快,把助听器捡了起来,小心地吹了吹灰,递给言西洲。 “谢谢。”言西洲接过,顾不上多说,蹲下身先检查莱芙缇。 莱芙缇趴在地上,没哭,但眼圈已经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 “摔哪儿了?!”言西洲声音有点急,小心地把他扶起来,先把左耳的助听器给他戴回去——还好,贵的东西质量过关,看起来没坏。 莱芙缇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呜……” “哪儿疼?说话。” “……膝盖,胳膊。” 言西洲立刻把他的袖子撸上去——右胳膊肘擦破了一大片皮,渗着血丝。 又小心地卷起裤腿,左膝盖也擦破了,比胳膊稍好一点。 周围同学发出担心的吸气声。 言西洲眉头紧锁,弯腰想把他抱起来:“我抱你上车。” “等一下。”莱芙缇却拽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 “……你背我。” 言西洲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蹲下:“上来。” 莱芙缇趴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言西洲稳稳站起来,朝车走去。 走了两步,莱芙缇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老公……我们先去、小吃摊。” 言西洲脚步一顿:“……什么?” “我答应、同学们了,”莱芙缇声音带着点鼻音,但理直气壮,“我说……我老公、请他们、吃小吃。” 言西洲:“……”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跟着莱芙缇一起出来的同学,正眼巴巴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表情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言西洲叹了口气,“……行。” 他背着莱芙缇,走到小吃摊聚集的那片区域。 各种香味混杂——火鸡面的辣酱味,烤面筋的孜然香,炸串的油香。 “下,下。”莱芙缇拍拍他的肩。 言西洲把他放下来,扶着他站稳。 莱芙缇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五六个同学,手臂一挥,声音响亮: “今天的、消费!我老公、买单!” “哇——!” 同学们瞬间欢呼起来,兴奋地冲向各个摊位。 莱芙缇眼睛也亮了,舔了舔嘴唇,目光锁定在一个卖火鸡面的小推车上。 红彤彤的面条装在一次性塑料碗里,看着就刺激。 他刚伸手,想要一盒,手腕就被言西洲握住了。 “你不可以吃。” 莱芙缇小嘴一瘪,仰头看他,蓝眼睛里写满祈求:“就吃一次……明天、不吃。” “身上不疼了?” “吃了……就、不疼了……” 言西洲看着他胳膊和膝盖上的伤,又看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 “……就今天一次。” “嗯嗯嗯!”莱芙缇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去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老公最好啦!” 他欢快地跑向火鸡面摊子,要了一份,又加辣。 言西洲跟在他身后,掏出手机,一个一个摊位付钱。 “老板,这些孩子点的火鸡面,一共多少钱?” “好嘞,一共三十!” “扫码。” 莱芙缇捧着火鸡面,一边嘶哈嘶哈地吸着气,一边还不忘指挥:“老公!小玲要烤肠!小明要奶茶!” “……知道了。” 然而,言西洲低估了莱芙缇对路边摊的执着。 第二天放学,言西洲赶到学校门口时,一眼就看见莱芙缇已经站在烤面筋摊子前了。 小家伙嘴巴鼓鼓囊囊的,明显正在嚼东西。 左手拿着一串烤面筋,右手还抓着一把炸串,手指上沾着酱汁。 看见言西洲,他眼睛弯起来,含糊不清地喊:“老公!这个、好好吃!” 言西洲走过去,眉头皱起:“昨天不是答应我只吃一次吗?” 莱芙缇咽下嘴里的面筋,眨眨眼:“……我忘了。” “……” “老公你要不要?这个、面筋、可香了!” 言西洲简直气笑:“我告诉你哦,再吃这些,以后不给你零花钱了。” 莱芙缇歪头:“可是……妈妈给我钱了呀。” “……?” “还有哥哥,”莱芙缇掰着手指,“范思哲哥哥、也给我了。还有……你妈妈,也给我了。” 言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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