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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榷喘着粗气，一脸不爽地看着向安予：“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不是。” “不是个屁，那为什么不来上小爷？” 这一次，向安予没有再嬉皮笑脸。 他撑起上半身，看着尹榷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 “但我觉得，你只是在开玩笑。” 尹榷要被他气吐血了，“开玩笑我会给自己灌￥chang吗？” 向安予愣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以前的生活经历告诉你，对一个人有意思，就要和那个人上床……” 尹榷点头，“对啊。” 向安予却摇了摇头，“但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那你当时为什么那样对我？” “那是因为你说了很难听的话，我想惩罚你，想让你痛苦，让你知难而退。” 听见向安予这么说，脸皮厚如城墙的尹榷也感觉到了一丝难堪。他粗喘了几下，终于不再扭动。 尹榷垂着眼问道：“我就让你这么讨厌吗？” 向安予一滞，没有回答。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但你们那不是没在一起吗？”尹榷没听见向安予的回答，不由更委屈了，“我知道，以前的我不仅欺负过你，还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这件事很混蛋。但你已经欺负回来了，我也在努力弥补了，这样还是不够吗？要不，你再打我一顿出气好了，我绝对不还手。” 尹榷越说，越觉得有些难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是真的觉得很舒适、很开心，我喜欢你，想要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不行吗？” 说完，尹榷居然忍不住哭了。 感觉到眼泪流下来，尹榷觉得自己窝囊极了。他想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不让向安予看见。然而他的手脚还紧紧地裹在被子里，拔都拔不出来，这让他感觉更加难堪。 尹榷剧烈挣扎起来，向安予却忽然紧紧抱住了他。 “你说什么？你喜欢我？” 尹榷吸着鼻子，不想回答他。 向安予却用更大的力气压制住他，“你的喜欢给过太多人了，我真的无法相信。” “你胡说什么！原来那些女人都是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爷我只对你告过白。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让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哼，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稀罕拉倒，起开！” 向安予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尹榷。 尹榷看见向安予诧异的表情，觉得自己小小的自尊心又被插了一刀。 好吧，确实怪他，谁让他原来私生活那么不检点，导致现在真心告白都不被相信。 这就像是狼来了那个故事一样，逢场作戏的床伴太多，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对方反而不相信他。 尹榷的眼泪，就像是水闸泄洪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向安予抬起手掌给他擦拭，“对不起，我……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需要时间。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认真考虑我们俩之间的事。” 尹榷抽抽搭搭看着他，“那，那你要多久的时间？” “一个月。一个月好吗？” “为什么是一个月？” “……我希望我们都冷静些，再来讨论这个问题。顺便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如果你只是随意撩拨，或许放置一个月后感情也就淡了。” 尹榷噘着嘴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好卑微，他是第一次这么卑微。 这就是恋爱吗？即将奔三的尹榷终于也尝到了恋爱的辛酸苦辣。 向安予抱着他，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睛，“别哭了，不然明天眼睛要肿了。” “都怪你。”尹榷小声嘟囔。 “怪我，怪我。”向安予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你今天晚上要面对着我睡，不能背对我。” “好好。” 尹榷趁机再次提要求，“睡觉的时候也要抱着我。” “行。” “那你再亲我一下。” 向安予笑着，又在他的鼻尖亲了一口。 尹榷被撸顺毛了，也不吵了，也不闹了。 向安予把他从春卷里解脱出来，尹榷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在向安予的肩膀上。 向安予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和尹榷面对面侧躺着，手搂住尹榷的腰和后脑勺。 尹榷嗅闻着向安予身上的味道，伸出手也搂住了向安予。 虽然今晚的他又丢人了一次，但因此和向安予拉近了距离。他得到了向安予的吻，虽然只是亲吻在眼睛、额头，但这个吻里却充满了怜惜与亲昵，尹榷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第33章 想念 尹榷小声说道：“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喜欢到哭的那种。” “噗——”向安予笑了，“理想还真远大。” “哼，你等着吧！你一定会跪下哭着说，你最喜欢我了！” 向安予在他后颈捏了捏，“好了，快睡。” 尹榷不满地在向安予锁骨上咬了一口，咬完之后还伸出舌头补偿性地舔了舔，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 向安予又上了几天班之后，开始放春节的假期了。 放假第一天，两人像新婚小两口一样，去超市买了很多好吃的。 向安予还挑了一些样式好看的对联和窗花，把家里装扮得喜气洋洋的。 “我做几个菜放在冰箱里，后面两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拿出来热一热。”向安予一边说着，一边给尹榷做培训，“馒头、包子，蒸一下会更好吃。盘子里的菜，放在微波炉热三五分钟就行。” 尹榷点点头，“记住了。你就离开两天而已，我不会饿死的。” “你的生活能力，就和草履虫一样，让我不得不担心。” “说谁是草履虫呢？草履虫是什么虫？” 向安予无奈地笑了，“闭嘴吧，小文盲。” 尹榷瘪着嘴，在向安予的肩胛骨上又啃了一口。 然而等第二天向安予离开后，尹榷站在房间内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向安予的家还挺大、挺空旷的。 以前向安予在的时候，那声音、那温度、那气味填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让他从未留意过空间的大小。 可现在，拖鞋印在地板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回音。 他走到厨房，看着向安予昨天精心准备的那些菜肴整整齐齐码在冰箱里，保鲜膜上还贴着他写的便签，提醒着哪份要先吃，哪份加热时要注意时间。 冰箱中散发的冷气没让他觉得清醒，反而更添了几分茫然。 他又踱回客厅，目光扫过墙上那对鲜红的对联，还有窗玻璃上俏皮的窗花，这些明明是昨天才贴上去的，此刻却像是隔了很久很久，透着一股热闹后的冷清。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不要想东想西，然后打开电视玩起了自己最喜欢的游戏。 除夕晚上，尹榷一个人在电视机前看完了春节联欢晚会。 期间，向安予给他打了个电话。 尹榷好想向安予，但他听见电话那头很热闹，向安予似乎心情很好，他只好把这份想念压了下去，配合着向安予说一些有趣的事。 当天晚上，尹榷没有睡。 他就这么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玩了一晚上的游戏。他一边玩，耳朵一边听着门口的动静，生怕错过向安予开门的瞬间。 上午八点半，向安予轻轻拧动钥匙，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本以为尹榷还在睡觉，谁知一个花哨的影子朝他扑了过来，然后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我没睡，一直等你呢！”尹榷轻咳一声，“也不是等你，就是一边玩游戏一边等你。” 尹榷说完，心虚地指了指一边的游戏鼠标。 向安予看着尹榷的黑眼圈，很想紧紧搂住尹榷，然后深吻他。 但是，向安予忍住了。 “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一会我们要动身去你外婆家了。” “好耶！” “我先把你买的东西放到车的后备箱里去，你慢慢来别着急。” 尹榷点点头，像个小兔子一样冲进卫生间。 半小时后，车子平稳地驶在清晨的马路上，窗外的街景还沾着新年的薄霜，红灯笼挂在街边的梧桐树上，晃出点点暖红。 尹榷昨晚熬了通宵，此时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抵着车窗，没一会儿就抵不住困意，眼皮沉沉耷拉下来。 他睡得不算安稳，眉头轻轻皱着，嘴角却抿出一点软乎乎的弧度，脑袋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一点一点，像只犯困的小猫。 向安予余光扫到他这副模样，悄悄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尹榷脸上，勾勒出他褪去骄纵后柔和的轮廓，向安予看着，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连踩刹车和油门的力道都减轻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一栋带院子的老式洋房前，院门口挂着崭新的红对联，一片喜庆祥和。 向安予停好车，轻轻拍了拍尹榷的胳膊：“醒醒，到了。” 尹榷猛地惊醒，睫毛颤了颤，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他揉着眼睛坐直身子，一抬头看到院门口的景象，瞬间清醒，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紧张。 他手指攥着衣角，喉结滚了滚，“这，这么快就到了啊？” 向安予看他这副模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深刻演绎了一句话。” “什么话？”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我要揍你了！” 向安予大笑着推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一大堆尹榷买的新年礼物，“走吧。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尹榷被他逗得稍微放松了点，却还是迈不动脚，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向安予走到院门口，抬手按了按门铃。 开门的是外婆，头发白了大半，却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很足，只是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 看到尹榷，外婆的眼睛瞬间亮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眼眶悄悄泛红。 紧接着，外公也走了出来，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鬓角的白发更密了。 外公的眼神依旧严肃，却在看到尹榷的那一刻软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外公，外婆，过年好。”尹榷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沙哑，头埋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那平日里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半点都看不见了。 外婆赶紧侧身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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