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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昀：“这样成本会不会很高呀？” “你见过珑骧可以线上自主设计的定制包吗？就有点类似那种模式。我在草图阶段就会把义肢分为基础连接模块和功能模块，各自都能规模化生产；消费者根据宠物的具体需求自行选择组合，也是可以形成标化流程的。” 赵客列表里类似的客户专门有个分组，许灵昀问“我可以看看嘛”，得到同意，便挨着点进去看聊天记录。 赵客会很耐心地给每个人解答义肢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问题，教他们怎么调试、怎么维护，还会定期回访宠物的适应情况，他差不多记得每一只小猫小狗的具体信息。 许灵昀目测这工作量着实不算小，疑惑：“这是用户运营的活呀，你也要做？” 赵客撇嘴：“……我这不算是官方行为。公司层面上来讲，这款义肢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用户数据我看不到的。我是从网上了解到他们有分享使用体验的社群，偷偷打入内部，才逐渐和他们建立起信任与联系。” 许灵昀似懂非懂：“那不是无用功嘛，又不给你加班费。” 赵客眨眨眼：“也不能这么讲，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对用户群体的现状和需求越了解、上手越快，将来我就越有可能让这个项目物归原主。何况工作压力大，多和furry打交道有利于身心健康。” 人朋友们的互动都十分真诚，聊天记录里反复出现“谢谢赵工”、“谢谢赵老师”的字眼，还有上了年纪的阿叔阿姨讲“谢谢小赵师傅”。 许灵昀一看就乐了，抬眼冲着赵客笑：“好厉害呀，小赵师傅。” 时近凌晨两点，许灵昀这一晚上精神高度兴奋，安静下来浏览着小动物照片，慢慢睡意席卷，脑袋一歪，手机滑下去。 他窝在赵客臂弯里睡着了。 赵客动作极轻，用指头把自己的手机从他和许灵昀之间的缝隙里夹出来，如愿发现对方ig评论区出现一条：“ur new bf, huh?” 许灵昀过往的动态里从来没有疑似恋人出镜，但凡与人合影，一般都会注明是谁，多数是朋友同事。今天这张也有@赵客，只不过未提及两人关系。他的性取向和感情状态在社交平台上都是未知，导致总有陌生人乱猜。 赵客暗戳戳点红心。 这条评论后面已经跟了十几个赞，被顶到前排，他不信许灵昀明天睁眼看不见。 元旦上午，许灵昀想赖床，经理每年都会为他将退房时间延迟到下午三点。但是赵客少见地起得比他早，催他起床吃饭，然后讲要带他去玩。 许灵昀意外：“可以啊，这么快就翻身当起导游啦。” 虽然只过了一夜，但许灵昀带来拾掇自己的东西还是装满了一个登机箱，边缘留给赵客塞了一条换洗内裤、一双袜子。他拜托酒店接送服务帮忙把箱子送回家去，与赵客并肩出门。 风不小，但好处是出了太阳，伦敦冬日一个难得的大晴天。 刚养护过的长发状态极好，许灵昀拿夹板卷了个大波浪，喷了点百合香氛，在阳光照耀下显出金和红棕相糅的色调，加上蓬松质感，就像小熊猫的大尾巴。走路动作稍大些，发梢就绵绵软软地往赵客脸上蹭，把他弄得鼻子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嗯？”许灵昀挠挠头，“你对这个味道过敏吗？” 他说着要往一边躲开些，赵客把他揪回原位：“不过敏，是有人想我了。” 两人打车去了格林威治公园。许灵昀读书时在这附近住过一年，每逢好天气都会有很多人在浓绿的大草坪上遛狗、晒自己，只是离市区确实有点远。 赵客带他一路暴走：“有没有听说过‘公园20分钟效应’？短暂地亲近自然有助于释放压力，改善心情，你额头上的痘痘已经看不出来了！” 许灵昀大喘气：“慢点呀，知道你天天泡健身房，我平时不运动的跟不上你。” “你有看呀？”赵客一下刹住步子。 他的朋友圈类似于生活健身日记，但完全是发给别人看的：一来是为了向以小老板为首的上海留守同事们展现自己良好的精神状态，以示被流放根本、没有、任何、一点点、影响到他；二来是给许灵昀看，也不为别的，就是狂刷存在感。 “我还不想看呢，说起来真奇怪哈，每到我晚上躺下来刷动态的那个点，你就发朋友圈了，每天点进去第一个都是你，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无视掉。” 赵客真是服了他那个呆样，自己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居然还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要不是怕许灵昀追杀，他高低得上手狠狠揉一番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们恢复了散步速度，来到本初子午线前，赵客让许灵昀双脚分跨两侧，说：“现在可以许愿了。” 虽说赵客这个仪式感深得他心，但许灵昀还是觉得有点莫名：“什么说法？” “在新年第一天这个时间的分界点，在本初子午线这条空间的分界线，你许的愿都会实现的。你都能一步跨过东西半球了，人生还有什么坎能拦住你？” 许灵昀很受用，闭眼，虔诚地在心里祈祷——祝他的义肢研发顺利，祝赵客早日官复原职衣锦还沪，祝他们友谊长存这次再也不会断掉联系…… 大风卷来，把头发糊了许灵昀满脸满嘴，赵客轻笑着帮他拨弄开，随口闲聊： “毕竟不是很方便，就没有想过把头发剪短嘛？还有你的毛衣也是，件件都修身高领，每天早上穿衣服都和打仗似的。” 许灵昀闻言一愣，他知道赵客肯定在与他重逢第一天就想问这些问题了，碍于礼貌、见他可怜不问，心里到底还是在看他笑话！什么“公园20分钟效应”，根本都是假的，一起逛公园的第20分钟，某些人就把他新一年阳光明媚的好愿望全都给毁掉了！ 他睁眼瞪着赵客，很委屈地大声道：“那我就是想要漂亮一点嘛，怎么了呀！” 作者有话说： 小别扭怡情☝️ 奶牛猫新年只有两天假期也会努力坚持正常更新的，请多给点评论激励呀/ᐠ.⸝⸝⸝. ྀིﾏ
第8章 许灵昀气鼓鼓地走掉，一边走，一边等赵客追上来哄他承认错误，结果走出老远回头偷瞄，赵客居然就像长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插兜垂头，不知道在研究地上什么东西。 还是这样！初中毕业之后他就是这么不主动，两个人才会失联好多年！ 许灵昀一怒之下回到家，把赵客的东西都打包起来，还泄愤般地塞了好几袋零食以扰乱对方的健身大业，随即把箱子往走廊里一丢，火速将气垫床还给了Isha，绝不留给赵客半点再住回来的机会。 到晚上，调出猫眼监控一看，赵客下午回来把东西取走了，在他家门前犹豫了蛮久，到底没有敲响。 许灵昀就更气了。 这场冷战持续到新年假期结束，复工后，赵客公事公办地通知许灵昀，可以进行接受腔取型了。约了个时间去到OSSAR，许灵昀上半身缠满保鲜膜，裹了又厚又不透气的石膏，等待干掉取下，他的残肢已经发红隐痛。 赵客自然在一旁，许灵昀恼着脸不理他，他也就不搭话，但许灵昀有听到他小声和取模的staff沟通：“他的皮肤非常敏感，接受腔材质选择我有给出几种方案，尽量全部尝试一下，后期演出需求上来的话，不适应接受腔造成的酸、胀、闷、肿、痛都会影响使用效果。” 过了数日，等许灵昀挨个试过一遍，赵客拍板定下以医用级硅胶为内衬、石墨烯复合材料为外壳制作接受腔之后，春节到了，马上就是许乐昀和赵赛婚礼的日子。 除夕夜，许灵昀收到赵客的祝福，措辞很官方感觉像群发的。他语气矜持地回了一句，想到自己至少还有家有章鱼有甜汤圆吃，不知道赵客一个人在酒店清锅冷灶地做什么。 正想要假模假式地试探一下，忽然又在老时间刷出赵客朋友圈，一看，原来和同事喝酒泡吧去了。 许灵昀气得把手机掉沙发缝里了。 年初三，星期五，他轻装上阵，连行李箱都没有拿，随身背个包，坐上回上海的飞机。 起飞半小时，赵客发现空姐每回经过他左手边的座位，都会停一下，似乎在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但隔着挡板，他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直到听见连续的、轻微的撞击声，感觉扶手在振动，赵客终于忍不住解开安全带，站起身瞄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他隔壁的旅客正在……拿头咣咣撞挡板。 还戴了一顶格外眼熟的宝蓝色毛线冷帽。 赵客表情抽搐：“……许早早，你做啥呢？” 许灵昀身体一僵，猛地仰脸看赵客，两眉之间却有一道竖长的红印子。 赵客皱眉：“开天眼啦？” 他顾不得许多，将挡板放下去，伸过手扳住许灵昀的脸，凑近，仔细看那伤痕。 倒不严重，破了点皮，许灵昀无精打采道：“头痛，掐这里能缓解一点，我掐了一路就这样了。” 他为了赶飞机打乱作息，没睡够，从起床就开始头疼欲裂，疼到恶心干呕，只能靠外力物理缓解、以毒攻毒，除了掐眉心，就是刚才拿头撞硬挡板了。 赵客认命地叹气：“你都不和我讲你是哪天回国。刚才在休息室也没看见你。” 许灵昀过完安检，本来是打算去休息室躺躺的，忽然许乐昀发消息来问落地时间，并说赵赛也会去接他。他站在原地环顾一圈，决定改变目的地。 希思罗T4的店不太多，许灵昀去YSL挑了个包给赵赛当见面礼，出来后便已该登机。 现在见了赵客，他才恍悟，赵赛应该是去接她弟的，只不过顺便认认他。 中间的两个座位可以拼起来，赵客将自己和许灵昀的座椅都完全放平，合成一张双人床，又找空姐帮忙铺了单子垫子。 赵客刚登机时，空姐有问过“您和旁边这位客人是一起的吗”，他那会没细看，想当然就否认了，现在忽然又要两人一起睡，空姐大概也觉得很奇怪。 最后赵客躺下，把手臂舒展开：“来。” 许灵昀还没完全从闹别扭的尴尬中恢复，把帽边往下扯，包住双耳学鸵鸟：“什么呀，听不懂。” 赵客牢牢搂住他的肩，往怀里一带，强迫许灵昀枕到自己胳膊上，另一手环过去，给他按太阳穴：“帽子就这样吧，当眼罩。” 许灵昀没再抗拒，默默贴在赵客胸前，身体放松，嘴也跟着软了：“你可以不哄我，但不可以我不找你你就也不主动找我了呀！如果不晓得我为啥生气你就开口问嘛，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赵客沉默一会：“我晓得你为啥生气。不找你是在自我反省，怕你觉得我高高在上，不能体谅你的想法。” 许灵昀小声嘀咕：“那你反思出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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