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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俞看了眼他递过来的卷子，数学，40分。 可以说是很优秀的成绩，赵子俞用半个小时也能做出来的成绩。 他大致看了一眼，后头基本都是空白的。 一时之间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赵子俞尝试着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放弃道：“行了，先出去吧。” 孟舟感觉自己很像在诊室门口被判了死刑的病人，低着头走出了书房。 他一出去，赵子俞就拿起了卷子。 他在一道一道地看题，又翻阅书籍查询每道题用到的知识点。 要是孟舟肯留心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赵子俞的书房多了一整套书。 那都是孟舟用到的教材，赵子俞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孟舟。 他刚标注了没几道题，就看到孟舟又神色匆匆的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问：“你见我手机了吗？” 赵子俞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见手机的踪迹：“没有。” 孟舟听了就打算去昨天的酒吧找找，手机里存了太多重要的东西，还放了自己新写的歌。 赵子俞拿了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去。” 上午酒吧里没什么人，孟舟一进门就直奔吧台：“你好，昨天有没有人捡到一部手机，黑色的。” “你等一下。”酒保从里头拿出了个袋子：“这个是你的吗？” 孟舟接过来道了谢，就出了酒吧的门。 赵子俞在车里等他，他一上车就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找到了。” “不过好像没电了，一直开不了机。”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孟舟就给手机插上了电。 赵子俞冲他招了招手：“进来，我们聊聊。” 书房的桌子上摆着一本厚厚的笔记，孟舟的卷子上已经做了一部分批注。 赵子俞把笔记递给了孟舟：“这个给你，算是，给你的一个回礼。” 孟舟打开看了一眼，是自己先前看到的那本笔记，用不同地颜色做了批注，知识点看着浅显易懂。 这样厚厚的一大本，不知道赵子俞做了多久才做好。 他把笔记拿在手里，又拿起了自己的卷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学霸笔记？” 孟舟一边说话，一边看了眼自己的卷子。 赵子俞已经签了字，那个签名龙飞凤舞的，看不出写的是个啥。 “这个，也谢了。” “但愿下次你再来找我签字的时候吗，不会只有四十分。” “一定。”孟舟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毕竟有学霸光环加持。” “至于这个，一点小意外。” 还有你的舌头，也是一点小意外…… 孟舟默默补充。 “冬至快乐，虽然有点晚了。” 赵子俞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孟舟又开始了忙碌的学习生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还有大概一个月，他就要暂时离开学校去参加艺考。 借酒浇愁也不能逃避苦闷的现实，孟舟在努力的学习数学。 好在有赵子俞送的笔记，他有如神助。 这样平静的日子却被一首歌的问世打破了，那是首当红偶像天团推出的乐曲，曲风明快又活泼，配上可爱少女的舞蹈，整首歌曲都透着甜甜的恋爱气息。 虽然和初衷大相径庭，但孟舟还是一耳朵就听出了自己做的曲子。 就连词都没有多改，那是孟舟日思夜想了许久，一字一句仔细斟酌才想出来的。 在这个人声鼎沸地广场，孟舟好像突然迷失了自我。 那个大屏幕上还在重复播放着那首歌，孟舟却觉得四周失去了声音。 他站在那里，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下不知道该去哪里。 去要个公道？可该去找谁说理呢？ 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人剽窃了自己的创意。 有只温暖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孟舟突然回神，看到赵子俞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孟舟这样回答。 他的手机自那天之后就一直出问题，今天终于决定换个新的。 赵子俞是来陪他换手机的，孟舟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在酒吧的那个夜晚。 手机莫名其妙的消失，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他的手里。 原来早就有人隐匿在角落里，伺机而动。 他愤怒，可却无能为力。 那些人的本事他大概还是知道一些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孟舟没有胜算。 也只能换了个比较高兴的神色，和赵子俞选购一个合适的手机。 然而却还是忍不住走神，甚至最终都不知道赵子俞给他挑选了个什么型号的手机。 待他反应过来，就看到导购已经打包好了盒子，只好木讷地将盒子接了过来，又抬腿离开了店里。 他很反常，赵子俞将他的反常观察的清清楚楚。 他是个极其细致的人，也注意到了孟舟是在听到了广场的歌声之后才开始了这一切。 只是当时太过嘈杂，赵子俞没听清到底唱了什么。 好在网络十分发达，赵子俞尝试搜索了一下，就搜到了什么少女天团首发新歌的消息。 那首歌听上去甜甜的，赵子俞只听了个开头，就点了关闭按钮。 这群小姑娘跳的卖力，却没唱出歌本身的缠绵悱恻，赵子俞想，孟舟一定是很爱他的，即使只是写了首歌，也要让全世界知道他心中迸发的感情。 第18章 该怎么证明自己 孟舟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他从来都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现在去酒吧找老板，他怕是也不会认什么的。 孟舟直接把自己弹唱的一小段视频发到了微博上，他自己有一个微博账号，里头有些粉丝，基本都是原先酒吧里的。 孟舟配了文：“给所爱之人。” 他没露脸，只露出了弹吉他的手；他的歌声温柔沉静，在缓缓诉说着自己对那个不知名爱人的爱意。 然而在互联网数据的洪流之中，这条微博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直到一个音乐领域的大v转发了他的微博：“听过他现场唱歌，很有才华的一个人，我愿称之为绝对音准。” 孟舟都不知道自己酒吧的歌迷里卧虎藏龙，这个博主也把孟舟的微博推上了数据的高峰。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首和偶像天团完全不同风格的歌，那些粉丝甚至好自发的做了个词条#恋恋不忘翻唱# 有了流量下场，孟舟还免费上了个热搜。 “新歌好好听哦，翻唱也很好听呀～” “还要读多多支持原唱哦。” “小哥哥也很棒呀～” “谢谢小哥哥喜欢我们姐姐的歌！” 他看着微博上表面夸自己实则夸偶像天团的一帮迷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几分钟后，孟舟再次冲上了热搜，这次的词条是#恋恋不忘抄袭# 引发这场腥风血雨的微博其实就几个字——没有翻唱，这是首原创歌曲。 一个名不见转的小歌手，居然在映射当红女子天团抄袭自己的歌曲。 那些刚刚还在赞扬他的粉丝调转了枪口，开始怒斥孟舟蹭热度。 甚至有些激进的人已经在问候孟舟全家，对此，孟舟充耳不闻。 好像这些暴风雨都和他无关，他甚至还专心致志的做了一套数学题，这才等来了酒吧老板的电话。 他是来求和的：“孟舟，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不要把事情做绝。” “你应该知道，这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电话那头的孟舟声音平静无波。 “开个价吧。” “我不缺钱，我缺的是公道。” “孟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现在倒是想知道罚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孟舟挂断了电话，就在接到电话的前一分钟中，他还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一切都和老板无关。 他是在这个城市中为数不多帮助过自己的人，孟舟不希望他也变得面目可憎。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或许对他而言，孟舟不过就是个摇钱树罢了。 网络上，这件事还在持续发酵。 在尝试压热搜失败之后，经纪公司也开始了反击。 不过是个没名气的小歌手，资本试图让他低头。 他们发布了一段音频，音频里的声音和孟舟唱歌时的声线很像。 开始是大段的嘈杂，而后只能听到几句：“多少钱？不署名，可以。”一类的话。 伴随着录音的还有一段申明，大致意思就是经纪公司找了孟舟作词作曲，也给了相应的酬劳，因为孟舟不愿意署名，所以才用了化名。 多么巧妙的说辞，孟舟一下就成了那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就连手上的原创词谱好像都没有了什么用武之地，毕竟人家已经做了合理的解释。 孟舟再次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毕竟又当又立的人最为可耻。 “已经收钱了就不要再说自己是原唱了吧？” “刚开始不想署名，看着歌红了才来蹭热度？” “想红吧这是？” 在这样的浪潮之中，他选择了沉默。 学校有良好的安保系统，没人能实质性的伤害到他。 他关闭了手机，将自己和外界隔离起来。 不如学习吧，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赵子俞拿起了面前的杯子，他对面的这个人叫杜涵，是宋景明的学生。 还有个对外身份，是个知名乐评人。 他也是赵子俞的好友，遇见孟舟的那天，赵子俞去酒吧就是找他的。 杜涵看着就像个浪子，浑身充满了艺术的气息：“怎么着，我也给你制造热度了，我说姓赵的，你是不是翻车了？” “你见过我翻车？” “以前没有，不过自从遇到孟舟之后，一切皆有可能啊。” 杜涵喝光了最后一口酒：“我说，你可是要感谢我，大大的感谢。” 赵子俞误会了他的意思：“等事情了结，我一定登门道谢。” “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说，要不是哥哥我，你能找得到孟舟吗？” 赵子俞罕见的笑了一下：“这点我同意。” 杜涵被他笑的有点心里发麻：“你一笑，我就觉得有人要倒霉。” 赵子俞这人可以说是表情稀缺，能让他有如此丰富情绪波动的人，孟舟是头一个。 “行了，你算是栽了，我等着你爸妈心梗。” 杜涵已经办完了事，准备走人。 临走还不忘说上一句：“老房子着火，没得救。” 赵子俞没去管他，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不管孟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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