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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羽和余乐生只见过沈阁一次,并且还是十年前,所以不记得他也正常,沈阁也不打算提醒,只安静地握上迟羽的手,微微颔首道:“您好,沈阁。” 余乐生趁机伸出手,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沈阁同样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余乐生刚碰到沈阁的皮肤,大惊小怪地说道:“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穿得太少了。这几天气温突降,当心身体。” 江伯寅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沈阁与余乐生隔开些许,声音平稳,“回屋吧。” 迟羽立刻点头,“回去说,外面凉。” 余乐生和迟羽走在长廊的前面,江伯寅和沈阁落后几步,两人的身影离得很近。 江伯寅轻轻牵了下沈阁的手,的确有些凉,他低声问道:“是不是冷?” “不冷。”沈阁也回握了一下,“你的手也很凉,多穿点衣服。” 走在前面的迟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刚要说话看到后面两人旁若无人的牵着手,以及江伯寅微微侧头靠近沈阁的姿态,瞬间了然。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一把揽住正要回身的余乐生的肩膀上,不由分说的把人扳回去继续朝前走。 “少发烧,”迟羽警告道:“你早晚得因为这个挨揍。” 余乐生想回头,却被搂得死死的,只能无奈辩解道:“我是真觉得他眼熟。” 迟羽没搭理他,而是微微侧头,用余光又看了眼身后的两人。 一高一低,脚步却合着相似的节奏。 他收回目光,本还为好友失去至亲有些担忧,现在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那严寒里孤独的秃枝,终于等到了栖于其上的那片雪。 第33章 重新了解 葬礼结束后,江伯寅并没有得到喘息,他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江怀恩的遗产公正、法律文件、银行账户,等等,都是需要江伯寅亲自处理,等主要的事情告一段落,已经是七天之后。 这期间沈阁都在老宅陪着江伯寅,他并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安静的待在江伯寅视线可及的地方,在他疲惫时会即使递上一杯温水。 他的存在无声,不越界,却让人无法忽视。 终于一切都办理妥当,江伯寅签署最后一个文件,遗嘱律师带着助理告辞。 老宅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江伯寅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江伯寅应到。 门被推开,沈阁走了进来,他手里端了杯热茶,穿着一身蓝莓色的毛衣,衬着肤色格外白。 在看到沈阁的瞬间,江伯寅便觉得疲惫一扫而空。 “过来,”他的声音带着点连轴转后的微哑,“让我抱抱。” 沈阁没有说话,闻言走到宽大的桌子前把茶放到了上面,然后又绕到江伯寅身边。刚站定,便被江伯寅揽住腰,带进了怀里。 江伯寅将脸埋在他柔软的毛衣间,深深吸了口气,好像在汲取某种力量。 沈阁抬起手轻轻落在江伯寅宽阔的脊背上。这让他突然想到了家里养的那只巨型阿拉斯加,那只大狗平日里总是威风凛凛,可每次疲惫不安时,总喜欢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他怀里。 这个联想很突兀,沈阁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下。 江伯寅察觉到,抬起头来,手臂却依旧环着沈阁的腰,目光专注地落在沈阁的脸上,“笑什么?” 沈阁摇摇头,没敢把阿拉斯加的事说出来,只说道:“事情都办好了?” “嗯。”江伯寅应了声,手臂微微一用力,将人带到自己腿上坐了下来,视线与沈阁平视,“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他们距离太近了,沈阁的视线不由自主的从江伯寅的眼眸移到唇上,没忍住,轻轻吻了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问道:“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江伯寅看着沈阁,眸色很沉,他说:“想吃。” 沈阁眨了下眼睛,问道:“想吃什么?” 江伯寅说:“你。” 沈阁微顿,随即笑了下,他从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江伯寅,不过这种感觉……非常好。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他顿了顿,贴着江伯寅的耳廓,“以后机会很多。” 江伯寅呼吸放缓了些,最终简短地回道:“好。” “我定了家餐厅,这几天都没吃好吧。”他抬手摸了摸江伯寅的眉骨,“都瘦了。” 老宅里有厨师,只是这几天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焚香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燃烧纸钱的烟熏味。还有那种关于离别和死亡的凝重感,渗进每一处,让人透不过气,也食不知味。 江伯寅说:“听你的。” 沈阁订了一家地道的华国菜。车子穿过湿漉漉的街道最终停在一个独栋建筑前,侍应生在门口撑伞等候,引领他们进入。 落座后,侍应生拿上菜谱,江伯寅接过并未翻开,而是直接推到沈阁面前,“你来点,喜欢什么?” 沈阁抬手表示拒绝,“我都可以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 江伯寅没有收回手,他的指尖依旧按在菜谱的边缘,轻轻点了下, “沈阁。” “我想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不要通过别人告诉我,也不要说‘都可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江伯寅看着沈阁微微愣住的神情,他停顿片刻,目光深邃,“我要完整的重新了解你,就从你喜欢吃什么开始。” 沈阁安静地看着江伯寅,有几秒钟,他应了声,“好。” 然后伸出手拿过菜谱,格外认真地看了起来。 点完菜之后,江伯寅看了眼清单,加了一道白灼虾。 菜陆续上齐,江伯寅拒绝了侍应生的服务,他净了净手,拿起一只虾,认真地剥起了虾壳,整个过程很优雅。 他将那只虾肉放到沈阁的小碟中,没说话,只递过去一个‘尝尝’的眼神。 沈阁看着虾肉,笑了下,然后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待咽下去后,轻声说道:“很好吃。” “那多吃点。”说完江伯寅已经开始处理第二只虾。 “伯寅?”突然一道清亮的男声传来。 江伯寅剥虾的动作没有停顿,他撩起眼皮看向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阁也抬头看了过去,只觉得那人长着一双很‘乖’的眼睛,眼仁很黑,看上去莫名的有些眼熟。 “是我呀,阿哲。”男人见江伯寅有反应,走近两步,笑容更明媚了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还记得我吗?” 此时江伯寅将第二只剥好的虾肉放到沈阁碟中,又用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这才面向阿哲回道:“记得。” 阿哲的目光从江伯寅的手扫过,又看向沈阁碟里的那只虾,语气有些微妙,“真没想到你会亲自做这种事。” 江伯寅没接这个话茬,他放下湿巾,问道:“一个人?” “不是,”阿哲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桌的同伴,“和朋友一起。” “你朋友该着急了。”江伯寅明显没有在和他继续寒暄下去的意思。 阿哲揣着明白装糊涂,又看了眼一旁的沈阁,带着好奇的打量,“这位是?” 沈阁早已放下筷子,坐姿端正,他迎着阿哲的目光,微微颔首,“你好,我是江先生的......”他顿了下,好像在寻找适合的措辞,“朋友。” “哦~,”这个音节被阿哲拖得很长,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的意思,又重复道:“朋友啊~。” “阿哲,”江伯寅对‘朋友’两个字不是很满意,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直接说道:“你该回去了。” 阿哲听到江伯寅的话,微微一僵,心里有点不痛快也有点不甘,他故意黏糊糊地说道:“好久不见有点想你了嘛,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江伯寅没接话。 他甚至没有改变坐姿,依旧保持着那副略微靠后的姿态,只是他缓缓抬了眼,没有警告,没有不悦,就那么平静无波地看着阿哲。 廉价。 不知道为什么,阿哲此刻脑海里出现了这两个字。 江伯寅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得体又廉价。 阿哲的笑容开始发僵,他干笑了两声,知道自己越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抱歉。”说完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我上周忘记申榜了 我哭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我这周没有榜单 呜呜呜呜呜呜呜 明天还有一章 呜呜呜呜呜 完结倒计时了 可恶 为什么忘记申榜了 呜呜呜呜呜 第34章 这一步呢 刚刚阿哲暧昧的态度,撒娇的语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江伯寅已经年近不惑,有点过往很正常,沈阁理智上明白,只是心口却像被什么捻了下,泛起一股酸意。 不过他并不想让这个酸意表露出来,便没有再提。 两人用完餐后又回到了老宅。 沈阁回屋冲了个澡,穿着睡袍坐在偏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音量开得很低,画面明明暗暗映在他脸上。 没一会儿,身侧的沙发微微陷下去,江伯寅穿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坐到他旁边,自然地抬手揉了下沈阁半干的湿发,“头发还是不喜欢吹干,这一点倒是没变。”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不轻不重地补充道:“在阿斯彭那晚,倒是吹得挺认真。” 沈阁被他揶揄的脸有点泛红,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下,没反驳。 江伯寅问:“行程怎么安排?什么时候回去。” 沈阁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他回道:“下个月。M国那边有个重要项目签约,需要我本人到场。” 江伯寅说:“好。” 沈阁看着电视屏幕,按了下手里的遥控器,随意地换了个台。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男女主在雨中接吻。 他没有再换,静静看着。 屏幕上的光影落在他眼里。 他也想接吻了。 “沈阁。”江伯寅忽然叫了下他的名字。 沈阁侧过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江伯寅的唇上,他们坐得很近,微微向前就能吻到彼此。 然后江伯寅就吻了上来。 他的手扶上沈阁的后颈,接了一个很长很湿的吻。分开的时候两人呼吸有些乱,江伯寅用指腹轻轻擦过沈阁的唇,抹去了牵连在唇间的一缕银丝。 沈阁垂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出现了阿哲的那声“伯寅。” 先生也会这样和阿哲接吻吗? 他抬起眼,学着阿哲那种甜腻的口吻,“ 伯寅吻技这么好,怪不得这么多人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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